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沈卿羽的记忆封存技术，是你们南海科研院的杰作。你觉得，华蓝的科技天才布凡，需要多久能查出来？”
“等他查出来，报告递到司霆和司梵父子面前。你猜，把沈卿羽看得比眼珠子还重的司梵，会怎么报答你们南海？”
南海统帅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死结。
这正是他最害怕的，华蓝吞并东江后，实力本就膨胀，军力更是强横。
司梵那小子，之前在联合署就敢直接带着华蓝精锐硬闯，现在为了沈卿羽，发起疯来更难预料。
南海虽强，但和华蓝硬碰硬，他没有十足把握。
“所以，我们最好的出路，是继续合作。”幕云章的声音带着蛊惑，“你和西山，联合起来，给洛落施压。一个omega，靠着华蓝扶持才勉强上位，根基不稳。只要你们闹得够大，逼他退位，联合署署长的位置，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南海统帅却缓缓摇头，看向幕云章的目光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悔：“就算洛落退位，那个位置，也绝不可能再是你的了。”
幕云章摇摇手指:“不，那个位置，我另有人选。”
“谁？”
“这就不劳统帅操心了。”
虽然他没明说，但是南海统帅似乎听懂了，洛落退位后，幕云章会暗中扶持其他人上位。但是无论是谁，暗中掌权者，都是幕云章。
想罢，他声音艰涩：“洛落公布的证据里，那些关于你和杨沉勾结，利用活人器官的事情，都是真的吧？”
他的目光扫过幕云章行动无碍的双腿:“用这种禁忌手段恢复身体，是大忌。我和西山暂时没有支持洛落，是出于对他能力和性别的不认同。但我们更不可能，让一个窃取他人生命器官的罪犯，重新执掌联合署。”
他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当初怎么就信了幕云章的邪，卷进这摊浑水？
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初杨沉死前那些关于“主角”、“命运”的疯话，是不是也和幕云章脱不了干系，根本就是一场更大的骗局。
幕云章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眼神变得幽深。
“我们现在是在一条船上，统帅。”他声音冷了下来，“船翻了，谁都别想游上岸。你除了支持我，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南海统帅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去华蓝！我去找司霆请罪，主动坦白，我能封存沈卿羽的记忆，自然也有办法恢复它。我用这个当筹码，我就不信，恢复了沈卿羽的记忆之后，他们华蓝还会不顾一切地攻打我们南海！”
他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幕云章静静地看着他，几秒钟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毫无暖意，反而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微微偏头，与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下属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嘲弄，有了然，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
“哎……”幕云章轻叹一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脸色铁青的南海统帅听，“有些人啊，就是不懂。给他敬酒，他不喝，非要尝尝罚酒的滋味。”
他慢慢靠回椅背，姿态有些悠闲。
“你以为，我丢了署长的位置，就真的一无所有，任人拿捏了？”他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变得残忍而玩味，“不，你错了。游戏才刚刚进入有趣的阶段。”
南海统帅心头骤然掠过强烈的不安，他强自镇定：“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幕云章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目光转向身后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年轻人。
“你来告诉他吧。”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介绍一个无关紧要的侍从，然而当他叫出这人名字时，却令南海统帅瞳孔收缩，震惊至极。
“杨沉。”
第88章 他有些怪癖
因为天花板镜子和那一柜子情趣套装，沈卿羽对司梵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点信任滤镜，又蒙上了一层“变态”的阴影。
