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卿羽那么好,那么多人虎视眈眈,都想抢。


    一股近乎暴虐的占有欲混杂着酒精残留的冲动,攥紧了他的心脏。他恨不能现在就冲过去,把沈卿羽锁起来,藏进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谁也别想看一眼!


    想罢,他一把拉开车门,军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着明月公寓的方向疾驰而去。


    ·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对沈卿羽而言不亚于天籁。


    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不止是精神上的,身体也泛起一阵阵酸软和燥热,头有些晕,视线偶尔会出现短暂的模糊。


    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是发热期要到了。


    最近忙于教学和应付各种状况,竟然忽略了身体的预警。


    颈后的栀子花香已经比平时浓郁了许多,即使贴着阻隔贴,也隐隐约约地散逸出来。


    他得赶紧回家打抑制剂。


    在办公室换了张更强的阻隔贴,勉强压下一些气息,沈卿羽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学校。


    从学校到公寓这短短十几分钟的路,走得异常艰难。


    好不容易看到单元门口昏黄的光,沈卿羽几乎要松一口气,却又在下一秒顿住,张年站在那里。


    怀里抱着一束包装精美的栀子花。


    看到沈卿羽回来,张年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期待与紧张的神情。


    “沈教官,你终于回来了。”他把花往前递了递,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我……我想好了,我真的想好了。”


    沈卿羽头晕得厉害,只想快点上楼打抑制剂。他眉头蹙起,语气冷淡:“张老师,这么晚了,有事吗?”


    “有!”张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疏离,急切地说,“我不在意你的过去,真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孩子我们一起养,我会把他当亲生的,我……我可以多接几份兼职,努力挣钱,我会让你和孩子都过上好日子。请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发热期的疼痛开始加剧,像有细小的火苗在血管里窜动。


    沈卿羽听着这番“感人肺腑”的表白,只觉得心累至极,连敷衍的力气都快没了。


    “张老师,”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我们真的不合适。而且,以我这样的条件,我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值得你宁可付出全部也要和我在一起。”


    他直白道:“这不值得,张老师,清醒一点。”


    张年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他抱着花束的手无力地垂落,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沈教官,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沈卿羽疑惑地看着他,记忆里对这个文质彬彬又有些木讷的数学老师,除了最近一段时间的同事关系,并无其他特别印象。


    张年看着他茫然的眼神,缓缓解释道:“两年多以前,在东区外围的第七污染区,我和父母的车队被一群变异人包围,是您带着救援队及时赶到,救了我。”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偏执而真诚的光:“所以,无论为您做什么,我都愿意。”


    “张老师,”沈卿羽打断他,声音因虚弱变得轻,却斩钉截铁,“那是我的职责,我救过很多人,不可能每一个都记住,更不需要每一个都用这种方式来报答。”


    张年忙说:“这不是感恩,至少……不全是,沈教官,我真的很喜欢你。”


    沈卿羽直视着张年:“张老师,我很感激你的心意,但抱歉,我不喜欢你,请回吧。”


    在他转身之际,发热期的浪潮又一次凶猛地拍打上来,沈卿羽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脚下发软,几乎要栽倒。


    “沈教官!”张年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揽住了沈卿羽下滑的腰。


    第30章 我的人,你也敢碰?


    手掌隔着单薄的布料接触到沈卿羽腰肢的瞬间,张年愣住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掌心下传来异常灼人的体温。那热度惊人,甚至透过衣料烫着他的皮肤。


    “你……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张年扶稳他,担忧地问,鼻尖萦绕的栀子花香似乎也比刚才浓烈了许多,比他怀里的鲜花还香甜。


    “沈教官,你是不是……发热期到了?我扶你上楼。”


    沈卿羽的理智还在,他虚弱道:“不用,你放开我,我自己可以。”


    “不行,你这个样子,路都没法走,怎么上楼?”张年强硬地抱住他。


    原来平日清冷坚韧的omega抱在怀里,也可以很软很软。


    张年的手有些颤抖,忍不住凑到沈卿羽后颈闻了一下,这一闻,直把他闻得热血沸腾。


    沈卿羽可真是个尤物啊!


    既然他能年纪轻轻跟别的alpha有孩子,应该是个比较随便的omega。无论他答不答应,今晚这么好的机会,先睡了再说。


    想罢,他将怀里的花一扔,大着胆子将沈卿羽横抱起来:“卿羽,跟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张年抱着怀里滚烫柔软的身体,喉结滚动,激动不已,刚要抬步上楼,一道雪白的车灯劈开夜色,精准地定格在他身上。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带着令人心悸的暴烈。


    车门猛地弹开,司梵高大的身影裹挟着一身凛冽的寒气迈步而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黑沉得可怕,锁死在张年横抱着沈卿羽的那双手臂上。


    他没有立刻冲过来,而是反手从腰间拔出了配枪,动作流畅得近乎优雅,却又透着森然的杀机。


    枪口稳稳抬起,直指张年:“放下他。”


    三个字,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像淬了冰的钉子,在威胁张年的性命。


    张年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认出了司梵,更认出了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杀意。所有的热血和勇气在这一刻被冻结碾碎,他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手。


    沈卿羽失去支撑,软软地向下滑落。


    司梵一个箭步上前,单手就将人稳稳捞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枪口依旧稳稳对着张年,没有半分偏移。


    冰酒的冷冽气息骤然包裹上来,熟悉到让沈卿羽晕眩发热的身体本能地颤栗了一下,他靠在司梵胸前,急促地喘息着,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司……司梵上校,”张年脸色惨白,举着双手解释,“我……我只是看沈教官不舒服,想送他上楼,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司梵像是没听见,抱着沈卿羽的手臂收紧,目光落在张年刚才揽住沈卿羽腰的那只手上。


    “哪只手碰的?”他问,声音更低了。


    张年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想跑。


    可司梵没给他机会。


    他抱着沈卿羽,动作又快又稳,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张年背上!


    “唔——”张年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飞跌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沫。


    司梵抱着沈卿羽,一步步走过去,军靴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叩叩”声。


    他在瘫软如泥的张年面前停住,抬起脚,精准地踩住了张年的右手腕,刚才就是这只手,搂了沈卿羽的腰。


    司梵再次举起了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张年被踩住的那只手掌。


    “是这只?”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在确认今天的天气。


    “不……不要!上校,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张年涕泪横流,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


    “司梵……”怀里传来沈卿羽微弱的声音,他吃力地抬起手,轻轻抓住了司梵持枪那只手的手腕,“别……别开枪,在公寓会引起……恐慌……”


    他气若游丝,用尽最后一点清醒阻拦。


    司梵的动作顿了顿。


    他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沈卿羽,又冷冷扫了一眼地上抖如筛糠的张年。


    几秒后,他手腕一翻,利落地收起了枪。


    张年见状,刚想松一口气。


    “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司梵脚下猛地发力,毫不留情地将张年的手腕彻底踩裂。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司梵收回脚,仿佛只是碾碎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哀嚎的张年,声音冰寒刺骨:“我的人,你也敢碰?”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打横抱起意识又开始模糊的沈卿羽,转身大步走进了单元门。


    踢开520的门,将人放在床上。


    沈卿羽陷进柔软的床褥,微微喘息着,面色是不正常的潮红,额发被冷汗浸湿,粘在光洁的额角。


    那双总是带着冷静或倔强的眼睛此刻氤氲着水汽,迷离地看着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这画面极具冲击力,尤其是对饿了两年的司梵来说。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感觉刚刚压下去的酒意和某种更原始的冲动一起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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