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肯定地说:“少说也要三五年、七八年的吧。”
他知道塞涅斯是什么意思,于是在后面还补充道:“可是我还很年轻,我等得起。就算是熬,也能把那些老东西熬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仁慈了,塞涅斯这么想,悟君还是这般心软。
即使知道总监部是一群什么样的垃圾,即使在得知总监部背地里的勾当后暴怒,悟君依旧没有动过血腥的念头。
这种温和到几乎像是在过家家一般的手段,放在总监部那群老橘子面前就像小孩子闹脾气一般。
他可以想象,倘若悟君真的使用这种温和的教育改革,最终的结果只会让总监部在背后操弄权术将未成长起来扼杀在摇篮中。
悟君的实力很强大,强大到他只需要释放自己的术式就能够完成任务目标。
于是他在这种需要步步为营、玩弄权术的方面一窍不通。
没有关系,悟君只要做他想做的就足够了,剩下的就由他这个不合格的追求者来完成就好了。
“悟君。”塞涅斯低声呼唤:“去做你想要做的,你终究会达成所愿。”
五条悟微微睁大眼睛,然后突兀地笑了一下:“好犯规啊,大叔。”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要做什么吗?
但是就算到这种程度,也不打算对我说些什么吗?
说点什么吧,明明已经做出了这么明显的举动,按理来讲不应该是抓住这个借口来讨要一些奖励吗?
五条悟用六眼的无死角视野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定此时没有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人,然后自然地走上前去,走到距离塞涅斯手臂长的地方停下。
“现在已经过了12点,我变成18岁啦,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呢。”
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所以未成年不能听的话,不能做的事情,现在我都可以做哦。
第83章 老朋友
18岁,在俗世意义上是一个分水岭一般的年纪。只要过了18岁,就好像一夜之间从一个一无所知的少年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大人。
但是对塞涅斯而言,这个年纪还不到他的零头。是以他对少年人对于18岁的强调毫无头绪。
当一个少年反复强调着自己已经成年了是何意味?
塞涅斯用他贫瘠的常识推测,或许是少年人在强调自己的主体性?不希望他过多插手自己的事?
塞涅斯稍稍整理了一下略微失落的心情,用看不出什么情绪眼眸注视着五条悟。
“然后,你们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五条悟冲着电话对面气急败坏地大喊。
“他居然说‘抱歉悟君,在下无法做到你希望在下去做的事情’!他到底有没有明白我在说什么啊!”
但是电话对面的两个同期却发出了让他想友尽的疯狂嘲笑声。
“所以悟,你的意思是说,你暗示塞涅斯先生你已经18岁,可以谈恋爱了,却被塞涅斯先生拒绝了是吗?”
听到这话,五条悟更是恼羞成怒:“没有拒绝!没有拒绝!是大叔自己理解错了意思!”
“哼哼,五条,好逊啊。”
谁能想到人傻钱多长得帅的五条家主居然连恋爱也谈不上,说出去有谁信?
五条悟气得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个三角饭团,对着手机听筒问道:“所以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大叔表白啊?”
“你干什么不主动一点,既然塞涅斯先生没有领会你的意思,你表白不就好了?”夏油杰提议。
五条悟拒绝:“明明是大叔喜欢我,为什么是我表白啊?”
而硝子提出另一个想法:“既然你知道他喜欢你那干脆你勾引他,让他忍不住表白也行。”
五条悟倒吸一口凉气,大惊,然后用“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的语气说道:“硝子你好色哦,平时少看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啦。”
硝子在电话对面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随机反应过来,大怒:“你是傻子吗?!我又没让你脱光衣服去勾引他,你什么脑子只能想到这方面,该少看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应该是你吧!!”
五条悟被喷得把头一缩,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安抚着暴躁起来的硝子:“好啦好啦,硝子不要再生气了,所以到底应该怎么做嘛?”
可怜五条悟毫无恋爱经验毛头小子,为了自己的感情生活居然要向另外两个毫无感情经验的同期取经,真不知道最终结果究竟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硝子在对面做了个深呼吸,心底跟自己说了无数遍不要跟傻子计较,然后叹了一口气道:“简而言之,勾引人的第一步,那就是抛弃人性!”
