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太过分了。你不应该是我这头的吗?”
夏油杰尴尬地笑了一下:“这是两码事,现在我也很想知道内情。”
五条悟嘟嘟囔囔地趴在椅背上:“哪有什么内情……”
硝子叼了根棒棒糖在嘴里过瘾,说:“老实交代吧,前几天你们那么明目张胆卿卿我我,还说没有内情。”
硝子不说还好,一说五条悟又回忆起那宽厚的胸膛紧贴着自己后背时的炽热温度,不由得眼神飘忽,耳根烧红。
“啧啧啧……”
眼神有墨镜阻挡,但是红透的耳根在白皙的皮肤上更加显眼。
歌姬目瞪口呆:“不是……你是在害臊吗?”
五条悟,害臊,打死歌姬都想不到这两个词有一天居然能够联系在一起。
“是硝子胡说八道,哪有卿卿我我……”虽然态度坚定,奈何五条悟气势不足,说到最后几乎没了声音,看起来更没底气了。
夏油杰从一开始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变得空白一片:“悟……你,你……”
他“你”了半天,最终终于蹦出来一句:“原来你跟塞涅斯先生是这种关系吗?”
活了快18年的直男没见过这种事,但是看在挚友的幸福的份上,他还是坚持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嗯……尊重,祝福。”
见自己怎么狡辩这几个家伙完全不信,五条悟暴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都说了,完全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硝子朝他丢去一个怀疑的目光:“那你说,你会跟夏油抱在一起吗?”
说完,她又觉得不严谨,补充道:“像你跟塞涅斯那样的。”
五条悟:“……”
夏油杰:“……”
夏油杰:“硝子,不要误伤友军。”
五条悟:“硝子,这有点恶心了。”
硝子两手一摊:“瞧瞧,你压根不会跟别人做这种事。”
五条悟发现他无法反驳,光是想象一下自己去抱别人或者被别人抱,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但是他还在试图挣扎:“那也不能代表什么,而且大叔对我不是那种感情。”
听到这话的人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那表情好像在说你在说什么p话。
就连一直保持沉默的七海建人都忍不住吐槽:“我想现在没有一个人会认为塞涅斯先生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感情。”
一旁的灰原雄狂点头:“对哦对哦,塞涅斯先生看学长的眼神跟看其他人的完全不一样。”
“那种饱含爱意的眼神,光是看见就能感受到一种能让人的心都融化的炽热温度呢!”
七海建人震惊看着同期:“你非要用这么文艺的表达方式吗?”事实上他更想问的是你什么时候这么文艺了?
“哦,因为任务频率降低了很多,所以我就有更多的时间看书了。”
“好了男孩们。”冥冥拍了拍手,将话题拉回:“现在应该讨论的是我们之间唯一一个,最有可能脱单的五条同学。”
冥冥忽略了五条悟一旁叫着“喂喂冥小姐就不要跟着凑热闹了”,手肘靠在桌上,支着下颌感慨:“真是没想到第一个脱单的既然是五条,我还以为会是夏油。”
在异性中,夏油杰可比五条悟受欢迎多了。
“我是真没想到,五条可以另辟蹊径,吸引同性。”
夏油杰嘴角抽搐:“冥小姐,请不要以偏概全。”
“所以呢?五条,你跟塞涅斯先生什么时候在一起?”硝子问道。
现在他们完全不会怀疑这俩人之间是否有奸情——他们敢打包票,绝对有!
在四面楚歌,被学弟、同期、学姐们的全面围攻下,五条悟毫无抵抗能力,只能破罐子破摔:“我不知道!”
“嚯嚯,终于承认了吗?”庵歌姬在幸灾乐祸。
“没有承认,只是你们一直没在听人讲话。”
以前都是五条悟从来不听人讲话,现在也轮到他自己尝尝被人噎得说不出话的滋味。
“就算大叔喜欢我,但是他也没有表白啊。”没有表白,他怎么跟对方的互通心意,难道就因为拥抱吗?
