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妄笑了一声，突然钳住顾赛的下巴，重重吻上他的唇。
三十分钟的路程，他断断续续被陈妄压着亲了二十分钟，还被要求帮他脱掉身上的军装戏服，为他穿上常服。
整个过程下来，两人都已满头大汗。尤其是顾赛，嘴巴被亲肿，微微张着，无力地倚着座椅小口小口喘气，那副样子……明明就是在勾引人！！！
陈妄发誓，要不是飞机快起飞了，他必须在车上炒顾赛一次，大炒大炒。
上了飞机，他们坐进商务舱，平稳起飞后，陈妄戴上眼罩，对顾赛说:“我睡了，下落的时候叫我。”
顾赛:“哦。”
过了一会儿，本以为陈妄已经睡着了，没想到陈妄突然来了一句:“你等晚上的。”
顾赛:“啊？”
是不是说梦话了？
陈妄:“我要你屁股的命。”
顾赛的屁股羞涩轻笑:“看来，今晚注定是一场大战了。”
顾赛:……
第44章 那个男人是爸爸吗？
陈妄为了陪顾赛来珠城，将工作集中在了前几天，几乎天天熬夜，昨晚更是来了个通宵。
飞机上，他睡了一路，顾赛安安静静，丝毫没有打扰他。
落地珠城后，顾赛说:“陈老师，其实你给我票，我可以自己去的，要不你去酒店休息吧。”
陈妄勾唇一笑，问道:“呵呵，心疼我了？”
顾赛:“呃……”
陈妄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继续说:“心疼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别装了，喜欢我就大胆说出来，我又不会笑你，毕竟我这么有魅力，你抵挡不住缴械投降也是情理之中。”
顾赛撇过头不说话了。
但凡陈妄长得丑一点，说出这种话都要被打上普信男的标签，可偏偏他长这么好看。
检票进入航展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顾赛很兴奋，眼睛都舍不得眨，从进来之后，便一直拿着手机拍拍拍。
天空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架歼-20如同银色闪电般低空掠过，看台区爆发出阵阵惊呼。
顾赛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眼睛亮得惊人，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太帅了……这也太帅了吧！”
陈妄戴着鸭舌帽和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百无聊赖地站在他身边。
每一种机型顾赛都能叫上名字，连型号都一清二楚。陈妄实在不理解这些铁疙瘩有什么好看，值得顾赛从进场开始，就像个第一次春游的小学生，蹦蹦跳跳，咋咋呼呼，一刻也安静不下来。
虽然有些吵，但却莫名可爱。
“陈老师，你看那个，运-20，胖妞！它怎么可以这么可爱！”顾赛激动地抓住陈妄的手臂，他指着跑道上那架体型庞大的运输机，脸颊兴奋得泛红。
陈妄垂下视线，透过深色镜片落在自己手臂那只手上，指尖干净，修剪整齐。嗯……晚上应该不会把他的背挠破了。
他脑子里想着黄色废料，嘴上嗤笑：“可爱？这词用来形容飞机真是清奇。”
顾赛想跟胖妞合影，可是自拍角度试了好几次，都没法把胖妞整个拍进去。于是，他求助陈妄:“陈老师，能不能帮我和胖妞拍张照？”
“行吧。”
陈妄大发慈悲，咔嚓咔嚓给他拍了几张。
“谢谢！”顾赛开心地拿过手机，结果……
陈妄拍得全是他的脸，没有一张胖妞完整出镜的照片。他欲言又止，最后也没好意思说什么。
陈妄瞅了他一眼，问:“怎么，不满意啊？”
“没有。”
顾赛抿了抿嘴，视线马上又被空中翻滚的战斗机吸引了过去，瞬间就把刚才对陈妄的那点小意见抛到了脑后，继续仰着头，嘴里发出小小的惊叹。
陈妄看着他那副完全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样子，心头有点莫名的烦躁。
他花钱花时间带他来看这劳什子航展，不就是图他这点没心没肺的高兴劲儿么？结果这家伙高兴是高兴了，眼里却只有飞机，连个正眼都没分给他这个“金主”。
白眼狼，他在心里给顾赛下了定义。
走过人潮最多的大火机型区，顾赛又向人流较少的角落走去，他不停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陈妄就这么默默跟着他，尽量做一个不扫兴的“金主”。
“找到了！”
顾赛突然叫了一声，向前跑去，陈妄跟上去一看，也是一个铁家伙，不过看外形应该是个战斗机。
顾赛指着那个战斗机给他介绍:“这个是L15_B战斗机，也叫小黄蜂。”
陈妄不太懂，问道:“它跟前边那些有什么不一样吗？”
