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近乎崩溃的哀求，让司梵心疼，却也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向前倾身，距离近得能看清沈卿羽每一根颤抖的睫毛。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所有迷雾，直抵真相的核心。
“卿羽，” 他一字一顿，“告诉我，你是不是被威胁了？”
沈卿羽一眨眼，泪水滑落。
他看着司梵，看着这个他深爱却不得不一次次推开的人。
想到系统这次给的惩罚，沈卿羽再次起了反抗的心理。
哪怕反抗多次，没有一次成功，留下伤痕累累，可是这一次，为了司梵，他豁出去了。
既然系统抓着他们不放，甚至不给活路，他偏偏要反抗到底，让系统明白，谁才是主角！
在汹涌的泪光中，沈卿羽声音沙哑却字字分明地回答：“没有。”
然而，就在说出这两个否认字眼的同时，他却对着司梵，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被系统控制了两年，他渐渐摸清了系统的本事。尤其是从系统消失这段时间来看，系统似乎也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晓。
就像在塔克监狱里，他勾引司梵，两人抱了也亲了，可是系统对此并没有提起，更没有因此而宣布惩罚。
也就是说，系统消失的时候，它是无从了解沈卿羽言行举止的。
还有很多次，他和司梵牵手，亲吻，拥抱，系统都没有反应，直到他和司梵说出暧昧的话，系统才出声。
所以，沈卿羽渐渐印证了自己的猜测——系统无法通过他的视角看到画面，只能听到声音！
也就是说，只要别出声，系统就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司梵愣住，沈卿羽抓住他的手，在他手心写下三个字:我爱你。
司梵明白了，他猛地将沈卿羽拥入怀中，有了这句话，他能撑一辈子。
系统:【警告，主角沈卿羽不能向司梵泄露系统机密，否则，司梵将会消失在这个世界。】
系统看不到，只能听到，对付一个瞎子系统，似乎也没那么难。
想罢，沈卿羽微微推开司梵，演戏给系统听:“司梵，你走吧，离我远一点。”
说完，他在司梵唇上无声地吻了一下，继续说:“刚才那些话你就当我发疯，不必当真。我没有被威胁，我只是不爱你了，不要你了，以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再落下一吻，他说:“我们两个不合适，只有分开，才能各自安好。”
司梵定定地看着他。
每一句狠话后面都跟着一个吻，他又不傻，自然明白沈卿羽这些话是身不由己，通通是假的。
只有最后一句，似乎在给他传递什么信息。
如此看来，威胁沈卿羽的人似乎在监听他。
司梵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用眼神向沈卿羽询问。
沈卿羽点头。
司梵明白了，开始配合沈卿羽演戏。
“沈卿羽，你拿我当什么？！我他妈厚着脸皮一次次找你复和，以为你是被人威胁才不要我的，结果你告诉我你只是不爱了？”
说完，他俯下身，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还冲沈卿羽挑眉，好像在说:我演得好不好？奖励我一下。
沈卿羽:……
他在司梵唇上亲了一下，说:“我没求着你回来找我，是你自作多情。”
司梵哐当摔了一个杯子，转身抱住沈卿羽:“好好好！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渣O，我以后再回头找你我就是狗！”
他声音太大，震得沈卿羽耳朵疼。
沈卿羽回抱住他，不甘示弱:“你滚！滚远一点，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滚就滚！”
司梵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用唇语对他说:等我。
沈卿羽点头，搂着他的脖子又亲了一下。
司梵出门，为了演出多次被甩的愤怒，他把门摔得整个楼层都听到了，因高血压晕倒的大爷还没开始抢救，就被震醒了。
司梵拿了纸笔，为了掩人耳目，他还在外面溜达一圈。下半夜，跟古代里私会深闺小姐的书生似的，从医院外墙爬进了沈卿羽病房窗户。
第33章 爱回来了，往后，可肆意疯长
他从窗台跳下，沈卿羽果然在等他。
他对沈卿羽做了个手势，沈卿羽了然，打开医院配备的小音响，放起了轻音乐。
这可以掩盖他和司梵的动作声音，对系统瞒天过海。
