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涅斯的视线顺着五条悟走近而移动,见他走到自己身边俯身看向桌上的图纸。
塞涅斯:“今天似乎比较早,工作不多吗?”
因为塞涅斯坐着,五条悟难得能从俯视的角度看他,于是他顺从心意地从后方环抱住塞涅斯的脖子,下巴搭在塞涅斯的肩上。
“你在做什么?”五条悟指了指桌上画着奇奇怪怪图案的图纸,这样的纸张铺满了整张桌子,看上去塞涅斯现在进行的工作既复杂又难搞。
塞涅斯拍了拍他交叠在自己胸前的手背,跟他说了前段时间与小野寺的谈话内容。
听完后,塞涅斯很明显地感觉到趴在自己肩上的温热躯体顿住了,然后视线中缓缓滑进五条悟吃惊的面孔。
“你说真的?”五条悟歪着脑袋,将自己的脸怼到塞涅斯的面前,“这种事情是可以办到的吗?”
虽然他很相信塞涅斯的实力,从塞涅斯口中说出来的话几乎就没有做不到的,但是削减全世界的负面情绪这种事还是有点超过人的想象能力了。
塞涅斯从桌上拿起其中一张纸,上面绘制的图案是所有纸张中最复杂的一张,也是最完整的一张。
“这个设想其实在很久之前在下就考虑过,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空间容纳那么多的负面情绪,才暂且搁置下来。”
“这次是机缘巧合,得到【狱门疆】之后正好可以拿来当作容器使用。”
五条悟沉吟一声,看上去陷入了思考中,他无意识地将自己的脸贴在塞涅斯的脸颊旁,亲昵地蹭了蹭。
没等塞涅斯出声询问,他就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那岂不是以后都没有咒灵了?”
如果普通人的负面情绪被【狱门疆】收容,现世中自然就不会再出现咒灵。如果没有咒灵的存在,咒术师的地位就像是日光下的泡沫一般,顷刻间化为乌有。
塞涅斯抬起头仔细地盯着五条悟的脸庞,他的脸上完全没有即将失业的迷茫,反倒是有些好奇与跃跃欲试。
虽然不是很清楚这股好奇与跃跃欲试出于何种心理,但是塞涅斯没有多问,反倒是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这种猜测。
“即使【狱门疆】可以当作一个独立的空间,但是全世界尤其是霓虹的普通人产生了负面情绪过于庞大,这些负面情绪在【狱门疆】中不断堆积,一旦超过容器的承受范围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还是需要咒术师对这些负面情绪产生的咒力进行清洗。而且除去被封入【狱门疆】的咒力以外,剩下的咒力在现世中未必不会形成咒灵,依旧需要咒术师进行探查祓除。”
塞涅斯在解释,五条悟默不做声地听着,等他讲完后,五条悟才开口说道:“这么说来,以后咒术师的任务就少得多了,甚至能用到一级或者特级咒术师的任务也很罕见。”
他将自己挪到塞涅斯的面前,面对面地跨坐在塞涅斯的腿上,继续说:“那我岂不是差不多可以退休了?”
塞涅斯抬手扶住五条悟的腰身,在他背上拍了拍:“你还可以教学生,没有人会比你教得更好。”
五条悟眯起眼睛,伸出食指将眼前的绷带扯下,竖起的头发柔顺地垂下来,璀璨的苍天之瞳熠熠生辉。
然后他笑着凑上去,手指挑逗般地划过塞涅斯的下颌,说道:“夸得很让人开心哦,大叔你很会嘛。”
五条悟勾了一下塞涅斯的下巴,左眼一眨像是从眼睛里“buling”地扔出一颗星星,然后充满暗示性地说:“想要小悟给你什么奖励呢?都可以提出来哦。”
塞涅斯像是被那个灵动的wink砸懵了头脑,就连瞳孔都忍不住缩了一下,然后他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向下滚动了一下。
五条悟却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一样,伸手将他的下巴抬起来,然后将他的视线固定在自己的脸上。
五条悟笑眯眯:“不行不行,我还没有原谅你上次把我搞得那么狼狈、那么糟糕的事情哦,所以羞羞的事情禁止。”
本来两人的生理结构就有差距再加上那时候五条悟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塞涅斯弄得又凶又急,一开始简直把他痛得说不出话来,好悬没有一发“赫”过去把塞涅斯轰飞。
好在中途塞涅斯终于反应过来,忽然伸出尾巴,拿尾巴尖端在他后腰脊椎上扎了一下。
五条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知道被扎了一下之后身体忽然变得很热没力气,还会出很多水,但是做的时候却不那么痛了,反倒酥酥麻麻还带着浪潮般汹涌的痒意。
他有理由怀疑塞涅斯的尾巴尖会分泌一点不可言说的东西。
五条悟现在还能回忆起被情欲浪潮淹没时那灭顶的快感,他不是很适应这种身体反应不受控制的感觉,所以过了这么久他们之间的亲昵举动就止步于亲亲抱抱。
听到五条悟的“羞羞禁止宣言”,塞涅斯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波动,但五条悟就是能从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上看出那么一丝失落的味道。
于是他又亲亲密密地凑上去在塞涅斯脸上亲了又亲,“没办法,谁让你第一次的时候吃那么多次。这是对你的惩罚。”
最后一句话是五条悟对着塞涅斯唇贴着唇说的,尾音被吞进嗓子里,两双唇已然纠缠在一起。
分开的时候,五条悟舔了舔湿润的嘴唇,用脑袋撞了撞塞涅斯的额头说:“好啦,现在该吃完饭了,休息一下吧?”
