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希望之城_阿船 > 第19页
    刀波:“慕哥,最近生意顺噶?怎么不把女朋友叫过来?”


    阿春:“慕哥难道要结婚了?这是婚房?”


    陈生:“阿慕这地方好,弟妹大可放心,再不会有其他女人找来咯!”


    ……


    就算喝大了,蒋慕和依旧保留基本的判断意识,当然,他也知道,这帮人在逗他。这帮朋友里有岩恩的朋友,但更多是自己来版纳后结识的,他交朋友一个标准,就是相处舒服,对朋友的筛选也很直接,不惹事,能办事。


    他是个聪明人,谁什么心思什么德行,接触几次就了解了。


    坦白讲,他清楚梁幼云的个性,也理解她为什么会那么直接地拒绝他。


    但理解归理解,难受归难受。


    朋友们吃完饭在院子里打歌,他们大多是少数民族,哈尼族、傣族、佤族,本就能歌善舞,拦都拦不住的那种,而且这帮人竟然自带乐器,吉他、短笛、中阮、手鼓。


    蒋慕和窝进沙发里,享受着美妙的音乐,仰头喝光手里最后一瓶啤酒,又拿空酒瓶对着远处晃了晃,自言自语:“瞧见了吗?我朋友也很多,我也会喝大酒!你应该不知道,我有多合群吧……”


    他笑笑,带着自嘲,到底要证明什么,证明给谁看,有什么意义呢?可人轴起来就要寻一个结果。


    吃完饭,岩糯见他状态还算正常,便拿出手机,开始教学。


    “昨天人格测试,还记得自己的性格类型吧?”


    “嗯,INTJ。”


    “优点咱们就不说了噶,缺点是什么?”岩糯有模有样。


    慕和叹气:“不擅长情感表达,有些完美主义。”


    “对喽!问题就出在这,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勇敢对人家表白嘛!”


    慕和瞪了他一眼,表白有个屁用,稍微进一步就被人家打回来,拒得明明白白。


    “然后……”岩糯翻着手机,“这个‘YYDS’和‘绝绝子’都知道意思吧?”


    “嗯,知道。”


    “那就不用复习一遍了。那这个‘社死’‘夺笋呐’和‘搭子’呢?”


    “知道,这从字面上就能看出来好吗?”慕和显出不耐烦,这傻子能不能教点有难度的?


    “学习要冷静!”


    岩糯批评,终于能在大哥面前施展才华了,他好不得意,“这个热梗是新的,有难度:爱你老己。就是要爱自己。”


    慕和实在听不下去,要赶岩糯走,岩糯嚷嚷:“你再这样凶,我要破防了!”


    “我特么也要破防了!”


    “你知道‘破防’啥意思嘛?我没教你啊!”


    “我特么自学的!”


    “尊嘟假嘟?”岩糯一看形势不对劲,赶紧抄起手机,溜之大吉。


    慕和刚要追上去,有电话打进来,是他曾经的战友冯铎,之前在特战支队最前线,这两年调任边防,趁着休假来勐腊玩了。


    他们一直有联系,冯铎是蒋慕和的联络人。


    “你现在住哪?”慕和问。


    “房车营地,就我自己,你来找我吧,慕哥,我有事要谈。”


    房车营地……一个离她不远的地方。


    蒋慕和忽然来了精神,上楼刮胡子、洗脸,换身清爽的衣服,很快就收拾好,下到车库取车。


    忽然想到可能要陪冯铎喝酒,于是收了车钥匙,转身锁门,离开了院子。


    第16章 至暗时刻


    在南腊河相对无人的一处堤岸,蒋慕和点了支烟,对着河水吞云吐雾。


    冯铎站他旁边,上下打量这位曾经的队长,岁月仿佛在他身上没有留下痕迹,只是沉淀在面容上些许皱纹,他的身型和肌肉依旧是标准的典范。


    但仿佛憔悴了些。


    冯铎以为,他还在为岩恩的事自责,他在用自己的行动弥补岩恩的缺憾,自他决定来西双版纳赡养岩恩父母开始,他们这些生死相依的战友便明白,蒋慕和是很难走出来了。


    “你刚才说的属实?”蒋慕和扭头问冯铎,抽完一支,又点了一支。


    “我骗过你吗?慕哥,不管多久,不管多难,就算他死在天涯海角,我们照样有办法掘出来鞭尸,不然没法面对牺牲的兄弟。”


    “老挝、泰国、缅甸,就差把店开到三不管的地方,一点线索都没有。”


    “心急吃不上热豆腐。”


    “我心急?等六年?”


