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什么事。”
“别紧张,我只是随便说说。”梁颂绕到他身旁,将他的身体掰过去,对着陈痣,“怎么,你又和他好上了?”
“与你有什么关系?”段无忧将他的手甩开,并不打算和他一般见识。
“段科长这么急于否认,难道是被我说对了?”
“你不信算了。”段无忧把他推出门外,“小梁总,你有点太自作聪明了。”
“段无忧,你要是真的对陈痣有什么歪心思,光靠你那拙劣的表演可盖不住。”梁颂嫉妒地快要爆炸,虽然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他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这一点,“你可别忘了,我知道什么。”
梁颂调戏似的抹了抹段无忧红润的嘴唇。而这一幕,却被刚好进来的陈痣看得一清二楚。梁颂炫耀似的刻意从陈痣的身边经过,走时还不忘记撞他一肩膀。陈痣身形还算硬朗,站在原地没怎么动。可段无忧…他分明是急了,却也没在梁颂面前发出大火。
“他…怎么了?”陈痣后怕地盯着梁颂的背影,“他知道什么?”
“没什么,一些私事。”段无忧把他的头转过来,不再让他看梁颂,又像是带着少于醋意,“如果他和你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你一概不要听。”
“为什么?”陈痣问。
“你居然还问我为什么。”段无忧弹了弹他的脑瓜子,道,“我不喜欢你和他那么亲密。”
他说完,将冰凉的手掌贴在他的后颈腺体上捏了一把。惹得陈痣浑身一颤。
“你的信息素这么招摇…除了给我闻,还要给其他人闻吗。”段无忧如同见到珍宝一般,靠近闻了闻。听到这里,陈痣又忍不住想要对他辩解,却被段无忧用手指堵住了嘴唇,“我知道你还不愿意承认这层身份,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接受的。”
“要我帮你叫沈双过来吗?”陈痣不在打算解释。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他靠在门上,又打了个哈欠,“我刚看她急匆匆地到处找你看着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你已经进了实验室了。”
话音未落,沈双气喘吁吁地忽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
“……科长,你们今晚跑哪里去了?”沈双抱着一堆数据纸张,大气喘不上来,“科长,我刚用小白鼠进行纯化细胞移植实验,发现一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段无忧顺手扎起头发,接过了那些数据纸,“细胞存活率为7%?这么少……”
“是的,我给这只小白鼠注射了您体内一模一样的病体细胞并注射了陈痣体内的吞噬细胞,但是我们发现吞噬细胞在体内的存活率非常小,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注射一剂量的吞噬细胞,或许效果也非常小,不过少量多次的注射,似乎能够避免陈痣身上逆信息素编码链的危害。”
“逆编码链,是沈前辈新发现的吗?”陈痣还闻所未闻他身体里的这种特殊构造。
“嗯,当时你在恢复期间没来得及告诉你,以及你第一次用信息素安抚段科长的时候,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不过……还算有用。”沈双解释道,接着转向段无忧,“段科长,陈痣的身体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目前,可能还是需要尽快寻找合适的理想体。”
“我到底是怎么失忆的……”陈痣顿然头疼脑涨。
“是逆信息素和信息素相互排斥导致磁场变化,改变了<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物质之间的相互作用力,你们歪曲的空间,导致了个体之间出现差错,在强烈的信息素压制下,你的大脑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
“可…我是个Beta。”陈痣尴尬地扣了扣脑门,“怎么会…”
“那场意外留下的后遗症,让你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像个Beta了吧。”段无忧撑着脖子看着他道,“你也有信息素。”
“是么……”陈痣半信半疑地掀开衣领,嗅了嗅自己的腺体,“我…怎么没闻到……”
不会错的,性别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怎么会忘记。
沈双也捂住鼻子:“段科长,他是罕见信息素拥有者,他的信息素,无法鉴别。”
“我闻不到。”
段无忧调戏似的剥开他的衣领道,“但我闻到过。”
沈双看了看钟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科长你赶紧去休息吧,这边交给我就行,你身体不能老受累。”
段无忧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接着伸出手,拉住了陈痣的手腕。掌心无比温热,落在陈痣冰冷的肌肤之上。
“段科长……?”陈痣有些茫然,也不知道段无忧把他叫出去干什么。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到分化科。”段无忧问。经过这八年,他就已经不太相信缘分这一说法了。
“我…不知道。”陈痣的手还被他拽着,他扭捏的挣脱开,“你不是说,八年前我也在这里工作吗?”
