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羽！”司梵攥住他的手腕，“你这样进一步退两步有意思吗？你到底把我当什么？闲来无事可以随意玩弄的玩具吗？！”
“如果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你为什么选择留下来？！”
今天，他铁了心要问出一个答案。
沈卿羽抬眸，恢复疏离神色:“上校，我选择留下来，只是因为我在华蓝长大，在这里读书生活，华蓝给了我一切，所以我想为华蓝再做点什么。”
“仅此而已。”
他的态度和言语令司梵心碎，人怎么可以狠心到这种地步？他的理由中竟然丝毫没有提到自己。
司梵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再问下去，真的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沈卿羽，你真是好样的。”司梵咬了咬牙，自嘲地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沈卿羽看着司梵落寞的背影，微微仰头，将眼泪憋回去。
远离你，就是远离幸福，靠近你，又会给你带来痛苦。
这种情况下，唯一的选择就是牺牲幸福。
“我和司梵一直在保持距离，以后也会尽量不见面，你不要罚他。”
系统:【请主角沈卿羽继续保持，若无越界行为，系统不会对司梵作出处罚。】
·
司鑫终于回家了，憋了一星期的气无处发火，刚进门便把书包重重扔在地上，把他两个爸吓了一跳。
司霆难得有空，正帮老婆修剪他心爱的绿植，看这小子莫名其妙发脾气，没好气地问:“怎么了？打架了？被开除了？还是变异了？”
司鑫一屁股坐沙发上:“都没有，不过离开除不远了，新来的教官老针对我！”
司霆挑了挑眉，撇撇嘴，压根不信这小子的话。
毕竟他在学校打架怼人，染发养宠物，逃文化课去偷偷打靶，无恶不作，可谓是军书十二卷，卷卷有其名啊。
司霆冲老婆使了个眼色，衣书笑了笑，放下喷壶，擦着手向小儿子走去:“哪个教官啊，怎么还欺负学生？来，跟爸说说，他是怎么针对你的？”
衣书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他保养得很好，再加上由内而外散发的书卷气，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卷被岁月之手翻阅过却依旧纸页柔韧的古籍。
时光并未在上面留下粗粝的划痕，反而沉淀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他坐在儿子旁边，静静等着他开口。
司鑫委屈地说:“他一个omega，看我枪法好，嫉妒我，总挑我错处罚我，我哥看到了，不光不帮我，还帮着那教官罚我！！”
司霆一听，立马来了兴趣，放下剪刀走过来:“你哥帮着教官罚你？这事可真稀奇，详细说说。”
衣书也跟着点头，毕竟在他们眼里，大儿子铁面无私，从不会偏袒任何人。当然了，沈卿羽除外。
自从沈卿羽和他分手，他似乎对其他omega再也提不起兴趣，猛地听到他帮omega教训自己弟弟，老两口还挺高兴的。
难不成枯木又开花，明年能抱娃？
司鑫站起身，语言加动作，演示出当时屈辱的情景。
他使劲儿张开自己的右手:“指缝！！这么大点地方，他打了五颗子弹！差点就把我手指头给打掉了，就这，我哥不光不帮我说话，还夸那人枪法好！爸，我哥不会是你们捡来的吧？”
司霆和衣书面面相觑，这种霸道神准的枪法，让他们想到了同一个人。
“儿子，你的新教官……叫什么名字？”衣书问。
司鑫眼神闪躲:“不重要。”
司霆打开脑芯片显示屏:“我查查。”
“诶爸！！”司鑫不情不愿地招了，“是沈卿羽！”
司霆和衣书恍然大悟，然后异口同声问道:“说吧，你到底犯了什么错？”
司鑫不可置信地看着双亲:“爸，我才是你们的亲儿子啊！我受了这么大委屈你们怎么上来就帮外人说话？对我没有丝毫信任，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衣书点头:“是的，我太了解你了，也了解卿羽。就算司梵做事没轻重，卿羽也不会由着他来。”
卿羽都亲自开枪了，可想而知这小子肯定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不说是吧，”司霆再次打开显示屏，“我问问你们班主任。”
“我我我说！”司鑫没招了，终是父爱到了期，步步都往死里逼。
他老老实实交代故意冲着沈卿羽开枪，还拒绝受罚的事。
