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是,上校,还有一件事,我给他开了止痛药,让他头痛时吃一片,但他说自己以前吃三片。也就是说,他要么头痛很严重,要么已经吃药很久,身体产生抗药性,一般人的用量,对他没用。”


    “但是这种药吃多了会产生副作用,对身体不好。”


    司梵眸色变暗,回想刚刚闯进沈卿羽狱舍卫生间时,无意间看到他背上露出的一道疤,再结合医生的话,让他不由地想去质问沈卿羽。


    他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


    塔克监狱作为重刑犯监狱,不仅建在极难逃跑的沙漠中,与各方的联系也遵循原始交流方法。


    这里屏蔽了所有网络和信号,消息全靠邮差传递,以防有犯人通过脑中芯片与外界联系。


    这日,司梵收到一封信,他离开塔克监狱,去到附近的驿站。


    “上校。”他的亲信孟卡站在驿站门口等他,向他敬礼。


    司梵下车便问:“你信里说帮沈卿羽找到了人证,是真的?”


    孟卡:“是,上校在得知沈长官被判死刑后心急如焚,吩咐我去东江暗查,我不敢懈怠,找到人证后,立马带来了华蓝。”


    司梵轻哼一声:“谁心急如焚了?”


    孟卡笑了:“是是是,是我词不达意。”


    他不拆穿,但上校放着中心指挥官不做,宁可和统帅大吵一架也要来这种地方做小小典狱长,已经说明了一切。


    司梵见他迟迟不动,不耐烦地问:“人证呢?”


    孟卡忙说:“在里面。”


    到底谁心急如焚?他不说,反正不是他孟卡。


    两天没见司梵了,沈卿羽有些食不下咽。即使他的餐食还是按照上校标准给准备的,他也没胃口。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被枪毙了,他还没把司梵勾到手,没睡就不能结珠,没结珠就没法缓刑。


    没有缓刑,他怎么为自己翻案,怎么重新和司梵在一起?


    要不……强上了他?沈卿羽开始默算成功几率。


    盘子里的红烧肉都快被他戳烂了,周围的犯人一个个流着口水盯着他的盘子,要不是周围有狱卒看着,他们绝对扑过去抢肉吃了。


    “沈兄,”那个在放风场给沈卿羽念诗的年轻alpha坐在他对面,微笑问道:“你胃口不好吗?”


    说话时,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盘红烧肉。


    沈卿羽有些烦他,一个为了寻找作诗灵感能把自己omega折磨至死的男人,在他眼里,和一只臭耗子没什么区别。


    上次在放风场,要不是为了做给司梵看,他绝对不会理睬这个人。又或者,在他搭讪自己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打成猪头了。


    没想到,给他个好脸,这人就厚着脸皮赖上来了。


    “沈兄,食物也是有生命和信仰的,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被人类幸福的吃掉。既然你没有胃口,不如我来帮你吧,别让它们留下遗憾。”


    沈卿羽心中冷笑,头一次见人把嘴馋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他端起那盘红烧肉,打算倒进垃圾桶,就算扔掉,也不给臭耗子吃。


    然而他刚端起来,余光便看到二楼栏杆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他莞尔一笑,对臭耗子说:“好啊,大诗人,都给你吃。”


    诗人眼睛一亮,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陶醉的闭上眼睛:“哇……啊……唔……”


    表情夸张得跟韩国<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似的。


    沈卿羽十指交叉,用手背托住下巴,“崇拜”地看着他。


    “大诗人,你懂得好多啊,在你眼里,连食物都有生命和信仰,天哪,这是我从没想过的角度,好新奇,好震撼哦。”


    诗人轻笑,用食指刮了一下沈卿羽的鼻子:“我懂得多是因为我看事物的角度不同,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多讲给你听啊。”


    沈卿羽暗暗咬牙,脸上笑容不减:“好啊。”


    二楼的身影消失,诗人还在大快朵颐,沈卿羽却已经在心里倒数:“五,四,三……”


    第7章 色胆包天的犯人


    “砰!”


    沈卿羽刚数到一,面前诗人的脑袋便被狠狠砸进盘子里,盘子被砸裂,诗人头破血流。


    “这菜,你也配吃?”司梵揪着诗人的后颈,语气十分危险。


    诗人被吓得脸色惨白,鲜血流进眼睛都不敢抬手去擦。沈卿羽则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司梵将人丢给狱卒,冷声道:“拉出去,打,打到他把今天的饭菜全吐出来为止。”


    “是,上校。”


    诗人被拖走,沈卿羽脸色丝毫未变,司梵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问:“你不帮他求情?”


