陈痣猛的转身,他看不见段无忧的脸,却勉强地从外轮廓上认出了他。
“妈的,你疯了?你怎么跟过来了?”陈痣知道他肯定是私自跑出来的,不得不替他紧张了一把,“你身体恢复好了?病治好了?”
“我的身体我知道,我怕你一个人不敢行动。”段无忧那些一直手电筒,晃了晃他的眼睛,“上次去老宅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胆小。”
陈痣沉默不语,被段无忧说中了。但谁还没个害怕的时候了,在冷漠的人看到鬼了也会被吓出屎尿屁的。
“我是科长,听我的。”
“你少拿身份压我,我是你病情的负责人,沈双也是,他怎么能说出你没事了这样的话的,在你没有完全摆脱这病之前都不算没事。”
“一次病危之后总还有下一次的嘛,你不用怕你立不了功。”段无忧三言两语把他哄好了,“走吧陈工,二十层你还爬的动吗?”
“那这里,不管了?”陈痣指了指里面,“刚才我看见有人影。”
“你说这个吗?”段无忧笑了笑,陈痣看到了。那只永远保持光泽的唇在微弱的光线下笑了一下。
段无忧把门前地投影幕推倒了。
“我用来量你胆量的,果然你被我吓到了。”
刚才那一幕只不过是一段恐怖电影截下来的录像而已。
陈痣懒得理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一个人往前走了,
“爬的动吗?”段无忧看他爬的爱自己还快,胜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不用管我,你可以吗?”
“要不要我背你?”段无忧表示丝毫不带累的,“还有五层而已。”
“我可不敢…伤你千金贵体,背我?你省省力气吧。”陈痣本不想回答,想着在病期间的病人或许需要一些情绪价值,他的话也不是千金难买,于是回答了。
尽管回答的也不太好听。
徒步到二十楼其实也没花多少时间,就是有点累而已,陈痣的腿已经有些酸软麻木,下意识在段无忧身上借了一个力才站稳。
“嘘。”段无忧竖着耳朵,听到了些动静。
陈痣下意识地半蹲下来,耳语道:“门没锁?”
“不是没锁,是有人进去了。”段无忧看了他一眼,接着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冬天他们在科室里铺了地毯,走上去几乎不会有声音,
“分头行动吧,实验室里似乎没什么动静,梁颂无处不在。”陈痣把自己地声音压低了些,接着从右侧走了。
段无忧点了点头,于是从左侧离开。
陈痣走的那条路直通实验室,而段无忧那一条路相对弯弯绕绕不太好走,中间障碍物比较多,容易发出动静。
陈痣的工位相对靠前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他几乎没有打灯,由于夜盲症他只能凭着气味和肌肉记忆一路摸爬滚打到那里。
他触摸到了桌角,接着闻了闻桌子上的气味。
“不一样。”陈痣在心里默念。这气味,不带有机油味也不是栀子花味,是他从来没闻到过得味道,或者说,他很少闻到过这个味道。
这种气味带着些纸碎金迷的狂妄,直冲陈痣的鼻腔,害得他险些呛住。
不过明显是个Alpha的味道。早知道深红高塔到处都是Alpha,也说不清这是哪个人身上残留下来的。
不过这个来历不明的Alpha似乎接近过自己,也接近过自己的工位,否则不会留下蛛丝马迹被嗅觉灵敏的陈痣闻到。
那是一种很明媚的味道,不能说是信息素,他闻起来更像是一种香水,但究竟是谁身喷的呢?
“梁颂吗…”陈痣喃喃自语。
而段无忧那边的情况似乎更为复杂一些。
工作人员的箱子、文件夹等等几乎都放在这条走廊的两边,也可以说是因为摆放的东西实在太多导致走廊已经被堵上,这条路是段无忧用手扒开的。
窗外撒下一些月光,能够明显地看见那些文件上面的脚印。
但这些脚印,明显不是同一个人的,一段足记中包含着两种不同的鞋印,一前一后陈列着。
“梁颂还有同伙?”段无忧道,“看来他根本就没想演,这是有靠山在身后啊?”
