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现在要去哪里?”


    塞涅斯想了想,说:“高专那边配备了职工宿舍,先去收拾些东西。”


    其实塞涅斯更乐意住在自己的领地中,但是……


    他静静地注视着身旁的五条悟,少年雪白的短发仿佛被日光偏爱着,发梢边缘也泛起淡淡的光晕。


    少年的皮肤白皙细腻,完全看不出半点瑕疵。或许是因为天生的娃娃脸,让五条悟即使快18岁脸颊弧度依旧圆润,腮边微微鼓起,不是很明显的婴儿肥看上去很好捏的样子。


    五条悟其实不常露出开心的笑容,脸上的笑意总是带着股年轻气盛的挑衅与嘲讽劲。


    只有跟自己亲近的人呆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露出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青春期的阳光笑容。


    此时他脸上就带着不自觉的笑意,笑着时勾起的嘴唇泛着柔润的光泽,说话时上下唇瓣碰撞挤压出肉感,时不时能看见洁白的齿贝与柔嫩的舌尖。


    塞涅斯完全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视线落点集中在那张不断开合的嘴唇,忍不住想象咬上去的一瞬间会是什么样的触感。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自己的瞳孔已经扩张到极其明显的地步。


    “大叔?大叔?”五条悟无意间对上了他的视线,一种被恶兽盯上的直觉让他下意识肌肉紧绷了一瞬。


    然后他才察觉塞涅斯的神识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等他唤了第三声,塞涅斯的视线焦点才重新聚集。


    “抱歉……”塞涅斯想要解释什么,下一秒被五条悟打断:“之前是想问大叔需不需要我帮忙啦,现在我倒是担心大叔走神的时候说不定会搬着东西就砸到脚哦。”


    “所以我就大发慈悲主动帮忙好了。”


    第54章 拥抱


    塞涅斯更倾向于在巢穴中休息——毕竟只要结界在,没有人可以越过他的首肯进入到巢穴中。


    但是巢穴中没有他心爱的猫咪。


    所以他放弃了绝对安全的巢穴,来到了猫咪所在的高专。


    不过对策科现在正在组建完备的除咒队伍,咒具的损耗大大增加。


    而他肯定不可能在高专内部就进行这么大规模地生产咒具,这就导致他必须隔一段时间回巢穴生产咒具,然后再回到悟君的身边。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倾向于将悟君带回巢穴中。


    “好无聊啊~”


    白色大猫拉成长长一条横亘在单人沙发上,即使是按照塞涅斯的体型打造的尺寸也让他漏了一双脚在半空中晃啊晃。


    在特遣官的亲自监管下,高专学生的任务量大大减小,除非是有经济问题,否则必须完成相应的文化教学任务之后,才能出任务。


    而已经正式工作的咒术师则迎来了他们事业的“无下限·轮轴转地狱模式”。


    塞涅斯的用品不多,只是因为高专的宿舍空间对他而言实在感人,即使打通了左右两间宿舍依旧显得有些局促。


    光是一张床就占据了一间房的空间,剩下的区域也只能放下两张沙发一张茶几和些许厨具。


    五条悟躺在其中一张沙发上,眼睛盯着在分隔出的厨房中,穿着围裙忙碌的塞涅斯。


    挽起的袖口箍在大臂上,裸露出来的小臂皮肤在光线下呈现出流淌蜂蜜般的色泽。


    紧实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六眼能清晰地捕获清洗水果时带起的水珠顺着肌肉的轮廓缓缓滚落的画面,莫名透着股色气。


    唔……感觉不妙。


    五条悟眯起眼,负气一般哼了一声,猛地转过身去,动作相当之刻意。


    塞涅斯似乎察觉到什么,直起身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只能看见一个白色的后脑勺。


    因为长时间的躺平姿势,后脑处的发旋变得凌乱,发梢往四面八方支愣着。


    他垂下眸思索了一下,将手中的芒果清洗完毕后削皮、切块、一块一块叠在乳酪蛋糕上。


    塞涅斯将蛋糕端到茶几上,朝着五条悟的方向推过去。


    “悟君,蛋糕做好了。”


    职工宿舍内冷气很足,将残余的暑热阻隔在门外。五条悟背对着茶几躺着都能闻见属于新鲜奶油的乳香与芒果的果香味。


    他心底嘟囔着不能浪费后缓缓转过身,坐起来,拿起小餐盘边放置的叉子就开始享用。


    入口的一瞬间,芒果浓郁的果香与果肉的清甜从舌尖爆开,顺着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乳酪丝滑绵密,酸奶油的微酸中和了芒果的甜腻,余下醇厚的奶香在口腔中久久不散。


    五条悟愉悦的眯起眼,苍蓝的眼眸弥漫白雾般的满足,两口将小小的蛋糕吞下肚,完全将一分钟前内心的异样感受抛诸脑后。


    “味道怎么样?”塞涅斯将身上的围裙卸下,叠好放在收纳架上,然后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与五条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五条悟狠狠比了个大拇指,两眼放光:“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大叔,你的手艺已经好到一旦开店就能把全东京的甜品干倒闭的程度了!”