    沈卿羽反问:“我求情,上校就会放过他吗?”


    司梵咬了咬牙:“不会,只会打得更狠。”


    沈卿羽:“所以我不敢求情啊,怕他被打死,我会心疼的。”


    心头的火气再也压不住,司梵猛地攥住沈卿羽的手腕,拉着他大步离开。


    休息室的门一关上,司梵便将人抵在墙上,恶狠狠质问:“沈卿羽,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非要勾引个alpha才甘心?”


    沈卿羽说:“没办法,我总得想办法活下去啊,上校不愿意帮忙,其他狱卒不敢碰我,我只能找死刑犯。毕竟只有结珠,才能获得缓刑机会。”


    “沈卿羽!你非要这么作践自己吗?”司梵根本听不得他跟别人结珠这种话,他现在恨不能冲出去把所有alpha罪犯通通枪毙!


    沈卿羽问:“怎么,上校吃醋了?”


    “我……我没有!!”


    没有?才怪!


    “司梵,你也不舍的看着我死吧?”沈卿羽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轻声说:“你帮帮我,给我争取点时间,我能自己找到证据平反。”


    现在的司梵情绪不稳定,是勾引的最佳时机。因为舒言说过,alpha的居居跟他们的情绪很有关联,情绪一上头,居居就容易抬头。


    “司梵,你明明就是吃醋了,你不愿意看我我和别的alpha亲近,对不对?”


    沈卿羽紧紧贴着他的身子,声音魅惑:“司梵,亲亲我,好不好?你亲我一下,我这辈子只属于你。”


    司梵呼吸粗重,身子僵硬得跟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沈卿羽轻轻抚摸他的脸,踮起脚,将唇缓缓凑过去。


    就在两人的唇快要贴上时,司梵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问:“沈卿羽,我问你,当年,你真是因为我重伤才离开我的吗?”


    沈卿羽沉默了很久,司梵就这么等着他开口。


    两年来,他始终不相信沈卿羽会因为他重伤而决然抛弃他,他们明明那么相爱,还曾经发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不离不弃。


    所以怎么可能?他想不通。


    沈卿羽微微低下头:“司梵,我以前确实说过很多谎,骗过你很多次,我暂时没办法解释这一切。但你要相信,无论我说了多少谎,我爱你这件事,从没有骗过你。”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才敢抬头去看司梵,眼中的真诚撞进司梵的眸子。


    司梵心中情绪翻涌,他不明白这件事为什么没办法解释,但他确确实实被沈卿羽那句“爱你是真的”抓住了心。


    此刻的他又高兴又难过,矛盾得就像既便秘又拉稀一样。


    沈卿羽问:“司梵,你还喜欢我吗?”


    “如果不喜欢了呢?”司梵反问。


    沈卿羽:“那我就追你。”


    司梵想笑:“你想怎么追我?”


    沈卿羽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他的动作很慢,司梵绝对有机会躲开,但他没躲。


    蜻蜓点水一般放开,沈卿羽问:“这样追够不够?”


    司梵喉结滚动,心中的怨气再也无法聚拢。


    “不够,最起码要这样。”


    司梵低头吻住沈卿羽的唇,这个吻不像上次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而是裹着两年未愈的伤口与此刻破土而出的眷恋。


    他含住那两片温软的唇瓣,动作很轻,很柔,像两年前热恋期的亲吻一样。


    沈卿羽闭上眼睛,顺从地仰起脸。


    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司梵的手掌抚上他的后颈,那是omega腺体所在的位置,此刻正散发着清甜的栀子花香。


    吻逐渐加深。


    舌尖探入时,沈卿羽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司梵才缓缓退开。


    沈卿羽双目失神地靠在他怀里,眼尾泛着红,那颗小痣给这双似水的眼睛添了几分让人心颤的风情。


    司梵的拇指轻轻抚过那颗痣,哑声问:“沈卿羽,我还能信你吗?”


    沈卿羽环住司梵的腰:“再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司梵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感受着怀里真实的体温和心跳。


    过了很久,久到沈卿羽几乎要以为他会推开自己时,司梵收紧了手臂。


    “沈卿羽。”


    “嗯。”


    “我不会让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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