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虫咒灵还在与外界隔离的结界中挣扎哀嚎,塞涅斯却已收起魔杖,离开了结界。
他来到咒灵破土而出的地方,在崩裂的地下,静静地躺着一把长弓。
是他此次的任务目标,一件因为周围催生出了二级咒灵而导致主人无法进行回收的咒具。
塞涅斯看着这件咒具,猜测着若是信息标识还在会给这件咒具打上什么标签。
他蹲下身,向那把长弓伸出手,周围从地底逸散的咒力在接触到他衣物表面的瞬间却闪起阵阵电光,发出嗞嗞响声。
在塞涅斯握住长弓的那一刹那,周围所有咒力瞬间被涤荡一清。
“任务完成。”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咒术界唯二的两所专门培养咒术师的机构之一,坐落于东京郊外的山林间,因天元结界的隐蔽性使得普通人即使经过这里也会下意识地远离。
于是至今为止在此处活动的只有咒术界的相关人士。
虽说类似的官方机构仅有两所,但是学生的人数实在算不上多。
一般而言每届人数都不会超过五指,有时甚至还会空届。
今年却出了三个天纵之才——能够治愈一切外伤的反转术式家入硝子、能够将咒灵收入麾下并驱使的咒灵操术夏油杰、以及继承了五条家祖传术式无下限并且拥有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六眼五条悟。
身为三位天才的班主任,夜蛾正道也被咒术界的高层们所密切关注着,再加上他本身具有独特的术式,甚至制作出了具有独立意识的咒骸,所有人都认为夜蛾正道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东京咒高校长。
准校长·夜蛾正道现在很苦恼,他的学生是天纵英才没错,但或许就是上帝给他们开了一扇窗势必就会关上一道门。
尤其是那两个被称为有望成为咒术界最强的少年,虽然他们有着整个咒术界都难以望其项背的术式,但是他们桀骜不驯的脾气以及层出不穷的搞事风格也被众人避之不及。
估计也只有他们的班主任夜蛾正道能够压制一二。
但少年人的热烈桀骜哪里是他能够完全压制住的,两个并称为最强的少年在日常中也多有摩擦,导致东京咒高的账务支出中建筑修缮的部分每每都是占大头。
好在后来五条大少爷大手一挥表示以后咒高建筑翻新支出都由五条家包了,夜蛾正道这才按捺住用那双健壮的臂膀勒死他的决心。
不过最近有些奇怪,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苍”席卷教学楼发出的建筑坍倒声了,就连惯例出现的最强二人组如小学生般幼稚的争吵声都鲜少听见。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夜蛾正道坚信如果某一天东京校变得平静宁和,一定不是那只尊贵的白毛蓝眼少年突然良心发现意识到身为班主任的他尚且需要人文关怀,而是准备在背后搞一波大的。
夜蛾正道忧心忡忡地朝教室走去,在开门的前一秒还在努力安慰自己或许是天气热起来了孩子犯懒不爱动弹。
一推开门,属于17°空调的冷气直冲他面门,扑了他一脸。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看了看角落里明摆着与这间古朴和风教室格格不入的崭新空调,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这空调是谁安的。”
果不其然,一只手有气无力地举起来。
我就知道!
夜蛾正道扼腕,毫不意外地看着面朝下,上半身趴在桌上只露出一头白毛的问题学生。
夜蛾正道心平气和:“悟,在给教室整改之前要知会我一声。”
虽说东京校的高层不像驻扎在京都校的那般几乎都出自御三家及其附庸作风古板守旧,但也一直保持着传统的风格,贸然引入一些新事物,上面那些老家伙们可不一定受得了。
五条悟的脑袋在桌上来回滚动了一下:“反正结果都是通过,我就省略过程啦。”
熟悉的心梗,熟悉的配方,夜蛾正道这才勉强放下心,看来这小子还是一样的不做人。
难得的理论课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反正今天没有外出任务,学生们贪凉犯懒估计会在教室呆上一段时间。
夜蛾正道觉得现在或许是一个好时机去弄清楚他的得意门生兼问题学生这段时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知听了他的问题,五条悟没做什么反应,一旁看书的夏油杰率先发声。
“老师,你说这个世界上会有人类的身上完全没有一丝咒力吗?”