司霆在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恨铁不成钢地说:“该！小孩儿都知道靶场射程内有人不得开枪，你记到狗肚子里去了？按照校规处罚可不是负重五公里这么简单，要我说，卿羽还是下手轻了。”
司鑫捂着后脑勺，委屈极了，看向自己的omega爸爸:“爸……”
衣书也没法帮着儿子说话，毕竟这事他确实做错了。
不过他还是循循善诱道:“鑫鑫，不要对卿羽这么大恶意，就算他和你哥没可能，但他依旧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感情这种事很难说的，你不能因为是卿羽提出的分手就报复他。难道你忘了小时候是谁带你出去玩，给你买好吃的，教你格斗和枪法了吗？”
司鑫沉默了，他当然忘不了，沈卿羽以前对他特别特别好，他被同学欺负了，沈卿羽还帮他出气。
可就是因为他太好，司鑫才生气，为什么沈卿羽不能继续做他嫂子？沈卿羽难道就不能看他的面子和哥哥继续在一起吗？
衣书继续说:“你今年都十七了，再过两年就要考核进军队了，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能不能成熟一点？”
司鑫嘟嘟囔囔:“再过两年我也才十九岁嘛。”
衣书笑道:“十九岁不小啦。”
司鑫问:“爸，你十九岁的时候在干嘛？”
衣书:“在照顾你哥啊。”
司鑫:……
第26章 穿着青蛙服跳惊鸿舞
自从禁止师生恋的新校规出来后，再也没有学生敢打沈卿羽的主意。
不过，有老师敢。
和沈卿羽一个办公室的数学老师张年，是个文质彬彬的alpha，从沈卿羽第一天来到学校开始，他便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关怀。
经常帮沈卿羽接水，和他一起去食堂，帮沈卿羽排队买他喜欢的粘豆包，还在家亲手做可乐鸡翅带来给沈卿羽。
沈卿羽下班回家时在校门口碰到他好几次，明明是刻意等着，却总说:“好巧啊，沈教官，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沈卿羽跟他保持距离:“不用了，张老师，我们应该不顺路。”
前几次，张年被拒绝只是尴尬笑笑，知难而退。
这天，他又等在校门口，待沈卿羽出来，他迎上去，说:“沈教官，我搬到明月公寓附近了，这下我们顺路了。”
沈卿羽不是不明白张年的意思，只是作为同事，他不好把话说太绝，只能委婉地告诉对方，他们没可能。
但张年好像听不懂他的拒绝，依旧每天献殷勤，下班等他一起走。
路又不是沈卿羽家的，他没资格不让张老师走。
沈卿羽只是默许和他同行，张年便开心地不得了，他扶了扶眼镜，走在沈卿羽身边，小声跟他说着话，还装作不经意地交代自己的家庭情况。
“我父母虽然不在了，但我自己有一些积蓄，工资稳定，会做饭做家务，哦对了，我还养了一只猫……”
沈卿羽心不在焉地听着，默默给温惜发了条消息:温惜，借你儿子一用。
从学校步行到明月公寓只需十几分钟，张年一直把沈卿羽送到单元门口。
“总感觉和你在一起，时间过得好快，沈教官，我……”
“爸爸！！”
张年话还没说完，一个小男孩儿突然从楼道冲出来，叫着爸爸冲进沈卿羽怀里。
沈卿羽宠溺一笑，把孩子抱起来，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安安，一天没见，想爸爸没有？”
小平安使劲儿点头:“想爸爸！”
张年脸色立马变了，惊得下巴差点掉脚背上。
他声音颤抖着问:“沈教官，你……你有孩子了？”
沈卿羽点头:“嗯。”
“可是……可是你的入职资料上填的是未婚啊。”张年还是不信。
沈卿羽叹了口气，说:“是，未婚先孕，孩子的alpha爸爸跟别的omega跑了，撇下我们爷俩在这乱世艰难存活。”
说着，他突然转头问张年:“对了，张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你刚刚说自己有些积蓄，有多少？够不够我儿子上贵族幼儿园的？你要是愿意拿出所有钱供我儿子上学，下班再打两份工养我，我是可以考虑的。”
张年:……
他神情复杂，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卿羽见好就收，“失望”地叹了口气，说了句“alpha都靠不住”，便抱着小平安上了楼。
温惜在楼上趴窗户上全程观看，待沈卿羽抱着小平安上来，他说:“看着人是不错，就是跟司梵上校比，还是差了很多，你看不上也正常。卿羽，要不吃回头草试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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