顾赛挠了挠头发，说:“也没有很不一样的地方，它比较老，功能也没有现在的战力完善，不过……”
不过对他来说，却有不同寻常的意义。
因为绑架那件事，不知道是受到刺激，还是在坑底发烧太久，导致顾赛忘记了很多很多事。
尤其是三岁以前的事，他能记住的寥寥无几。
但有一个模糊的画面时常出现在他脑海里，似乎是大脑为了给他加深记忆，生怕他忘记。
记忆中，一双男人的大手伸过来，将他抱起，举高高，小顾赛又怕又兴奋，在空中张开双臂，“飞”了一圈又一圈。
男人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给了他一个小玩具，那是一个铁质飞机模型，小顾赛特别喜欢。
拿在手里，一遍遍地飞，男人轻柔地摸着他的头发，对他说些什么……
男人的面容和声音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个飞机模型的样子。后来他长大一些，在电视上可以看到好多好多关于航天的信息，他终于知道了，小时候拿在手里的那架模型，原来是L15-B战斗机。
可是这架飞机是十三年前才公开的，如果那架模型是三岁之前出现在他手中的，也就是说，在它公开前七年，它的模型已经被那个男人当做玩具送给他了。
那个男人是爸爸吗？他为什么会提前好几年就有了这架战斗机的模型？
“顾赛？”陈妄捏了捏他的耳朵，“愣什么神呢？”
顾赛回过神，勉强笑了笑，问道:“陈老师，能再麻烦您帮我拍个照吗？”
陈妄倒是答应得痛快:“没问题，你站过去。”
顾赛站到护栏前，不忘嘱咐一句:“陈老师，请帮我把飞机拍全一点。”
陈妄:“真麻烦。”
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后退几步，以便让飞机全身入镜。
突然，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陈妄回头，看到一老者站在他身后，而老者的一只脚正在他脚下。
陈妄赶紧抬起脚:“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老者微微一笑:“没关系。”
这位老者虽满头白发，但那张国字脸红润饱满，不见半分暮气。眼角的皱纹非但未显老态，反而让他看起来十分慈祥且平易近人。
他身着一件深蓝色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挺括的布料如他笔直的脊梁，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自然有一种不容置辩的气场。
老者手中拿着一个本子，还有一支钢笔，他看了看陈妄，又看看顾赛，开口:“你们……”
陈妄了然一笑:“呵呵，被你认出来了。”
老者:“嗯？”
陈妄摘下墨镜:“也是，我这种非凡卓越的气质无论走到哪儿都是焦点，逛了这么久才被认出来，已经在我意料之外了。”
老者:……
陈妄接过他手中的本子和笔，大方说道:“行吧，给你签个名。”
说完，牙齿咬下笔帽，刷刷两下，给他签了个大名，还问道:“要不要to签啊？”
老者似乎没怎么理解:“吐……什么？”
第45章 这是道上的规矩吗？
顾赛见势不对，几步跑过来问:“怎么了？”
陈妄说:“没事，遇到个老粉丝。”
老者:……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微笑着接过本子，看向顾赛，问道:“要不，你也给我签一个？”
顾赛有些受宠若惊，他这种小糊糊，遇见要签名粉丝的概率跟中彩票差不多！
“啊，好啊！”他赶紧接过本子，在陈妄龙飞凤舞的签名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签完名，还说了声谢谢。
老者拿过本子看了看，笑意更甚，他问:“那边正表演飞机拉花呢，看得人特别多，你们两个不看节目，怎么跑这儿来了？这儿放的可都是老机型，有什么好看的？”
顾赛礼貌道:“好看的，如果没有这些老飞机的基础，怎么可能更新换代研制出更多新型飞机呢？它们是前辈，也是研究人员的心血，跟那些拉花的飞机一样值得看。”
老者赞赏地看着他，又说:“小兄弟，我看你对飞机好像很了解的样子，能给我讲解一下吗？”
“当然可以！”
顾赛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带着老伯一个展区一个展区的逛，每架飞机都讲得头头是道，专业得跟工作人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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