他下意识地和司梵保持着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眼神里写满了“你这个不正经的alpha离我远点”。
可奇怪的是，尽管心里嘀咕，他在这套婚房里，却睡得异常安稳。
没有噩梦，没有惊醒，一觉到天亮，踏实得连他自己都诧异。
司梵把沈卿羽的戒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不敢冒进。
只能藏起“狼子野心”，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扮演着一个最称职保姆。
他推掉能推的所有事务，亲自陪着沈卿羽去医院做最全面的检查，仔仔细细问清楚每一处异常。
带沈卿羽重游故地，军校附近那些烟火气十足，他们曾无数次光顾的小吃店。那栋可以俯瞰半个城市，他们在某个绚烂落日下第一次笨拙接吻的废弃大楼顶层。
司梵的厨艺更是意外之喜。
他变着花样做菜，每一道都精准踩在沈卿羽失忆后自己都没完全弄清的味蕾偏好上。
清蒸鱼鲜嫩，糖醋排骨酸甜适中，连最简单的炒青菜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锅气。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沈卿羽捧着碗，眼睛亮晶晶的，戒备在<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面前节节败退。
司梵擦擦手，笑得有点得意：“我记了这么多年，早就刻脑子里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卿羽对司梵的观感，像春日里缓慢融化的冰。
他开始习惯司梵的存在，会在司梵晚归时无意识地看向门口，会在司梵靠近时不再立刻绷紧身体。
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正在悄然滋生。
司梵忙工作的时候，温惜和小平安就成了沈卿羽最好的陪伴。
温惜还是老样子，细致周到，有他在，沈卿羽觉得自己永远可以当那个不用操心任何事的小孩。
而小平安，则是沈卿羽日益增长的快乐源泉。
这天一大早，沈卿羽起床，刚看到司梵外出前留下的纸条，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小平安顶着一头睡得东倒西歪的鸡窝头，端着一小碗还冒着热气的瘦肉粥，眼睛半眯着，显然还没完全醒透。
“小羽爸爸，爸爸让我给你送早餐。”小家伙声音糯糯的，摇摇晃晃把碗递过来，还不忘迷糊地叮嘱，“要趁热吃哦。”
那模样可爱得让沈卿羽心都要化了。
温惜可真会要孩子，怎么就要了个这么软萌的小玩意儿呢？
他接过粥碗放在一旁，忍不住弯腰抱了抱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谢谢安安。”
结果小平安在他怀里扭了扭，用小气音说：“小羽爸爸，你今天还是别抱我了吧。”
“嗯？为什么？”沈卿羽松开他，好笑地问。
小平安一脸认真：“我今天有点臭。”
沈卿羽脸上笑容消失，后退半步，如临大敌：“你昨晚……拉床上了？”
“没有，”小平安为自己正名，“我昨晚睡得不香，睡得不香就会变臭。”
沈卿羽被他的逻辑逗得笑出声，忍不住又凑过去在他嫩嫩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
“不臭的。”
小平安摸摸被亲的地方，更严肃了:“小羽爸爸，我还没洗脸。”
“没事，我不嫌弃你。”沈卿羽笑眯眯。
小平安眨巴眨巴眼，补充了致命一击：“可是我昨晚刚用脚丫拍了脸。”
沈卿羽:……
小平安还仰着小脸，带着点小得意问：“我是不是很厉害？小羽爸爸，你的脚丫能碰到脸吗？”
沈卿羽沉默了两秒，默默转身，走向卫生间。
“小羽爸爸你去哪儿？”
“……洗嘴。”
·
这天傍晚，司梵准时结束工作，提着刚买的鲜鸡和食材回家。
一进门，就看见沈卿羽正趴在客厅地毯上，和小平安一起拼一幅巨大的拼图，温惜坐在沙发上看书，画面<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得让他心头微软。
“我回来了。”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哥，你别做饭了，我今晚炖鸡汤。”
温惜笑着点头:“好，那我一会儿让安安来取。”
他带着小平安告辞，家里又剩下司梵和沈卿羽两人。
沈卿羽洗了手，来到厨房门口，看着司梵利落地处理鸡肉，准备配料。
“司梵，”沈卿羽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好奇和向往，“我以前真的是华蓝的指挥官？很厉害的那种？”
司梵手下不停，回头冲他笑，眼角眉梢都是骄傲：“当然，是最年轻最厉害的前线指挥官之一，好多人都崇拜你。”
包括司鑫那小子。
“哇……”沈卿羽眼睛亮了亮，又追问，“那我在军校的时候，成绩好吗？”
“除了文化课理论部分你总爱偷懒耍小聪明，其他实战、体能、战术科目，你基本都是名列前茅。”司梵想起往事，笑意更深，“拽得很，好多Alpha都看你不顺眼，但又打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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