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笑眯眯地解释:“现在可不是让那家伙出来的好时机。”


    两面宿傩是个我行我素的家伙,听人指挥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现在贸贸然把这个大杀器放出来只会把他的计划搞得一团乱。


    说不定还会引起咒术界那边某人的注意。


    西西莉也只是低声哼笑了一声:“随你喽,不过只有这位‘老朋友’一个人,恐怕还控制不住塞涅斯吧?”


    羂索摇了摇头,说:“安心,除了这个以外我也是会多做一点保险措施的。”


    托西西莉的福,在她讲述了塞涅斯曾经的战绩之后,就算是有宿傩这个底牌在他也开始觉得不够保险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先前他一直纠结在塞涅斯的力量太过强大该从哪里找到外力去压制他,却忘记了塞涅斯本人就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可以利用。


    从星浆体事件中就足够看出,塞涅斯本人极易受到外界的刺激而理智崩溃。


    当一个强者意识清醒的时候或许难以打败,但是只要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外力才有更多的机会趁虚而入。


    “你是想要激发塞涅斯的血脉暴动吗?”西西莉歪着脑袋问,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想要赞叹什么人。


    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居然有人想要主动激发一只“塞涅斯”的血脉暴动,就算是她自己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毕竟她曾经是真真正正亲眼见过当一只“塞涅斯”血脉暴动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理智全无的“塞涅斯”只会凭借着自己的本能行动,根植与骨血中的痛苦会令他们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将自己的痛苦全数释放出去。


    这对周围的事物而言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当年那只“塞涅斯”血脉暴动的时候激发了掠夺的凶性,在一年之内直接将三分之一的索罗尔大陆啃食殆尽,甚至都影响到了深渊的稳定。


    当年要不是世界之外的神明出手,将那只发了疯的“塞涅斯”抹除,不出三年,整个索罗尔大陆都要进他的肚子。


    甚至深渊也失去了凭依,成为飘荡在混沌中的虚无之地。


    也正是那次波及到整个大陆的危机让神明意识到再肆无忌惮地猎杀“塞涅斯”这个种族,将其逼到尽头最终他们一定会拉着全世界陪葬。


    于是这才降下神谕,严令禁止猎杀“塞涅斯”。


    只可惜这道禁令来得太晚了些,“塞涅斯”最后只剩下一只幼崽,而为了保护这只幼崽,神明令教会将其安置在深渊旁的白塔中。


    连神明都不敢令塞涅斯陷入血脉的暴动中,没想到区区一个人类,竟想要打开这潘多拉的魔盒。


    西西莉安静地笑着,丝毫没有提醒这危险举动的打算。


    毕竟她丝毫不在意这个世界最后会不会被塞涅斯吞噬,她甚至开始畅想若是最后谁也拦不住暴动的塞涅斯,让他将这个世界撕碎了吞下去。


    千百年后,等他将体内的力量全数释放完毕终于冷静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心上人早就与毁灭的世界一起湮灭成了尘埃,到时候他该有多么痛苦。


    那副场景的美妙程度,她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


    所以,她绝不会提醒羂索这是在玩火自焚。


    西西莉就像是一个等待着戏剧开幕的观众,安静地旁观着事态的发展。


    ·


    时近年关,无论是热衷找事的总监部还是随处可见的咒灵都消停了下来,像是个心照不宣的约定一般,在去旧迎新的关头上双方各退一步。


    经过硝子大谈特谈成年人的爱情观后,五条悟感到自己的脑子在一瞬间升华了。


    一通理论砸下来,他顿悟了。


    现在的五条悟今非昔比,拿捏小小塞涅斯岂不是手到擒来?