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怎么办,很丢脸欸。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五条悟对感情上的事能说得上是十窍开了九窍,一窍不通。
御三家中关于男欢女爱的腌臜事绝对不少,但是五条家的人绝对不可能让五条悟沾染上这种事,所以五条悟在这方面并没有接受过多少教育。
最多就是上了高专后,从夏油杰那看到的成人杂志。
于是五条悟对感情的认知就停留在互相喜欢—表白—在一起—亲亲这套流程,而拥抱显然不属于这套流程中的任何一个环节。
没想到听到这话,室内再次上演死寂的一幕。
然后硝子提出一个关键问题:“且不论塞涅斯先生有没有表白,如果他表白了,你接受吗?”
五条悟思索了一会,点头:“会吧。”
众人双眼一眯,发现了华点。
夏油杰:“所以,悟,你也喜欢塞涅斯先生吗?”所以他俩实际上是两情相悦,只是现在就差一层窗户纸?
五条悟给出的反应超乎他们想象,只见他两眼清澈的愚蠢:“不知道,我不讨厌大叔。”
“所以想象一下如果大叔跟我表白,答应的话也没关系吧。”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灰原雄期期艾艾:“五条学长,这样不太好吧。”
五条疑惑:“哪里不好?”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听起来像是一时兴起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
“我哪有,我是很认真的思考过了的!”
硝子:“那不是更糟糕了吗?”
冥冥在一旁补充道:“听起来像是猫咪一样直觉系呢,感兴趣的时候就会凑上去释放热情,但是一旦没有兴致了随时能够抽身,收回感情。”
“我开始为那位塞涅斯先生感到同情了。”
五条悟越听这些家伙越觉得自己在他们口中是那种不负责任的渣男,他真的很想澄清自己真不是一时兴起。
但是真要问到自己对塞涅斯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他也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
要说喜欢,他自己都不知道喜欢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要说不喜欢,他也不可能说出“如果大叔表白就答应他好了”这种话。
啊,好烦!
为什么非要给这种感觉下一个定义不可呢,保持现在这个状态不是很好吗?
五条悟垫着手臂趴在桌子上,用实际行动表示对他们八卦的拒绝。
硝子叫了几遍,见他已经完全不搭理人,就知道这家伙是真自闭了。
众人见没戏看,纷纷散了去。
夏油杰本想叫五条一起到高专外的便利店买点速食,却没有得到回应,只好叹了一口气,让他自己静一静。
原本五条悟趴在桌子上还有些气闷,但可能因为夏油杰走前将灯关了,周围环境变得昏暗,再加上安静的氛围,让他气着气着就这么睡着了。
在睁眼的时候,五条悟明显感觉到自己手臂已经完全麻了。
他直起身子,甩了甩手臂,用咒力缓解这种僵硬的麻木感。
在抬眼的瞬间,他就看见昏暗中,一个黑色的庞大的身影安静地坐在自己身边。
“大叔?”五条悟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滞涩,连带着嗓音也不是那么清晰。
“你出完任务回来了?”
五条悟开口的同时,塞涅斯就将脸侧向他的方向,从教室窗外投射进来的些微光线照亮了他下颌的一小片皮肤。
塞涅斯:“半小时后,还有两份任务需要完成。”
五条悟没有带眼镜,六眼清晰地带来了塞涅斯身上残余的信息。
从他身上缠绕的细微咒力残秽来看,对方应该是刚刚结束战斗便径直回高专了。
“大叔,你现在的任务都这么多了吗?看起来好忙。”不知是不是塞涅斯的错觉,这话语里似乎透着点似有若无的不满。
塞涅斯不需要载具,能够直接通过地脉传输抵达任务地点,大大缩短了任务过程中不必要的时间浪费。
也正是因为塞涅斯的任务效率高得惊人,让大部分囤积在“窗”的任务一股脑地被填充进他的任务清单中。
直接导致了塞涅斯在三天时间内与五条悟呆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居然不足三个小时。
往往是塞涅斯结束任务后匆匆赶回高专,为五条悟准备好一天的便当和甜品,再匆匆地投身到任务中去。
待在五条悟身边时,嗅着那股逐渐饱满成熟的香气,能让塞涅斯最大程度上保持愉悦的情绪。
但是繁多的任务让他不得不远离能让他愉悦起来的气息,再加上频繁出入咒灵盘踞的地点,就像是回到了一开始没有遇到五条悟的那段日子。
这几天只要是见过塞涅斯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周身低沉的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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