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庞大的杀意犹如钢丝一般切割着皮肤表面,战意像火焰一样开始在体内燃烧。


    两面四手,在看到对面那个家伙的时候,五条悟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


    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号称咒术界史上最强咒术师,这样的对手可遇不可求,遇到就算赚到。


    五条悟双拳包裹着咒力,丝毫没有闪避,正面拦下了两面宿傩的攻击。


    两股咒力狠狠撞在一起,掀起暴烈的狂风轰击周遭一切事物。


    一旁提着镰刀观战的塞涅斯眼疾手快,以长柄尾端点地,在风暴扫过之前为周边高楼盖上一层法阵。


    好歹被波及之后还有恢复的可能,给相关部门省了一大笔重建经费。


    战场中,宿傩和五条悟暂时还没有动真格,双方还处于用咒力试探对方的阶段。


    咫尺间,猩红双目与苍蓝眼眸对视着,眼底满是对对方的滔天杀意。


    几乎就在一瞬间,两人分开后又再次撞击在一起,如此循环往复几十次,层层力量的余波荡开,将周围的地砖高楼一一掀飞。


    塞涅斯手中镰刀一转恢复成初始状态——一柄等身高的魔杖,他将魔杖平举起,炸开的水泥钢筋顿时像放了0.5倍速一样在空气中慢下来,最终悬浮在空中。


    他手腕一转,所有的碎屑物像被无形大手拂开,清扫出一整片开阔的战场。


    虽然失去路灯与霓虹照明后,整个涩谷变得漆黑一片,像是一座死寂的空城。


    但是是否有光源完全不影响两位顶尖咒术师的战斗,他们的战场月来越大,打穿的大厦越来越多。


    塞涅斯冷静地看着眼前的高楼犹如多米诺骨牌般一个接一个地倒塌下去,不动声色地将法阵的标记范围继续扩大。


    宿傩与五条悟打得上头,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存在感放低的塞涅斯身上,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在塞涅斯身后不断运转的系统核心。


    有了塞涅斯的刻意维护,至少在短时间内能够给那些普通人争取更多的活下来的机会。


    在保证系统核心正常运转之际,塞涅斯还分出心神关注五条悟与宿傩之间的战斗情况。


    红蓝光芒与火焰交织在夜空中。视线中划过的术式效果堪比好莱坞大片的特效,塞涅斯一边稳定输出魔力,一边根据耳边传来的建筑坍塌的轰鸣声判断战场位置的移动。


    可下一秒,他脸上平淡的神色陡然褪去,眼中翠绿眸色眨眼间闪过一丝血液凝固般的猩红。


    他嗅到了血的味道,五条悟的血。


    五条悟拥有无下限术式,只要是靠近他的攻击都无法作用到他的肉体上,这也是为什么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原地保证系统核心运转的原因。


    清晰的血腥带着果香的气息在鼻尖飘过,塞涅斯的脑海中瞬间有什么东西猛然震荡了一瞬。


    但是他没有在意,抬手将魔杖留在原地代替自己输出魔力后,身影消失在原地。


    距离站前广场遥远的高楼上,西西莉与羂索站在一起,借助天元结界看到了现场的情况。


    西西莉露出意料之中的微笑,“果然,只要伴侣有危险,塞涅斯就一定会去到伴侣的身边,这么多年了这些家伙的本性还是没有丝毫改变,明明也因为这种本能吃过不少亏了。”


    羂索不明所以,虽然疑惑但还是保持微笑问道:“哦?让他到五条悟身边有什么好处吗?”


    “目的不是为了让他到那小家伙身边。”西西莉随口说了一句,然后视线落到被放在原地的魔杖上。


    “目的,是让他离开最后一个能保证他理智清醒的东西。”


    厄尔维斯权杖,曾被供奉于索罗尔大陆最接近神明的雪山上,有着令一切陷入困顿迷惘的生灵的灵魂突破迷障的作用。


    为了避免塞涅斯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血脉暴动期,曾被神明赠予这位最后的“塞涅斯”——为了避免这只正值壮年的塞涅斯在暴乱后将索罗尔大陆吞噬。


    在塞涅斯失去了亲手制作的压制血脉暴动的巫师袍后,他压制血脉力量很大程度上靠的都是这柄魔杖,时不时再佐以那味道恐怖的药物压制。


    但是现在,为了在保证抑制咒灵诞生的同时尽快感到伴侣身边,塞涅斯主动松开了握着权杖的手。


    “所以我说‘塞涅斯’这种家伙一旦被爱捕获,就会变成这种蠢样。”