“当然。”段无忧歪着头,“我还想问你,你会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
“那场意外…是你救了我。”陈痣想起段无忧对他说的话,“所以我也理所应当留下来帮你。”
一切在看陈痣看来都是理所应当。
二人站在楼道里,声控灯今天不知怎么的坏了,彼此唏嘘不已的回声竟然也感应不到任何一点。
“远离核心,等于接近安全,接近核心,等于靠近危险,段科长你就是这个核心。”陈痣莞尔一笑,“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安全,连你面对某些事物也会捉襟见肘,何况是我们这样的小角色?”
“你就没想过某一天你也会变成一个被所有人敬仰的研究员?”段无忧惊讶于他竟然没有丝毫的野心。虽然活得不如陈痣长,但在名利场上见过的野心家还真不少,他们掌握者多数的资本挥霍廉价的劳动力,如同陈痣一般地蝼蚁。
这对于陈痣来说,并不现实,毕竟对于陈痣这样的现实主义的人来说,认清现实就是最大的现实。
“我只想做好我的本职工作,为你治好这个疾病。”陈痣的双眸对上段无忧的双目,“在信息科我一直在被别的研究员引领着,但是在这里,我有了我的第一个能够相对独立完成的项目,就是研究你。”
“感谢我吗?”段无忧听过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太多了,以为陈痣只是谄媚。
“当然。”
“那我真的要好好期待,你能给我带来什么了陈工。”段无忧走进了些,靠在他耳畔,“即使你不记得。你也会一辈子带着我和高塔的烙印活下去。”
他抚着陈痣后脖子上的一块凹凸不平的疤痕,这是八年前留下的。
是八年前的手术留下的。每一次陈痣看向段无忧时无辜的表情,他都会想起八年前的那个晚上,陈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的样子。
他心如刀绞,可没用。这样的罪,一辈子也赎不完。陈痣的后颈腺体被段无忧的指尖轻轻掠过,带来一阵瘙痒,如同触电一般,全身的栗毛肌肉全部竖起来。
陈痣扶了扶眼镜,声音略带着些颤抖:“知道了科长。”
“你现在作为核心队员的组成人员,有义务对一切行动进行看管监督,没有上级领导的批准任何人不得私自调离原本岗位过去谋利,没有直属上司地同意也不得离开科室。”段无忧下了死命令,就是要陈痣呆在这里一辈子,对他寸步不离,“简介栏目中就这么说的,你背的不够清楚。”
“怎么样?”段无忧道,“看来分化科的规矩你还不知道?”
“我愿意为科学实验贡献个人。”
“哦。”段无忧抛起手机又狠狠抓住,重复几次,显然没把陈痣的这番话放在心上。
“那,祝你好运陈工。”
第12章 尾行痴汉
灯光晃眼,令人分不清这是自然光下的清晨还是实验室里冰冷的日光灯。
“陈痣。”那人的声音也和周围环境一般冷冷的,唤着陈痣的名字,陈痣却看不见他在哪里。
“谁…?”陈痣环顾周围,都没有人的影子,徒留一片寂静之地。恍然间,实验室的门不知是被谁按开。
“谁?”陈痣只觉得背后一凉,麻麻木木地僵直在原地,“是…段科长吗?”
那个人站在门口。从外轮廓来看,身形瘦长但不失力量,长发飘逸在空中无拘无束。
“科长。”陈痣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段无忧的方向走过去。像是有某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一般让两个人的心彼此像彼此靠近。
陈痣被这股神秘的力量推搡到段无忧面前。“怎么留这么多汗?”段无忧伸手抚过他的额头,“紧张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陈痣的一颗汗落在段无忧的手背,冰凉刺骨。
“陈痣…”段无忧的呼吸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或许是看到陈痣之后就方寸大乱,总之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身体比大脑先迈出去了一步。
段无忧一手捏住陈痣的下半张脸,另一只手正在鬼鬼祟祟地不停地骚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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