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羽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他都被气笑了，拧了司梵一把。
司梵嘿嘿笑着把他搂紧，亲了亲他的发顶：“睡吧，明天还要去挑婴儿床的床品呢，给他买最贵最好的。”
沈卿羽问:“不想着省钱攒嫁妆了？”
司梵说:“刚用棍棒打了他一顿，心里愧疚，给他多花点钱也算补偿了。”
沈卿羽气得踢了他一脚，司梵幸福得嘿嘿直笑。
第二天，他们刚选好床品的花色，孟卡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上校，有情况。”
司梵走到角落，给沈卿羽戴上耳机，和他一起听。
“我发现，最近几天，南海统帅多次邀请杨滇去南海。”孟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杨滇都拒绝了，但南海统帅没有放弃，他偷偷派了人在暗中跟着杨滇。”
“一开始，我还不明白他的意图，试了几次才发现，那些人在保护杨滇。”
沈卿羽愣了一下，和司梵对视一眼。
南海统帅和杨滇从没有来往，以前东江还在时，南海统帅也不曾把杨滇放在眼里。
现在突然如此关注他，还偷偷派人保护他，原因已经再明显不过。
“南海？”沈卿羽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是他？”
司梵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孟卡之前查到，给幕云章下毒的那个人，曾经是南海人。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巧合……”
“现在看来，不是巧合。”沈卿羽接过话头，脑子飞速转动，“杨沉换了一具身体，需要一个身份。南海统帅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有权利，有地位，还能帮幕云章做事。”
如此想来，幕云章出现在沈卿羽第一次试图恢复记忆时，也不是巧合。
“但证据还不够。”司梵说，“不能百分百确定。”
沈卿羽沉默片刻，说:“那就试试他，让他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他把计划低声说给司梵听。
司梵听完，挑眉看他，然后竖起了大拇指：“我老婆就是聪明。”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希望孩子随你，这样我就不用太操心了。”
沈卿羽眨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随我？那我可要好好教他。比如把奥利奥的夹心换成牙膏，给你吃。”
司梵：？？？
第109章 杨沉落网
第二天，沈卿羽和司梵带着一支随行队伍，浩浩荡荡地前往南海。
名义上，是“感谢南海馈赠记忆实验室”，虽然那实验室是被司梵抢来的，但明面上总要过得去。
随行人员中，有杨滇。
他现在是华蓝少尉，本来不想来，但沈卿羽说这是华蓝与南海友好交流的一部分，作为归顺华蓝的前东江管理者，他应该出席。
杨滇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南海统帅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还设了盛大的晚宴。
洛落也“凑巧”在南海处理公务，于是顺理成章地被邀请参加。
觥筹交错间，沈卿羽和司梵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
南海统帅果然频频看向杨滇。
虽然每次都很克制，但那目光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尤其是骗不过善于观察微表情的沈卿羽的眼睛。
趁着沈卿羽和司梵与人交谈的间隙，他甚至走过去，低声和杨滇说了几句话。
沈卿羽余光扫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用酒杯挡住嘴巴，轻声对司梵说:“一个没什么交集的统帅，突然对杨滇这么关心，不合常理。”
司梵点头：“而且他看杨滇的眼神，不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更像……”
“长辈看后辈。”沈卿羽接道。
洛落凑过来，小声说：“万一南海统帅喜欢杨滇呢？”
司梵和沈卿羽同时转过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
洛落：“……好吧，当我没说。”
晚宴进行到一半，气氛正热烈时，孟卡突然匆匆走进宴会厅。
他脸色凝重，径直走到沈卿羽和司梵面前，行了个军礼，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
“沈长官，司上校，出事了。我们在外站岗的一名华蓝士兵，被人杀了。”
“什么？！”沈卿羽拍案而起，脸色铁青，“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杀我华蓝的人？！”
司梵也站了起来，面色阴沉：“抓到凶手，立刻枪毙，不必请示！”
南海统帅脸色大变，在他南海的地界上出了这种事，他难辞其咎。
“凶手是谁，抓到了吗？”他急忙问道。