    虽然有自信是好事,但同期两人还是想劝他别高兴得太早,依五条悟那个清奇的脑回路,做出什么反向冲刺的事来都不稀奇。


    但信心爆棚的五条家主说着“没问题的”,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夏油杰和硝子对视一眼,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冒出同样的担忧:“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相信五条悟那张脸的魅力值的,更不要说塞涅斯本人很明显早就被迷得五迷三道的了。


    他们更愿意将这看成小情侣之间不得不说的奇怪情·趣


    少年们在私下里研究该如何让特遣官先生速速就范,而一无所知的特遣官先生此时却在为他的事业操劳。


    塞涅斯帮对策科在咒术界打开了一道口子后,那些经验丰富的政客自然能将这个口子撕得越来越大。


    就算最后总监部狗急跳墙,想利用咒术做点什么。有塞涅斯供应的咒具在也能将他们这种心思扼杀在半路。


    现在几乎整个对策科的重要干员都配备上了咒力可视化眼睛,放眼望去整栋大楼没有几个不是“四眼仔”,让不知其内情的其他部门的人都在怀疑对策科的工作是不是真的那么伤眼。


    现在情报部正针对活跃在咒术界背面的暗网展开行动,信息部的专家正在调查暗网的站点服务器,找到其真实的IP地址,揪出幕后操控者。


    但是后来他们发现暗网存在的时间过于长久,很明显建立暗网的人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只是那人遗留下来的这个网站坚强地存在了这么长的时间。


    最后成为了诅咒师们的狂欢地,甚至有时上面还能找到咒术师活动的痕迹。


    群魔乱舞,不外如是。


    对策科经过内部会议后,确定再放任这些诅咒师在暗网上肆意活动甚至买凶杀人,事态到了最后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作为曾经在暗网活动过一段时间,还有着“黑巫师”这个诨号的特遣官先生也被他们邀请着加入这项行动中。


    只是塞涅斯虽然曾凭借着暗网将自己的委托生涯过得风生水起,但大多数时候他的委托都是通过中介先生的介绍。


    所以真要论起对暗网的熟悉,还是中介先生更有发言权。


    于是行动负责人趁热打铁,希望塞涅斯牵个线,让他们跟那位暗网中介搭上线。


    对策科不是没有试图通过联系暗网中介作为进入暗网的媒介,但是作为暗网中的中介一个比一个精,稍微察觉到一点风吹草动躲得比兔子还快。


    他们也不确定曾经与特遣官熟识的那位中介是否跟之前的几个一样,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后毫无转圜的余地。


    谁知当塞涅斯联系上那位中介,说明来意后,那位中介竟还兴高采烈地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后来在塞涅斯的牵线下,行动负责人见到了那名中介,确定合作后问起对方为什么一口答应下来。


    那个名叫石井的中介露出得意的笑容说:“我石井在暗网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审时度势的能力也是有的,现在你们对策科的动静这么大,就差直接跟咒术界掰腕子了。”


    “我对你们政府的秉性不说了解,但也可以称得上略知一二,像是暗网这种什么牛鬼蛇神都有的非法网站,你们能忍到现在也不过是之前没有能力整治罢了。”


    说着,他看了眼一旁望着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塞涅斯,说:“现在塞涅斯站在你们这边,咒术界又被你们咬下一块肥肉,天时地利人和,我就不信你们会放过这个机会。”


    闻言,负责人低低地笑了一声:“不愧是暗网中的金牌中介,嗅觉就是这么敏锐。”


    石井对负责人眨了眨右眼,大拇指指了指塞涅斯的方向:“再者说,塞涅斯开口,我怎么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负责人会意,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


    虽说有石井帮忙做内应,利用他的情报网摸清整个暗网的资金流向以及暗网背后核心管理的结构,但是要端掉整个暗网事实上并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对策科更倾向于拿到暗网背后的实际管理权限,利用暗网保存的信息备案暗中对诅咒师进行大清洗,最后将暗网改造成一个咒灵信息共享与任务匹配平台。


    他们计划将改造后的平台投放至整个咒术界,届时准入人员经过筛选,剔除社会中对咒灵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不同的板块主要面向提供咒灵情报的窗、专门进行祓除咒灵工作的除灵专队与咒术师,以及目睹过咒灵踪迹或者遭遇咒灵事件却无力自救的知情人士。


    这个平台的出现必定会打破咒术界的信息壁垒,动摇总监部资源垄断的权力,这也是他们削弱总监部实际力量的第二步。


    第85章 两个小孩


    初步的计划洽谈完毕,石井跟行动负责人都带上了客气又不失热情的笑容完成了最后的客套话。


    然后一转头,石井就看见依旧在走神的塞涅斯。


    “塞涅斯,走了。”石井唤了一声,他来的时候已经跟塞涅斯约了饭,谁知这家伙怎么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


    塞涅斯自然地转过视线,完全看不出刚才在走神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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