司梵坐在病床上，将沈卿羽揽在怀里，亲吻了一下他的后颈。即使打了抑制剂，还是能闻到清淡的栀子花香。
沈卿羽微微扭头，与他接吻，像是从未分手只是异地了许久的恋人。
司梵没敢吻得太激烈，一是怕沈卿羽发热期把持不住，二是怕发出声音。
吻毕，司梵抱着他开始在纸上写字。
沈卿羽以为他肯定迫不及待地问各种问题，然而他第一句却写道:“不要怕，也不要担心，我永远在你身后，且永远相信你爱我。”
沈卿羽的心顿时暖了很多，他握住司梵拿笔的手，写下:“那你呢，还爱我吗？”
司梵无语地看着他，似乎在说:你说呢？
沈卿羽装看不懂，用眼神示意他写下来。
司梵无奈，写道:“爱，不爱你能去塔克监狱做典狱长？不爱你能大费周章帮你翻案，不爱你能三番五次死皮赖脸找你复合？”
沈卿羽笑了，眼睛却有些红，是啊，不爱他能毫无条件地相信他被威胁吗？
他写:“你问吧。”
司梵:“谁在威胁你？”
沈卿羽:“系统。”
司梵满头问号地看着他。
沈卿羽:我知道，这很难令人相信，但是从两年前开始，我的脑海中便出现了一个声音，它说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小说……
写字不比说话，交流起来很慢。沈卿羽还怕写字太大声被系统听到，所以只能慢慢写，司梵就这么从身后抱着他，安安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写下从系统出现，到命令他去幕云章身边，再到系统的预言一一应验。
司梵的心越来越痛，仿佛经历了沈卿羽这两年经历的所有痛苦。
“三个月前，系统突然消失，我以为它不会再出现了，我以为我可以继续和你在一起了，没想到，在塔克监狱出来去驿站见温惜时，它又出现。”
沈卿羽回头看他，司梵神色不明，沈卿羽不确定他到底信了没有，毕竟这种事确实匪夷所思，一般人听到都会觉得他疯了吧。
“对不起，司梵，你两年前的重伤，上次烫伤，都是因为我，是我得寸进尺，连累了你。”
司梵心痛到哽咽，他在沈卿羽额头上落下一吻，迟迟没有放开。
他的卿羽，这两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对爱人说那么重的话，迫不得已分开，一次次推开爱的人，他心里得多难受？
所以当他帮沈卿羽翻案，并问他怎么谢自己时，他最先想到的竟然是用身体谢。如果不是愧疚自责到极点，当年那个潇洒恣意的天才指挥官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
司梵握着沈卿羽的手写:“以后对我，不准说对不起，只能说我爱你。”
沈卿羽心中熨帖了很多，扭过头，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司梵:“这次，系统又威胁你了？”
沈卿羽眉头微蹙，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司梵:“还是用我威胁你？”
沈卿羽又点头。
司梵就知道，如果不是用他威胁，沈卿羽根本不会那么怕。
“让我断手？”他根据沈卿羽昏迷前的话和醒来后的反应猜测。
沈卿羽觉得司梵好厉害，这都能猜到，他微微仰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司梵，眼神中毫不掩饰担忧和崇拜。
司梵被他这眼神勾的心头一热，吻在他眼睛上。
他把双手放在沈卿羽面前晃了晃，好似在安慰:“你看，手不是还在吗？”
他拍了拍沈卿羽的心口，又拍拍他的肚子，意思是让他把心放肚子里。
沈卿羽怎么可能放心:“司梵，你去申请密室保护好不好？或者，我把你藏起来，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司梵笑了，他的卿羽，竟然和他有同样的想法。
不过看着沈卿羽害怕的样子，他又笑不出来了。
正经写道“卿羽，你有没有想过，根本没有什么系统，你听到的声音是人为？”
沈卿羽想了想，写:“有想过的，为此我还去检查了脑芯片，没有任何问题，换了新的也没用。而且，真的有穿书者，洛落，我曾绑架他，给他灌下吐真剂，他全招了，说要代替我的位置，和幕云章结婚。”
“还有，如果是人为，他怎么会预言那么多事，且一一应验？”
做到这一切太难了，先不说怎么让那个声音出现在他脑海，光是让司梵重伤那次，几百个变异人围攻，谁能控制？
司梵若有所思，他的一只手在沈卿羽背上游走，摸到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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