    西西莉慢悠悠地转过身,然后看着羂索的脸,笑得像只狐狸。


    “保险栓已经帮你拔掉了,现在你可以尽情发挥你的本领了。”


    塞涅斯抵达现场的时候,就看见五条悟和宿傩分立两侧,他们所在的战场已经完全不能看了。


    整个地面向下凹陷出一个半径足有五十米的范围,以地面凹陷处为中心向周围延伸出了数百米的蛛网般的裂痕。


    这些裂痕中充斥着五条悟和宿傩的咒力残秽。


    塞涅斯不关心这座城市如何被破坏得千疮百孔,他的视线落在了浑身浴血的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喘着粗气,苍蓝的眸子亮得令人不敢直视。身上的校服浸透了血,但是从衣服的豁口处裸露的皮肤却已经愈合了大半。


    对面的宿傩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衣服早已不能蔽体,身上也满是大片的伤疤,但是精神状态要好上些许。


    “这一代的六眼可真逊,连领域都用得不熟练吗?”宿傩一把捋过头发。露出那张形容可怖的面孔。


    五条悟抹了一把嘴角,反唇相讥:“你也很逊啊,明明是诅咒之王结果打出来的攻击跟给我挠痒痒也没有什么区别嘛。”


    宿傩气极反笑,“小鬼,死鸭子的嘴都未必有你的硬。”


    事实上五条悟说那话除了真的伤势不重以外,还有安抚塞涅斯的意思。


    呜哇,那盯着他伤口的表情真是吓死人了。


    而且怎么眼睛又变色了,他还是觉得塞涅斯之前的绿眼珠更好看,红眼睛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宿傩看了一眼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塞涅斯,竟开始有闲情闲聊,“六眼小子,打不过就开始找长辈了吗?”


    五条悟白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不过你了。”


    随后他又想起什么,脸上的带上得意的表情:“算了,看在你确实眼神不好的份上,我就不跟老东西计较了,毕竟一千年过去了,老人家有点什么白内障也是很正常。”


    虽然宿傩不理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哦,真敢说啊臭小鬼。”


    “悟。”塞涅斯打断他们的嘴炮,面色森冷地朝着五条悟的方向问道:“没问题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的,交给我就好了。”


    谁料宿傩却甩了甩手,然后其中一只手指向塞涅斯:“小鬼,我不跟你打了,换那家伙来。”


    宿傩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六眼小鬼的实力还没有到巅峰的状态,就连刚刚开领域的时候都都透露着生疏,所以他不是杀不了他,大不了多费些周折。


    但是宿傩可没忘记在场的可不止五条悟一个人,他要是拼着重伤杀了六眼,到时候杀了小的来了大的,用重伤之躯对战一个给人感觉比六眼还强的对手,这亏本买卖他可不做。


    就算要战,他也要挑最强的那个。


    “喂,那边那个天与咒缚,你看起来比六眼还要强啊,怎么样,跟我打一场。”


    听到这话,最先不爽的却是五条悟,“我说你啊,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术式反转·赫!”


    “什……”


    赤红的咒力旋转着凝结成一个球状漩涡,最终脱离五条悟的指尖朝宿傩轰去。


    宿傩始料不及,没想到在刚开过领域后还处于术式熔断期的五条悟能够再次使用术式,只好直接用肉身抗下这一击。


    谁料西西莉给宿傩提供的肉身经过了灵魂宝石的强化,在正面抗下赫之后给宿傩造成的伤势还不如之前在领域中形成的伤口。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尘烟散去后,宿傩口中发出一声狂笑,“很好,很好!没想到这一代的六眼也这么疯啊,居然能想到通过破坏大脑再用反转术式修复的方式避开术式熔断,真是很不错啊!”


    闻言,塞涅斯顿时将视线投注在五条悟的身上,结果发现比之刚才,五条悟的脸色苍白不少。


    “不过,很遗憾,我也能这么做呢。”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话音刚落,漆黑的夜空瞬间染成粘稠污秽的血色,地面以宿傩为中心铺展开森白骸骨,而在骸骨中心轰然砸落巨大的邪意神龛。


    在领域成型的瞬间,术式【解】与【捌】如暴雨般开始持续性输出。领域内术式必中,即使五条悟拥有无下限也不能完全免疫领域内的攻击,更不必说塞涅斯。


    由于塞涅斯毫无咒力,在领域成型的一瞬间他的手臂就被【解】划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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