夏油杰:“……”
五条悟:“……”
五条悟听到夏油杰在对面问硝子:“悟……现在还不够不当人吗?”
他不服,大声叫起来:“杰你在说什么话啊!”
硝子鄙夷道:“不是这种抛弃人性,而是在他的面前,把自己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1】”
单纯的少年们哪里听过这种调调,于是博览群书的硝子大人只能撸起袖子,为这两个纯情得让人没眼看的家伙好好上上课。
·
继五条家主18岁生辰宴正式接手五条家的权柄后,咒术界又发生一件大事——对策科正式建立咒术情报科,并由其成员确定咒灵情报后对接总监部。
再由总监部派遣合适的咒术师进行祓除。
对策科将霓虹分做二十三个辖区,情报科的人手几乎在同一时间找上了散落在各地的窗,对其宣告工作生涯的结束。
“窗”:谁懂,忽然有一天本以为是铁饭碗的工作说没就没了。
当然,情报科也给出了另一个选择,那就是加入本辖区的情报科,成为一名临聘科员。
事实上大多数底层的窗与总监部的联系并没有那么深切,也不清楚这段时间总监部与政府那边搅弄起了多少风起云涌。
一见到是上头来人,他们便一头雾水但顺从地跟着人走了。
等总监部得到消息后,情报科的人手已经布置完毕,再无转圜的余地。
总监部在与对策科的博弈中节节败退,这对羂索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当然尝试过动用高层中的钉子,意图将局面扭转过来。
然而他发现只要有塞涅斯这个变数在,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所以,该想个什么办法将这个变数踢出局呢?”
最了解塞涅斯这个变数的,无非是与他来自同一个世界的西西莉。
当羂索联系上这位行踪不定的合作伙伴时,却发现这个女人已经在这个世界上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有什么事吗?亲爱的合作伙伴。”
羂索一接通电话,就听见对面隐隐约约传来的背景声中夹杂着“西西莉公主殿下为我们的金研开香槟塔一座!”的喊麦声,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香槟call”。
他沉默了一下,难以置信:“你拿我的钱去给男公关开香槟塔?”
对面的女人“唔”了一声,调笑道:“这些小男孩们确实很会讨人欢心嘛,所以给他们一点小奖励也无可厚非。”
羂索狠狠地按了按山根,头痛道:“阁下先回来一趟吧,我有事要与你商议。”
“欸……”
没等对面的女人再找什么借口推脱,羂索直接挂断电话。
听着对面传来“嘟嘟——”的提示音,西西莉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果然已经被挂断了。
“真是失礼,竟然挂断一位淑女的电话。”西西莉念叨着。
身旁坐着的俊美男人适时带上一副温雅的笑容凑近她,安抚道:“公主殿下放宽心,可不能让一些无所谓的小事破坏公主殿下美丽的笑容。”
西西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姿态优雅地站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下次再来。”
说完,西西莉丝毫不在意身后的男公关说了什么,径直离开。
回到盘星教的时候,西西莉就看见羂索难得不再是一副戴着面具般的笑脸,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案上的几张纸,眼底风波诡谲。
西西莉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榻边卧下。然后才有心思敷衍这位合作的野心家。
“这是怎么了阁下,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羂索将目光从案上的情报转移到嘻嘻的身上,然后开口说起最近那位塞涅斯先生在咒术界搅弄的风云。
听到最后,西西莉才稍微打起来那么点精神,“据我所知那家伙可不是那么爱多管闲事的人呢。”
且不说他之前成为政府与咒术界之间的炮灰角色,单就是站在某一方的立场这件事对塞涅斯而言就很不同寻常。
或许是受曾经那些经历的影响,塞涅斯很不耐烦受制于人的生活,这件事在整个深渊上层并不是什么秘密。
所有深渊领主都知道,生活在白塔上,美其名曰接受神谕镇守白塔的黑巫师,实际上就是一条被神明关押圈养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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