    塞涅斯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五条悟看着空荡荡的餐盘,咂巴咂巴嘴,说:“感觉吃了大叔做的甜品,再也不想吃别的店了。”


    他想了想,觉得这不严谨,然后又补上一句:“大部分。”


    原本塞涅斯听他前半句话眼底笑意顿生,但是又听他加上的后半句,眉梢几乎可见地朝着额心蹙起。


    他仔细打量已经空掉的餐盘,仔细回忆制作过程中的每个流程,希望能从中找到扣分项。


    塞涅斯缓缓起身,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表情慢慢走到五条悟身边坐下。


    因为是单人沙发,即使尺寸超常,但加上塞涅斯之后,空间依旧显得不那么宽裕。


    他跟五条悟之间相隔的距离不超过一个拳头。


    五条悟原本还在刮着餐盘上沾着的奶油,察觉到塞涅斯气息的靠近,拿着叉子的手轻微一滞。


    他抬起头疑惑看向正襟危坐的某人,问道:“怎么了?”


    塞涅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地把手伸过去,看样子似乎是在试探着什么。


    五条悟一看他把手伸过来,顿时想到上次的事情。


    他鼓了鼓脸颊,然后笑着吐槽:“大叔,你怎么这么记仇?”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是把脑袋凑过去,毛茸茸的发顶像小猫一样在塞涅斯张开的掌心蹭了蹭。


    “看在你做的甜品这么好吃的份上就满足一下你的心愿吧。”


    其实五条悟想说的是只要待在塞涅斯身边的时候,他都会刻意解开无下限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现在他已经能熟练掌握自动挡无下限,但是只要他不刻意控制,无下限就会把大叔当做危险物品阻隔在外。


    那一次把大叔挡在无下限外的时候,大叔的表情真是可怕哦。


    于是五条悟大发慈悲,决定在与塞涅斯单独相处的时候就解开无下限好了。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事,就算有事他还有反转术式。


    掌心被温暖柔软的触感填满,塞涅斯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指腹触碰到雪白发根,激起下面皮肤的阵阵战栗。


    心仪之人的命脉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交到他手中,塞涅斯垂下眼睫遮挡住眼底油然升起的满足。


    原本只想着给大叔摸摸头,当做美味甜点的报酬——毕竟大叔对他的一头白发关注度相当高,几乎每天都会盯着看。


    没想到这么一摸就一发不可收拾,炽热的大手顺着头发生长的方向摸到后脑,再从后脑丝滑地摸到与脖颈的连接处。


    末了,还在后颈处捏了一下。


    五条悟瞬间像是被捏住后劲皮的猫,脖子一缩,却又被那只手的掌心牢牢控制住脑袋。


    “大叔!”他受惊般瞪大一双蓝眼睛,不满地瞪视着罪魁祸首。


    可是对上塞涅斯视线的那一瞬间,他却从中看见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感。


    以他那匮乏的感情经历完全无法用言语准确地表达出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他下意识地挪开视线,然后慢慢,慢慢地,将目光落到手中已经变得锃亮的白色餐盘上。


    就连后颈那只大手的存在都忽略了。


    盯着餐盘,五条悟脑海中灵光一闪。


    大叔看我的眼神,不就是我看小蛋糕的眼神吗?!


    大叔是想把我吃了吗?!


    这种想法过于离谱,但是五条悟却觉得有一定的可信度。


    他早就发现了——大叔不仅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甚至连人都不是!


    那次他在大叔家留宿,就看见了对方无意间露出来的尾巴。


    哪个人类会长尾巴的?


    只不过那天之后他太忙了,一时之间完全没想起来这件事。


    但是现在大叔却用着像是看“食物”一般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吞入腹中。


    好过分啊。


    五条悟危险地眯起眼,想着要是大叔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他就让他尝尝“赫”的滋味。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