孟卡从怀里掏出一颗子弹，双手呈上：“现场发现了这颗子弹，经查证，这种特殊型号的子弹，只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杨滇:“只有杨滇少尉用的那种手枪，才能发射这种子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杨滇身上。
杨滇刚从卫生间回来，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就被几十双眼睛盯住了。
他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刷地白了。
“不……不是我！”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刚才去……去卫生间了，我……我什么都没干！”
“你去卫生间去了多久？”沈卿羽冷冷问道。
“十……十几分钟……”他有点便秘。
“十几分钟，足够杀一个人了。”司梵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真的不是……不是我！”杨滇急得额头冒汗，说话更不利索了，“我……我没理由杀……华蓝的人啊！我、我……”
“你什么你？”沈卿羽打断他，“杨滇，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们华蓝好心收留你，给你容身之处，你竟然还杀我们的人！”
“我没有，我真……真没有！”杨滇都快急哭了。
“够了！”南海统帅突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杨滇身前，挡在他和司梵之间，面色凝重地对沈卿羽和司梵说：“沈长官，司上校，只凭一颗子弹，并不能证明人是杨滇杀的。这件事发生在南海，我一定会查清事实，给华蓝一个交代。”
司梵冷笑一声，缓缓拔出枪，枪口直指杨滇：“用不着你交代，杨滇现在是我华蓝的人，这件事也是我华蓝的事，就算我将他就地正法，也合情合理。”
说完，他的食指搭上扳机，眼看就要扣动，杨滇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谁敢动他！！”
一声暴喝，南海统帅猛地拔出枪，对准了司梵！
他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杨滇身前，眼神里满是护犊的凶狠。
宴会厅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南海高层都惊呆了，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统帅，像在看一个疯子。
统帅疯了吗？为了一个华蓝人，拔枪对准华蓝统帅的儿子？！
杨滇也呆住了，他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背影，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沈卿羽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他没有丝毫惊慌，只是轻轻拍了拍司梵握枪的手，示意他放下。
然后，他看着南海统帅，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把自己侄子看得比命还重要。”
南海统帅握枪的手微微一抖，眼皮跳了一下。当他意识到自己上当时，已经晚了。
杨滇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卿羽：“你……你在说什么？”
沈卿羽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着那个挡在他身前的人，轻轻地说：“好久不见啊，杨沉。”
全场哗然。
“杨沉？他是杨沉？”
“杨沉不是死了吗？”
“对啊，怎么可能？这明明是我们统帅啊！”
“可是我们统帅，怎么会不顾一切保护杨滇？”
“早就觉得他不对劲儿了，看来他真是杨沉。”
杨沉无力地放下枪，还想狡辩几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沈卿羽说:“没关系，我可以解释。你开枪自杀后，幕云章的人处理尸体，在你彻底脑死亡之前，将你的大脑完好地取出来。他们用非法的医疗手段，先是把你的大脑移植到一个普通人身体里。”
“后来，幕云章的事败露，你们逃到南海，南海统帅不肯再出手相帮，幕云章便制住了他，将你的大脑移植到南海统帅身体里。”
“至此，你杨沉便成了南海统帅，借着赠送记忆实验室的名字，将幕云章送进了华蓝。”
这些，都是幕云章记忆中不曾看到的，但是通过前因后果，和后来找到的一些证据，沈卿羽已经推断出了过程。
杨滇看着眼前的人，还是不敢相信:“不……不是……他不是叔叔。”
洛落说:“这样吧，南海统帅，你自己国家研制出来的记忆提取技术，通过华蓝科学家布凡的改良，已经可以复制可视。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我们提取你最近一个月的记忆查看，如何。”
杨沉听了，缓缓垂下头，沉默良久。
“不用了，我承认，我就是杨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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