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幼云可能意识到自己过分,忙道歉:“对不起。”
慕和“啧”了声,“怎么又提这仨字!”
幼云张张嘴,憋回去。
慕和知道,她需要时间缓解,心里的创伤还未愈,能开始黏他,他已经很知足了。
笑问:“还睡吗?”
“不了,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慕和直起身子,掰手指头数:“我做了鸡丝凉米线、牛肉米干,还叫了外卖,附近有家店的小笼包和蔬菜皮蛋粥特好吃,我怕你早上想吃点清淡的,就点了份。”
听着肚子都饿了,幼云这才开心,张开手臂:“抱!”
吃完早饭,梁幼云又去睡了个回笼觉,睡得时间不长,中间总断断续续醒,也就半小时便彻底醒了。
蒋慕和把自己关在书房开线上会,梁幼云知道,他其实一直很忙,因为陪她又积压了大量工作,管理公司本就费心,何况又是这种手握决策权的角色。
她走到书房门口,默然听了会。
她不是想窃听,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这样心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害怕就会少一点,比如现在她听不得“嘶嘶”的声音,水龙头开太大也不行,还有狗叫猫叫鸟叫也让她坐立难安。
她听见蒋慕和在听项目汇报,正好是版纳康养项目,汇报人说完问他意见,他在创意上指点不多,大多关注预算执行和资金管理方面,以及政府审批为何滞后,背后渠道是否畅通等。
幼云发自内心地笑了下,以前她老觉得这人想问题办事情的角度与常人不同,总是先从手段着手,功效理性大于价值理性,难免教人觉得他特别冷情,总是少点人文关怀。
但他对岩恩父母所做的一切,足以证明他重情重义,可是这些特点同时出现在他身上又觉得很合理,可能这就是他魅力所在吧,汹涌的情感深埋掩藏在的理智之下,看似淡静,实则对所欲所取十分笃定,掺不得一丝马虎。
幼云有点感觉到那种幸福,就是被这样一个男人用生命爱着的幸福。
不禁又会想,自己拿什么回报呢?人都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看来她也只能以身相许了,虽然这次是真的心甘情愿以身相许,但总觉得,还是有点亏欠他。
慕和还在讲电话。幼云去厨房翻了翻冰箱,找出两只青柠和一把薄荷叶,在水槽洗净切好,放入凉水玻璃瓶,倒入苏打水,搅拌搅拌,浸了会,又从橱柜找出两只水晶宽口杯,倒入柠檬薄荷水。
她尝了口,酸酸凉凉很带劲,端着其中一杯,走到书房,轻敲两下门,还好他没锁,她开了个缝,探进半个脑袋,这才发现书房很大,他还在屏风后,对着电脑敲击键盘。
他耳朵灵,听见有人开门,滑出转椅瞅了眼,对她的造访很惊喜。
幼云小心翼翼瘸着过去,把柠檬水递给他。
慕和单手揽过她来,把她抱到自己腿上,鼻尖蹭蹭她的脸蛋,“怎么还伺候起我了?”
幼云手轻搭在他肩膀,“会开完了吗?”
“休息十分钟,一会接着开。”他闭了眼,在她颈间深深闻着。
“很累吧?”
慕和难得放松,在她颈窝笑起来,气息搔得她好痒:“好不想工作啊!”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可真稀奇,幼云也跟着笑,“原来做到你这个位置也厌烦上班啊!”
慕和被她身上的味道扰得心热,这味道混了他被子的香味,更显亲昵,他拿杯子喝了口柠檬水,嘴里清爽,用凉飕飕的唇去蹭她的温热的唇。
幼云揉着他头发,“不是一会要接着开会?”
“嗯。”慕和应了声,唇在她话语间微张,把她的话音含进来,再覆上去,他昨晚那个吻因她调皮的抚弄戛然而止,他们好久没有一个深吻了,他想的不行,这次他抓住机会,想多吻一会。
把她舌头勾逗出来并不难,他却徐徐图之,卷着她舌尖打转,再缓缓绕进舌根,巧用力道,拔了拔。
幼云被他绕晕了,“嗯哼……”一声,这一下可好,唤醒了自己屁股底下的根系,仿佛一瞬间,她就被支顶起来。
只得挪挪身子,把双腿打开一点。
慕和还没尽兴,又吻上去。
这次的吻比较湿润,柠檬薄荷水味的,黏连声也大。幼云很主动地把舌头送过去,现在她俯着头,居高临下吻他,研磨着他的唇瓣,为了让彼此更舒服,她从抱坐换为跨坐,屁股滑下去一点,慕和大掌一托,好巧不巧,顶到中心。
幼云离开他唇舌,舒服地仰头喘息,慕和开始吻她颈子,牙齿轻啮,惹她一声一声短促哼鸣。
彼此穿着家居服,本就轻薄,暧昧的地方跟隔着两层纱一般,怎么动的,怎么湿的,不用脱衣服也感受到了。
“蒋总,各位领导和同事们,我们时间到了哈,下半程会议开始。”
会议主持人开了语音征求蒋慕和意见:“蒋总,您这边对上半程项目汇报还有没有其他要求?”