他还是对那天悟口中的毫无咒力者有些在意。
夜蛾正道愣了一下,低头沉思片刻,语气踌躇地说道:“从理论上来说,是有的。”
第5章 天与咒缚
天与咒缚,即上天对个体施加的不可抗拒的束缚,以牺牲自身某种能力等价换取另一种能力的强化。
而当前咒术界最典型的案例就是在暗网上被称为术师杀手的天与暴君——伏黑甚尔,以完全零咒力换取肉身的极致加强以及对咒力的天然抗性。
但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身为禅院家的叛徒,家族早就将这带给他们屈辱的卑贱之人除名。
几年过去,咒术界早已查无此人,或许就像是当初他们所说的那样,一个没有丝毫咒力的人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咒灵的口中了吧。
而此时的伏黑甚尔并不像旁人所猜测的那般葬身与咒灵口中,倒不如说现在的他正过着有钱挥金如土,没钱就傍富婆搞点钱的奢靡生活。
但偶尔在暗网上遇到感兴趣的任务,他也不介意挣个外快。
这不,他的老搭档孔时雨就带着钱多事少的委托来了。
孔时雨相当了解自己这位合作多次的老伙计,几乎只接刺杀咒术师的单子——术师杀手的名号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么来的。
好在任务完成率截至目前为止都是百分百,所以即使佣金高得令人咋舌,还是会有不少雇主捧着大把钞票来下委托。
但接与不接,还是要看这位爷的心情。
正好,孔时雨找上门来的时候伏黑甚尔已经把手头的钱全部败光,并且之前哄到手的小富婆也因为腻味了把他一脚踹了。
现在的他已经身无分文,急需一个任务回回血。
孔时雨将任务详情文件扔在他面前,随后一脸社畜疲惫样地瘫在沙发上。
但中年社畜老男人可不在天与暴君的狩猎范围内,所以伏黑甚尔对他展露出来的模样毫不关心。
好在孔时雨深知他是个什么德性,也不指望从对方口中听到什么抚慰人心的好话。
他自顾自地开口说道:“最近的生意越来越难做,竞争越来越大了,真是人才辈出啊。”
伏黑甚尔还是不理他,保持着在沙发上摊开四肢的动作,闭着眼假寐。
孔时雨接着说道:“最近有个声名鹊起的中介,因为手底下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咒术师,现在可是风头正盛。”
伏黑甚尔懒懒开口:“咒术师?不是诅咒师?”
“不是。”孔时雨摇了摇头,一脸神秘:“那家伙从不接杀人的委托。”
伏黑甚尔从鼻间发出一声嗤笑,像是对这行径很不屑似的。
“话是这么说,但只要那位接下的任务就没有失败的。”孔时雨给伏黑甚尔投去一个调侃的目光:“怎么办呢天与暴君,遇到对手了呢。”
伏黑甚尔缓缓睁开眼,深绿的瞳孔反射出冰冷的光线。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牵动盘踞在一旁的疤痕,这副模样若是让旁人看见了,估计能止小儿夜啼。
“那人不接杀人的单,我只接杀人的单,算哪门子竞争对手?”
孔时雨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说道:“恐怕这回不是对手也是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继续道:“喏,这不巧了,代号黑巫师,你这次的任务对象。”
“任务内容是什么?”戴着黑手套的手将桌上的文件拿起翻阅,似乎从未脱下的黑色长袍完全遮掩住术师的身躯,在灯火明亮的地方也能笼罩出一片阴翳。
石井将塞涅斯约到自己的一个安全屋,合作这么长时间了,他不介意表现得与对方的关系更亲近些。
石井正在收拾阁楼上的杂物,动作间扬起的灰尘激起他鼻间一阵痒意。石井狠狠地打了喷嚏,脸上显眼的喜色却没有消退半分。
能不高兴吗?自从跟黑巫师合作后,高额的委托纷至沓来,他石井的名声也在术师中介这一行当越来越响亮。
哦对了,黑巫师是塞涅斯在暗网活动时的代号。
在暗网中活动的人几乎不会使用自己的真名,代号就是他们的名字。
石井记得自己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塞涅斯低头思索了几秒,才缓缓吐出“黑巫师”三个字。
不得不说,这个代号与塞涅斯确实相配。
塞涅斯常年穿着一身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长袍,暗黑的底色上织就金色的齿轮状花纹,有时还在外面披上同色的带着兜帽的斗篷,像是西方中世纪时生活在深林高塔中避世的黑巫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