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陈痣把多通道采血器挪动到身旁,接着在段无忧的五指上套上通道管。
五分血液迅速地采集完毕,到达了陈痣的手中。
“你在这里看好段无忧,有情况随时联系。”沈双拿着那五瓶血液,飞速地消失在陈痣的视野之中。
陈痣沉下心来,一切都如同做梦一般发展迅速,甚至可以说有点抓马。
段无忧昏昏沉沉地睡着,呼吸此起彼伏又很用力。
呼出的白雾在他眼底打上一层氤氲,遮盖住段无忧精致的脸庞。
段无忧安静不说话时,就如同“热带雨林突如其来的一片大雨,宣泄着沉默的情绪。
陈痣调了调点滴的速度,脑子里是一整片混乱。
他抽取几张医用卫生纸将段无忧的脸擦干净。突然间,段无忧的手抬了起来,一把握住了陈痣的手腕。
“别动。”陈痣把他的手放下去,“刚才不叫我你想等死吗?”
“事…事发突然。”段无忧被顶光刺得睁不开眼睛,于是又缓慢闭上双眼,“我也没想到…这細胞的威力这么大。”
段无忧几乎不可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我怀疑那批細胞有问题。”陈痣道,“这些細胞,据你所说是来自于我的身体中的,細胞上的逆编码链确实会导致引起一些微小的身体不适,但这是正常现象,既然我没有问题,細胞也应该没有,难道是接种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
陈痣先是想到了排异反应,但排异反应也不可能出现这种大量出血的症状。
“你对我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晕。”段无忧的眼角积累出一个微小的湖泊。
“39.4度,看着像是易感期呢。”陈痣伸手去拨开他的腺体,“这么红…”
段无忧的腺体又红又肿,散发着迷人的栀子花香,空气中仿佛有一股青黄色米白色的香气扑面而来。
“真的提前了。”陈痣确认段无忧的周期已经到来,果然没有任何规律可遵循。
说起来段无忧的身体构造也是清奇,明明是个不可一世的Alpha,如今易感期了,也没有任何人能帮助他。
“抑制剂…止痛剂…”段无忧望了一眼陈痣,他无动于衷,估计也没想着把信息素分出来一些给自己,“陈痣…”
“你现在情况很不稳定。”陈痣按住他骚动不安地身体,“不要动…会受伤的。”
段无忧的身体像是要分崩离析,他别过头,呼吸困难。
“对不起。”陈痣的声音很微小,大概只有自己能够听的见。段无忧的易感期香气很诱人,他大概也能闻到一点。谁都明白Alpha需要一个Omega的信息素。
可陈痣自身知道,Beta腺体的信息素浓度很低,对于段无忧来说也是无效的东西,他无法做到用临时标记来让段无忧安心。
“陈…陈痣”段无忧的腺体疼到极致,他开始分不清陈痣的面孔,从他得这个病得第一天起,他就开始恨自己,“闻不到信息素,闻不到你。”
可家族血脉要延续下去,世世代代的段家子孙都成为了纵容病原体的牺牲品。
段无忧面色潮红,“陈痣,帮我拿抑制剂好不好?”遇见段无忧的那时起,陈痣第一次在一个Alpha的脸上见到了讨好的表情?
这是众多Alpha都不会有的行为,从不会有一个Alpha会红着脸求一个Beta,说让他安抚他。
陈痣没有理由拒绝,即使抑制剂已经拿在手里,已经拆开了塑料包装袋。他想起了初见段无忧时他说的那句话,当时有多么否认自己是个Omega的事实,但这次他没说出口。
“总是用抑制剂对身体不好,这是你说的。”段无忧道。
陈痣没有过多的解释,道:“你等等。”
他跑到自己的工具箱旁边,打开。胡乱翻找着他所说的抑制剂…止痛剂,然而都没有,只有成堆的一种叫做“Omega信息素增强剂”的东西。
这东西…看着无比眼熟,包装说明上说了,只要来一针,Omega的信息素就会立马释放出来。
他来不及想太多,段无忧的命要紧,于是便冲进了卫生间,解开自己的领子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一支“Onega信息素增强剂”。虽然是伪劣产品,但是有效。他将针头慢慢推进,后颈上立刻就鼓起了一个类似于Omega腺体的小鼓包。
这样大概就能安抚段无忧了吧,他这么想,接着走出卫生间。他坐在段无忧的身边,一点一点地靠近。直到小拇指触碰到了段无忧的手,他才微微一怔。
“好…好了。”陈痣心知他是假的Omega随时都有可能露馅,于是忐忑地问,“段…段无忧,你…会找别的Omega吗?”
