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现在做什么,吃午饭了没,出发了没,刚分开一上午,自己又想他了。
蒋慕和被一通电话会绊住。等开完会,发现床单一片狼藉。
差点忘了,昨晚弄完,床单还没来得及换。
他这次要在景洪多待几天,时间久,他习惯把家里收拾好再出发。
床单上痕迹明显,他站在床边看了会,低了身子,忍不住去触摸。
已经分不清是谁的痕迹了,单想到这里,就心悸。
那种快乐无法言说,当自己牵引着她向深处去时,她沉醉其中的表情让他欲罢不能。
平心而论,自己并不温柔。在她身上失控,像是本能。
他仿佛听见她混乱的喘息,听见她求救一般喊他“慕和”。他看见她微启的唇,她的舌尖该被他吻肿了吧?落掌之处也都是红痕。不知道那些烙印的地方还疼不疼。
他叹口气,却也笑了。收拾好床单送洗。
出发后,他给梁幼云打了电话,问她想我了没,想我身子了没。
幼云笑得坦然,说都想。
“嗯,有进步。”他声音温柔,“我尽快回来。”
“没事不着急,反正我还要忙几天,没空顾你。”
“刚才还说想我,骗子。”他连骂人都很温柔。
幼云听出了一种独属于恋人间的宠溺。
“那你别走了,帮我写通稿做宣传直播带货吧?”
“成。”
“啊?”
“真的,我现在去找你。”
“不行不行,你别来!”
幼云真怕他找过来,他有正经事要做,总不能每天给她当牛做马,这样她心里有愧。
幼云听见汽车疾驰的声音,像在急转,忙问:“你在哪啊?”
“昆磨高速。”
幼云舒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要来。”
听筒传来他的笑。
“哼,就知道你故意逗我。”
“没逗你啊,我随时可以下高速找你。”
“开车不许分心!”幼云责备,昆磨高速号称“魔鬼公路”,弯急雾多,超级危险。
“没分心。”慕和淡淡应着,“我开车只想你。”
……讨厌!幼云笑着捂住脸,挂断电话。
晚上洗澡的时候,梁幼云仔细看了身上印子。胸口和腰上最多,大小不等,有的形状确实很像草莓,怪不得他们把吻痕叫草莓印。
幼云手指拂过锁骨处的印子,在温热水流中想到昨天种种,心中又腾起一层热雾,蒸的脸红耳烫。
蒋慕和应该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他的肆无忌惮,她甚至想要更多,但不好意思。总不能说,慕和你疯狂蹂躏我吧!这样吗?太羞于启齿,她还没那么快撕掉面具,在他那可劲索取。
那样他会瞧不起自己吧?女人不是应该矜持点才好吗?
反正……她想起自己的声音就脸红,但他好像执迷让她出声,每当她稍微叫出来时,他都会扳正她的脸,拇指食指捏住两颊,仔细瞧着她眼睛,仿佛在确认她是真的喜欢。
坏人!
幼云捂着脸笑得身子直抖。唉,他怎么连亲密的时候都要逗弄她。
可是,她下个月底就要回北京了,那时候真的能潇洒放手吗?
蒋慕和说给他半年时间,让她相信他,那半年后会发生什么呢?
幼云很难想象他会用半年时间和打算过一辈子的地方告别,单是想到这一点,她就觉得愧疚。
要不就那么藕断丝连着,也许体验一段异地恋后,彼此倦了,也就分了。
她还没见过异地恋一辈子的人,最后都是想方设法解决异地问题,总有一方要舍弃一些东西,不然就会被什么人什么事钻了空子。
她记得上学时班里有很多对情侣,后来工作有的留在大城市,有的回了老家,情侣们大多选择和平分手,有的坚持几年,最后还是因为没能解决异地问题而分道扬镳。
说实话,她真的没想那么远。
她喜欢蒋慕和吗?喜欢。但不至于为他放弃北京。
她就是这样自私,就是全都为自己考虑,本来就不该开始,开始后也是抱着放纵一次的想法,虽然这个放纵的结果超出预期,但理智压迫本能,她相信自己能收放自如。
剩下的日子主要是工作收尾。
北京公司那边的手续已经开始办理,曼勒村这边也在做交接。
下一任支部书记已经过来熟悉流程,幼云和继任者做了详细交接,之后就等着下个月的正式交接座谈会了。
好像很多工作都是这样,越接近deadline,越到最后的时候,反而效率极高。
幼云忽然文思泉涌,工作思路突然打开了,脑子里关于村子建设的想法就像雨后春笋,蓬勃生长。
奇了大怪!难道身体通透了?脑子也通透了?