段无忧一举一动非常小心,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尽管身材高大,在狭小的空间里面行动也没有任何不妥。
他那微弱的光源下灰尘飞絮打在段无忧的脸上有这想打喷嚏,却还是憋住了。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坠落下来,发出一阵轰鸣。
陈痣和段无忧双双被这声音给惊到,同时站起身拿着手电筒指向对方。
那阵动静瞬间消失,见是对方便又双双松了口气。
“谁!!!!?????”
动静从尽头的实验室里传出,语气异常强烈。
段无忧和陈痣默契地蹲下。陈痣想着他们只是来抓贼的,到底在燃什么…
段无忧与陈痣隔着一排桌子,向他打了个手势。
陈痣回到原点蹲守。
由于听力出奇,它似乎能够听到实验室里的人正在和谁说话。
“老板,他们藏的太好了,上回那批細胞被我销毁之后他们也许换地方了。”
那个人的声音忽大忽小,断断续续,陈痣有些听不清便想先冲进去。
然而段无忧打断了他的施法。
--------------------
陈痣摸过枪的,这个在之后的回忆里面会写到,所以他知道真枪大概会有多重,嗯嗯瞎编中
第24章 我断定就是你。
陈痣往段无忧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或许是想到一块去了。
段无忧比了个前进的动作,接着半蹲着往前蠕动。
陈痣的速度比他更快一些,一溜烟就到了实验室门口。
实验室的玻璃门上覆盖着一层砂纸磨,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只能听见翻箱倒柜的声音。
“你再找找。”
不知是谁说了话,总之听起来是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性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陈痣没听段无忧的安排立刻充了进去。
门被用力甩动前后摇曳,那人似乎感觉到了陈痣的存在,接着身体一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痣象征性地往前面瞅了瞅。接着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后。
直到那双手抵住他的后背。
“这下怎么露出马脚了?”陈痣偏了偏头,看见了对面玻璃种倒映出来的人脸,“梁颂,毫无悬念啊。”
梁颂好像丝毫不带怕的,听见是陈痣的声音,便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故作惶恐:“陈工?”
陈痣见他并不害怕却也没有泄气:“偷东西也不知道小心一点。”
“是吗,我根本就没打算小心,或者说,我也知道无论我多严谨都会被发现的,可是那又怎么样?你自己一个人上来段科长知道吗?如果他知道你擅自离岗,而且在在宵禁停止间隙过去了十分钟的情况下出现在这里,他会是什么表情?”梁颂故意做了个鬼脸,“省省吧陈工,你手上无权无势,拿什么和我争?”
这话确实是戳到他心坎上了。他确实无权无势,只凭着专业知识是无法在这里立足的,这谁都知道。
好的家室和青春他一个也没有,如今才会沦落为被梁颂嘲笑的条件。
陈痣的手有些晃动,哪怕梁颂知道他手无寸铁也敢和他赌输赢。
“你想怎么样?”梁颂结结实实地把他手中的枪给拍掉在地上,“戳脊梁骨啊,陈工在狐假虎威扮猪吃老虎吓唬谁呢。”
梁颂将手中的东西扔在地上,噼里啪啦地玻璃碎了一地。
陈痣狼狈地去捡那些试管,却被梁颂一脚踢开了那些碎片。
“我没偷东西,也没工夫陪你闹。”梁颂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接近桌子。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此时段无忧已然站在了他的身后。
梁颂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头盖骨被什么东西膈了一下,疼痛在皮肉上绽开。
梁颂瞥了一眼陈痣,道:“陈痣你他妈疯了是不是,把段科长带上来你是想要他的命吗?”
“不是我找他来的,是他自己来的。”陈痣冷冷地道。
段无忧那只有劲的手握住了他的后脑勺,吓得梁颂一哆嗦。梁颂知道他从来不玩儿假的,这是动真格了。
“你觉得陈痣没胆子伤害你,但我有,要不然你试试?”段无忧没多废话。
“段无忧,你他妈怀疑我?”梁颂转过身,他实在害怕极了段无忧那副如同面瘫一般冰冷的面孔。
“除了你,谁会想得出这种阴招,你想害死陈痣也就算了,你还想对我下手?”
“?”陈痣愣愣地发出了一个问号。
“我奉命例行公事,近期細胞被偷窃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我来夜巡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怎么了?”梁颂指着陈痣的鼻子,道,“这不,嫌疑人来了,还带个病秧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