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幕云章将目标，瞄准了洛落。
第103章 幕云章的记忆（二）
第二次重生，幕云章苦研催眠术。
从基础的心理学理论，到深层的意识植入，再到记忆篡改。
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所有能找到的知识。他在难民身上做实验，在流浪汉身上练手，直到确信自己可以在一分钟内让任何人变成提线木偶。
本来他想直接催眠沈卿羽的，可是沈卿羽意志力强大，根本不受催眠术影响。
他只能放弃。
在洛落成为署长之前他催眠了洛落。
从此，他有了最趁手的工具。洛落帮他处理政务，帮他掩盖痕迹，帮他在联合署站稳脚跟。
洛落专业能力强，以后大小事肯定离不开他。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自己的权利让杨沉为他做事，继续寻找合适的器官。
这一次，他不急。
而另一边，他再次取得了杨沉的信任，器官移植的地下网络重新运转起来。
一切都很顺利。
唯一担心的是，他怕沈卿羽再次发现器官移植的事。虽然这次应该查不到他身上，但是如果地下机构被端，他的双腿何时才能站起来？
于是，为了转移沈卿羽的注意，他不停地引变异人在华蓝附近攻击平民，沈卿羽带着军队昼夜不停地奔波。
他只是想过让沈卿羽忙一点，没时间关注他的事，但他没想到……
沈卿羽在战场上熬的第五天，战死的消息传来。
他赶到时，战场已经变成废墟。
残垣断壁之间，司梵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人。那个人的军装被血浸透，脸上还带着战斗时的凌厉，但眼睛闭着，安静得不像话。
幕云章从轮椅上跌落，跪在了他面前。
“给我。”他伸手，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司梵没动，也没看他。
“把他给我！”幕云章猛地去抢，双手抓住沈卿羽冰凉的胳膊。
司梵终于抬头，眼睛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仿佛魂魄已经随沈卿羽去了。
但他的胳膊丝毫没有松懈，依旧抱的很紧很紧。
幕云章在争夺间，发现司梵怀里的沈卿羽忽然开始变化。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化作细碎的灰烬，像被风吹散的沙。
“不！不——！！”幕云章疯了一样想抓住那些灰烬，但它们从他的指缝间流走，飘向空中。
司梵也慌了，伸出手，同样什么都留不住。
灰烬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幕云章低头，发现自己也在消散。手、胳膊、身体，一点一点变成同样的灰烬。
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明白了，原来主角死了，这个世界也不会存在。
·
第三次重生。
幕云章睁开眼，躺了很久，然后慢慢坐起来。
不能杀沈卿羽。
那么，杀司梵呢？
他继续自己的计划，催眠洛落，当上署长，控制杨沉，一切轻车熟路。
然后，他开始在原定剧情的基础上做手脚。那场让司梵受重伤的战役，他推波助澜，为变异人打了强心针，增加他们的战斗力。
他想，只要司梵死了，沈卿羽就会放弃，就会需要依靠，就会来到他身边。
战场上的消息传来时，幕云章站在窗前，心跳得很快。
“司梵上校……”传令兵说，“牺牲了。”
幕云章的唇角刚刚扬起，就听到下一句：“沈长官……沈长官疯了一样杀光了所有变异人，然后抱着司梵上校的尸体……自尽了。”
幕云章僵在原地。
他赶到时，看到的和上一次几乎一样。
残垣断壁，司梵的尸体，沈卿羽倒在他身边，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脸上却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仿佛死亡是他终于等到的归宿。
幕云章跪在他们面前，看着沈卿羽的脸，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灰烬再次从两具尸体上升起，飘散，整个世界又一次崩塌。
他明白了。
沈卿羽不能死，司梵也不能死。
至少……至少要等沈卿羽不爱他，再让他死。
·