“为什么…”段无忧疯狂地蹭着他的腺体,手腕早已拨弄过他的腺体,“我不找别的Omega,我要你…”
“性别认知紊乱终于好了…”
陈痣紧闭双眼不敢看,心里咯噔一声,道:“我是说如果我的信息素不好用呢?”,但话音未落的下一秒,他腺体一紧,段无忧落下了一道深刻的牙印。
陈痣微弱的发出了一丝低吼。
那感觉太奇怪了,不可言状。
“为什么这么说,你的信息素很香…”段无忧擒住他的手臂,刻意将自己手腕内侧的“Fine”纹身露出来给他看,接着低下头,深刻地亲吻着那处纹身,“你终于肯承认你是我的Omega了。”
陈痣却摇摇头,性别腺体这东西就摆在那里,他骗不了任何人。
腺体已经咬出印子,信息素被陈痣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好香…真的。”段无忧没忍住又咬了一口,“八年了…”
“你觉得我现在够成熟够稳重够配得上你了么,嗯?”段无忧露出虎牙,一口咬下去。
就好像对待一杯陈年烈酒一般,想要全部占有却又舍不得完全吞噬。
“好点了吗?”陈痣忐忑地摸着段无忧的头,他看了看一旁检测仪上的指标,易感期腺体对信息素的敏感水平似乎并没有提高,说明段无忧的腺体似乎并没有接受到这能够以假乱真的信息素,也就是说,这组細胞的注射…似乎根本就没有用处。
段无忧虽然很享受,但久而久之,他似乎发现那只是一种心理作用。
第19章 我要救你
那一整夜陈痣几乎都没有睡,刚洗干净的身体也被段无忧再次弄脏了。
段无忧的周期还没过去,只是昏昏沉沉地睡着,直到早晨也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奇怪的是这件事情传到了段风生那里,段风生竟然无动于衷。
他一直处于沉睡状态,在昨天第一次真正的觉醒了,那晚上的段无忧褪去了所有的锋芒,一味地依偎着陈痣。
陈痣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习惯了被段无忧依赖。
段无忧昏睡到中午才悻悻然睁开眼,可头一转,身边的人却不是陈痣。
“科长你醒啦!”
段无忧两眼一黑。甚至没看到人就知道是苏小鱼。
“科室里没人了吗,找你过来看着我?”段无忧把头转回去,声音有些沙哑。
“你想让陈痣过来?是他说想要避嫌觉得一早上让你看到他你会觉得尴尬,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啊?”苏小鱼凑到他身边去,“你昨天晚上把他标记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段无忧又摆起了那副臭架子,“我现在好的很,你可以走了。”
“那怎么行,陈工嘱咐我了要把你看好,要是你再出什么问题我可是要挨骂的。”苏小鱼拿了碗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喂,吃点东西吧科长。”
段无忧拿女孩子很是没办法。一是从小接触的女生少不知道怎么和她们交流,二是…
苏小鱼这样的女人,不知道在陈痣那里有多受欢迎。
“没胃口。”段无忧咂了咂嘴。明明嘴皮都已经干裂开了也不靠近一下。
“行,那就饿着。”苏小鱼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东西全倒掉了,接着端正地坐在他面前,“你该不会是想让陈痣来伺候你吧?”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段无忧侧过头,但紧紧拽住被子的手已经说明一切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对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妄加猜测?”
“我没有妄加猜测吧,昨天晚上谁先忍不住了我不说。”苏小鱼仿佛抓住了段无忧的把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陈痣的?”
“原来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没关系,是你想的那样。”段无忧极力否认,“可是难道所有嘘寒问暖在你这里都是表达喜欢的方式,那沈双对你动手动脚的我是不是也能说她喜欢你啊?”
段无忧知道自己出于科长的身份不应该渗透太多,可是苏小鱼确实戳到他心里的哪个坎了。
苏小鱼沉默了。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默认了?是承认了?”段无忧扳回一局,“你知道塔里是什么规定,要是我告诉所长,你…能不能暂时稳定下来都是个问题,沈双的话,估计会被直接开除走人,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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