幼云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惊了,原来十分钟这么短!她赶紧推推蒋慕和,脸红气喘地要从他身上下来。
慕和哪里让,就那么抱着她,劲壮手臂揽着脊背,点开语音说:“没有,继续。”
“好的蒋总,那我们走下一个议题!”
慕和关掉语音,身体如被油烹,焦渴难耐,还想继续刚才的亲热。
幼云手指按住他嘴巴,摇摇头。
慕和只得作罢,张开嘴作势要咬她指头,牙齿刚触碰到就含住了,舌尖舔舔,才算放过。
幼云笑嘻嘻地下了他身。
慕和拉住她手,恋恋不舍看着她,胸口还在喘息。
虽然语音关闭,但幼云还是下意识低了声音,对口型般实话实说:“我去换内裤啦!”
“哦。”慕和讷然,转而欢心地笑了,提醒说:“我中午订了餐,一会送到,饿了可以先吃!”
幼云喝了一杯柠檬水,又在阳台晒太阳,看了会壮丽的街景和远处奔涌的澜沧江。
有点头晕,又回到客厅,在贴墙的那排书柜左右翻书看,她想,慕和很喜欢阅读,她记得在曼暖村的时候,他那套榉木书架就特别漂亮,里面书的类型也都贴合他性格,什么军事政治历史这一类。
但是幼云在这个书柜看到更多的是一些畅销书、文学著作,还有言情小说之类,倒是很贴合自己的阅读爱好。
她抽了本《呼兰河传》,翻到自己喜欢的那几段,萧红对乡村风貌风俗的描写简单朴素,字里行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只是有些太真实的故事,再看时觉得好难过。
她放回去,抽了本《额尔古纳河右岸》,翻了翻,迟子建用文字书写伤痛又治愈伤痛,她有点想起自己来,经历生死才懂得珍惜生命,不得不唏嘘。
头越来越晕,难道是书的问题?肯定不是,她也是昨天才意识到,好像自己一平静下来,就会莫名其妙头晕,太阳穴钻疼,脑子里充斥各种动物叫声和水流声,雨林暗夜的画面就会逐帧闪现。
她一下一下点着眉心,试图让自己安静下来,晃掉脑子里的乱七八糟。
正愁着,蒋慕和过来,见她这样,大概明白她的感受,作为过来人,知道这个时候该是惊悚回忆碎片化侵蚀大脑的时间。
“幼云。”他轻轻叫了声,待她回头,他再过来从后环住她腰。
“慕和,我静不下来,我脑子里都是那天的场景。”
蒋慕和下巴抵着她发顶,蹭了蹭,“慢慢来,任何人都不可能这么快从经历生死的险境里走出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想,只想快乐的事。”
什么快乐呢?和他在一起快乐。可是她莫名其妙又不踏实,她真的找不到原因,甚至因此而着急。
她想到刘护士那天推着她出去散步,闲聊时说,这么好的男人,不嫁等什么呢!
刘护士显然已经陷入对蒋慕和的过分痴迷中,尤其看见他对梁幼云无微不至的照顾,温柔的语调,细腻的安抚,他眼里总有活,总舍不得让梁幼云动手做什么,抽张纸巾都要亲力亲为,甚至上药的时候也都自己来,不再用护士。
这与他硬汉的形象实在不匹配,可恰恰这种反差,才映衬出他对她深深的爱护。
那天他第一次回家后回来,胡子刮得干净,衣服也换了身干净的浅色休闲装,整个人风采翩然,又和之前的硬朗不太一样,但同样好看,刘护士都不好意思看他了,总觉得太扎眼,看得人心思不纯。
可能觉得梁幼云表现得没那么爱他,所以刘护士忍不住想帮她一把,她说话也挺逗乐:“梁老师啊,你一定不要再纠结犹豫啦!如果是我,就算他一无所有我都跟,天天在家看这张脸都能回春呢嘛!而且你刚住院昏迷的时候,他在你病床前哭了好久呢!我在玻璃窗外看见的,一边哭一边对你说话,啊,那样子看得人心碎啊!”
幼云心里又温暖又酸涩,想到蒋慕和担心自己的样子,她也忍不住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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