    “别这么说,慕哥,我欠你太多了,我们欠你太多了。”


    “少说废话。办事。”慕和不屑一眼。


    “慕哥我给你交个底吧,胜利在望了,也就这半年的事儿吧!新一轮和东南亚地区联合反恐已经开始了,这种要案肯定会全局统筹,不会让你单枪匹马!”


    冯铎下保证,又补了句:“当然,没有说哥不行的意思。”


    蒋慕和无奈一笑,“我也快不行了,这两年在训练上明显感觉跟不上。”


    “不是,哥,你一退役快六年的兵,一个奔四的男人,还和现役的比,谁有你这份毅力啊!”


    “不然我闲着干嘛?”


    “找老婆生孩子,等忙完这阵,回北京接你爸的班,哥,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这就是我的生活。”


    “哥,你父母也老了,纵然年轻时有过分的地方,毕竟血浓于水,和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


    蒋慕和的烟又接近尾声,他在垃圾桶上戳了戳,刚要点另一支,被冯铎制止:“已经连着抽三支了,你是不是碰上啥事了哥?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


    怕他追问,蒋慕和只好作罢,说不抽了,提议去河岸酒吧小酌。


    酒吧旁边的小广场搭起了音乐会的舞台,在夜色下,暖黄色的舞美别有风韵,看来,不是那种嘶吼的摇滚,耳朵能清净些。


    他们在靠近河岸的室外餐桌坐定,点了几种不同的酒,以及油炸、凉拌类的小吃。


    正聊着,听见舞台那边主持人说开场白,话筒回音大,句子听不清,但这并不妨碍蒋慕和抓到了那让他刺痛的三个字——梁幼云。


    她是来致辞的。


    蒋慕和下意识往舞台方向看,台子低,人又多,光较暗,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算了,看清了又能怎样?他自嘲地笑,饮尽杯中的鲜啤。


    大概过了半小时,音乐会继续,有人跟着合唱,有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蒋慕和远远看见那几个人勾肩搭背,有男有女,嬉笑怒骂地朝酒吧这边来,逆光中也能猜到彼此关系很好。


    等走近了,他们的面容逐渐清晰,蒋慕和看见梁幼云的长发被风吹起,连衣裙裙摆在餐桌间摇曳。


    她旁边还有张赫、玉香,和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孩。他们在隔了两排的位置坐下来,有说有笑的,声音大到其他几桌客人抬头去看。


    梁幼云背对自己坐下来,张赫把提着的生日蛋糕放在桌子一角。


    看来,他们是给她过生日来了。


    她说过的,每每生日,就要和朋友们喝大酒。


    蒋慕和往椅背靠了靠,手肘撑住椅子扶手,十指交叉,右腿压在左腿上,好像马上要欣赏一部电影,或者要进行一场艰苦的谈判。


    他听着冯铎说话,余光却落在他们那桌,欢笑声一阵接着一阵,他深深叹息,看来她过得很舒心,没有受任何影响,小丑竟是自己。


    原本今天早上,他还想发个生日快乐的祝福语,可手指在手机键盘那犹豫半天,也没发出去,他不想自己太丢脸,更不想看见梁幼云官方的回复。


    他想到在与梁幼云接触的短时间里,自己总是小心维持着那种若即若离的关系,既要把想法准确表达出来,还不能让她感觉过度,甚至油腻。


    这个年纪去讲情情爱爱显得轻浮,只能试探性了解对方的需求、想法,然后再设法去满足,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但她还是礼貌拒绝了他,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他是个现实的人,可以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但在梁幼云这里,他还没摸透那些浪漫的技巧,甚至显得笨拙。


    换个角度想,自己何必去干扰她的生活呢?他给不了任何承诺,更别提陪伴。


    心疼,很疼,就让它疼,疼得多了,就没感觉了。他甚至觉得,这种被火烙过的痛感是一种警示,一种提醒,提醒他不要把自己搞得跟个大傻子一样。


    “看什么呢慕哥?”


    冯铎在他眼前晃晃手,眼见蒋慕和定在座位一动不动已快十分钟。


    “哦,没什么。”慕和调整了姿势,腿放平,用餐叉去叉切好的牛排。


    他责怪冯铎:“你应该早联系我的,去我那住,比这里好。不然晚上跟我回去?”


    冯铎笑笑,有点尴尬说:“我知道哥那的房子很漂亮,但我得有……私人<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


    “有女朋友?”


    “还没。”


    蒋慕和眯起眼睛,严肃起来:“阿铎,不能做违反纪律的事。”


    冯铎翻白眼:“哥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种人吗?我是不喜欢相亲,所以才从家里跑出来,要不被我那七姑八姨快逼疯了,我可不是循规蹈矩的人,我喜欢邂逅,就自然而然地遇见,那多浪漫!说不定我在这南腊河就能邂逅未来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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