她告诉下一任支部书记,说曼勒村这边的最大特色是雨林徒步,然后每周六有雨林赶摆,还有南腊河漂流,如今又开发了傣族非遗体验活动,研学活动,节假日音乐会,等等。
说着说着,忽然就想到工作缺漏。
虽然曼勒村在当地已经很知名了,提到勐腊不得不提到曼勒村雨林,但还是不能和版纳一些知名景点相提并论。
当然这里离市区远、交通不便是主要问题,但更主要的,幼云认为,是眼下这些体验项目还不足以留住游客,她之前考察了别的村,最大感触就是同质化,纪念品和批发的一样,特色不强。
之前有游客问,说哪里有卖望天树种子的,想带回去当礼物,当地人还笑话说这东西到了七八月份到处都是,还要用钱买吗?
但并不是所有游客都会在七八月份来版纳。望天树景区的种子纪念品一般做成相框,以种类多取胜,不太好携带,如果把单个种子做成标本,包装成便携的伴手礼,该会有销路。
还有很多很多值得开发的地方。如果能在这些细微方面下功夫,曼勒村的旅游事业可不止于此。
她把自己的见解形成报告,也提出了一些改进方案,放在述职报告里,发给上级领导审议,提请上会。
方案里这些工作她是没机会做了,但她会把它交给继任者,算是一点经验。
第45章 他爱她
周末的时候,舅舅打来电话,问梁幼云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北京的房子已经空了两年,得提前收拾下。舅舅特意提到,给房子换了门,带智能锁的,密码是她生日。
幼云在云南这两年,一次都没回过北京,本来想把房子暂时租出去赚点小钱,无奈房子太小,东西很多,像个小仓库一样。
那还是十几年前妈妈带着她过来的时候,舅舅临时给母女俩住的地方,是个老旧小区的一楼,舅舅用来投资做门市的,后来妈妈和他商量,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买下来,这里就是幼云在北京的家了。
舅舅不提还好,这么一提,她突然很想家,很想妈妈。
舅舅在电话那边笑说:“我和你舅妈都商量好了,等你回来,咱一家好好庆祝一下!虽然就两年,可我觉得太久了,你舅妈说是我想你想的,你弟弟也时常念叨你,你回来后就安心在北京工作,放心吧,人一生中有一次下基层的经验足够了,你们单位不会再为难你的!再碰上这样的事,老舅我出手找找关系,大不了咱不在那干了!”
“别别!”幼云忙打住,舅舅对她“下放”耿耿于怀,自己外甥女受了委屈,他也帮不上忙,总觉得有愧,其实幼云早就不计较了。
“我可从没想过辞职啊,回去说不定还升职呢!”
“升职,肯定升职!”舅舅嘿嘿乐,难掩开心:“你看你这两年多平稳啊,没病没灾没惹事,还小有成果,领导就喜欢你这样的下属。不像我原单位那个小张,去趟边疆挂职,孩子都整出来了!”
“啊?”幼云忽然好奇:“啥意思?”
舅舅叹口气:“和当地一牧民搞对象,怀孕了,单位保留情面,让她主动离职。”
“人家不能谈对象吗?又没影响工作。”幼云自然而然站在那人的角度。
“影响不好嘛,你是去支边,又不是去谈恋爱!闹得沸沸扬扬,各种闲话。”
“那后来呢?和那个牧民结婚了?”
“没!”舅舅不屑:“都是一时冲动,没等到孩子生下来,俩人就黄了,教育程度啊,出身背景啊差距太大,过不到一起去的!所以幼云呐,这都是教训啊,你可千万别冲动……”
也不知舅舅怎么数落起她来,只听舅妈在那边骂道:“那是你原单位歧视女性!领导也不作为,如果答应给牧民安置工作,人家就结婚了!”
舅舅也不服:“你懂什么,名校大学生留京都难,他一牧民就更别想了……”
舅舅和舅妈向来这样,说着说着就吵起来,舅舅多少有点大男子主义,但真心为家里人着想,舅妈是大女子主义,总是站在女性角度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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