做饭大部分时间都是塞涅斯做,有时五条悟下班早或者心血来潮的时候也会展现一番自己的手艺。
吃完饭后,他们有时会在家附近的小公园散散步,或者在家里用幕布看电影。
到了时间他们洗漱完然后上床睡觉,睡前五条悟还会跟塞涅斯讲讲今天学生们有出了哪些糗,然后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或许是高专一年级的时候,某次辅助监督上文化课,具体内容他已经忘光光了,只记得似乎涉及到职业规划方面。
那次课下课后,还是一年级的三人凑在一起插科打诨,聊到日后的职业规划。
硝子嘴里叼着根女士香烟但是没有点燃,然后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说:“以后肯定是待在高专当校医吧,说不定都不怎么能离开天元的结界。”
而夏油杰和五条悟对日后的职业生涯也是一眼能望到头。
“除了咒术师还能做什么,反正我想象不到自己不当咒术师的样子。”五条悟摊开手,一脸无所谓地说。
而夏油杰也是这样的答案。
当时的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因为塞涅斯的出现,改变了这么多事情。
硝子在咒术协会医疗部发光发热,放假的时候经常能跟庵歌姬冥冥一起去逛街,或者约上高专里的同期一起聚会。
五条悟成了高专的教师,只有遇到别人解决不了的任务或者自己感兴趣的任务的时候才会出手,日子过得也算是悠闲。
而夏油杰在除灵专队中带着全是咒术师的队伍,时常活跃在祓除咒灵的一线。听说这家伙跟研究部的那些老头搭上了线,开始尝试找到让咒灵玉的味道不那么恶心的办法,可惜目前毫无进展。
高专的三人组设想中的未来的生活大多都是充斥着暗无天日的忙碌,绝不似这样的平稳,安宁,就好像过上了他们想象中的普通人的生活。
五条悟躺在床上,忽然翻过身来看向睡在床另一侧的塞涅斯。
塞涅斯闭着眼,但是五条悟知道他没有睡着,咒术师良好的实力能让他在黑暗中隐约看见对方起伏的侧脸线条。
他伸手捞了一下,在床上捞到一捧塞涅斯如海藻般散开的长发。他将那缕长发当作绸带一样绕在自己腕间,绕完后抬头一看,对上了塞涅斯的视线。
“睡不着吗?悟。”塞涅斯轻声问道。
五条悟摇了摇头,莫名其妙蹦出一句:“塞涅斯,你是个很神奇的人。”
黑暗中,塞涅斯的眼睛睁大了一瞬间,然后轻轻弯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明明我想象中的未来不是这样的。”五条悟嘟嘟囔囔地说。
塞涅斯虽然不知道五条悟说的想象中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但是现在这个未来必定是有他参与进来的,于是他问:“现在这个未来不好吗?”
五条悟想了一下,实话实说:“事实上,比我以前想的那个好多了。”
他想象中的没有塞涅斯参与过的未来,咒术师疲于奔命,不仅要承受咒灵的压力,还要承受来自总监部的压榨,那样的未来没有鲜明的色调,灰暗得除了压抑还是压抑。
或许有一天他会忍无可忍,打响反抗总监部的第一枪,但是反抗是会流血的,不论是总监部的还是他的。
塞涅斯没有问他想象中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只是说了一句:“在下很荣幸。”
五条悟忽然趴在他肩头问:“荣幸什么?”
“荣幸能得到五条家主的青睐。”
五条悟愉悦得眯起眼:“你本来就很要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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