数不清第几次重生了。
幕云章忽然觉得有些累，但只是一瞬间。
他爬起来，开始谋划新的方案。
这一次，他想到了——假系统。
如果能让沈卿羽相信，司梵是他的劫难，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呢？如果能让沈卿羽主动走向他呢？
他花了一年时间，研究出了一个可以植入脑芯片的假系统。
它可以窃听沈卿羽的一言一行，也可以在特定时间推送特定的提示。
比如“你命中注定的伴侣是幕云章”，比如“离开司梵，否则将偏离剧情”。
为了让沈卿羽更加相信，他还在给洛落进行了更加深层的催眠，让他相信自己是穿书者。
因为他知道，沈卿羽听到系统的话后，一定会想办法找洛落求证，可就算喂他吐真剂，洛落也不会露出破绽。
紧接着，他买通了华蓝医院的一个小助理。
沈卿羽的脑芯片需要定期检查，偶尔还要更换容量盒。就在医生操作的那个下午，助理将幕云章准备好的容量盒，替换了原本的那一个。
手术很顺利，没有任何人发现。
“司梵！”
“出来了？更换容量盒痛不痛？”
“有点痛，你给我吹吹。”
“呼，呼，痛痛飞飞~”
“哈哈哈哈，司梵，你刚刚特别像哄小孩儿。”
幕云章站在联合署的窗前，听着耳机里的声音，遥遥望着华蓝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这一次，他不会再输了。
第104章 幕云章的记忆（三）
刚开始用系统控制沈卿羽时，他并不听话。
不仅没有离开司梵，还假装中了春药，把司梵拐上了床。
那夜，他们做了四次。
幕云章全程听着，克制着冲天的愤怒。尤其是听到第一次之后，沈卿羽忍着疼痛安慰司梵时，他将手中的杯子捏爆了。
沈卿羽还教司梵该怎么做，司梵渐入佳境，举一反三。
后面，沈卿羽的喘息，低吟，听得幕云章躁动不已。
他录下了沈卿羽在床上的声音，夜深人静时，听着录音宣泄，想象这是沈卿羽在他身下发出来的声音。
剧情终于进展到了司梵受重伤，沈卿羽果然怕了。他对司梵放狠话，和他分手，任凭司梵怎么请求，沈卿羽都不肯留下。
那天，是幕云章重生几世以来，活得最痛快的一天。
沈卿羽来到了联合署，幕云章欣喜的同时，也在克制自己，让自己在沈卿羽面前保持温润稳重的形象。
虽然沈卿羽没有听系统的话接近他，和他亲密，不过幕云章可以每天看到他了，依旧觉得很满足。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利用系统对沈卿羽下命令，比如，“把握和幕云章单独相处的机会”，“去抱一下幕云章”，“牵住他的手”，又或者是“向他释放一些信息素”。
沈卿羽总是拒绝，幕云章有些生气。
他通过系统恐吓沈卿羽，告诉他不完成的话，会受到惩罚。
可是沈卿羽执拗得很，就是不听。
虽然幕云章也不忍心，但是为了他们的以后，他只能忍痛去伤害沈卿羽，给他一点教训。
本以为受几次伤，沈卿羽会怕，会乖乖听系统的话，可他没想到，沈卿羽还是老样子，很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幕云章彻底怒了，看来，要动一动他身边的人，让他对系统再次产生恐惧才行。
正巧，东江的器官移植机构传来消息，找到了和他配型成功的人，他的腿，可以站起来了！
而与他配型成功的人，正是谢靳，把沈卿羽养大的哥哥。
幕云章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既可以让他成为正常人，又可以敲打一下沈卿羽。
他当即做出决定，抓谢靳。
随后，他通过系统给沈卿羽“预言”，说谢靳外出时会被感染至死。
沈卿羽果然慌了，他去找谢靳和温惜，给他们送物资，不让他们出基地。
幕云章就这么看着沈卿羽徒劳无功地与命运抗争，他还想看到沈卿羽抗争无果，亲眼目睹谢靳死亡时的样子。
一定很破碎，很美。
手术之前，幕云章需要进疗养院调理身体，他只能暂时关闭系统。
手术后，他才听杨沉说，沈卿羽闯进了研究所，杀了所有研究员。不过幸好研究员聪明，将谢靳的尸体扔进焚化炉，毁尸灭迹，沈卿羽才没有发现他双腿部分肌肉与神经被取走。
沈卿羽在华蓝被抓获，关进了塔克监狱，幕云章没有立刻去救人。
一是他刚做完手术，需要时间恢复，二是他觉得沈卿羽也该吃点苦头了，挫挫他的锐气，他才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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