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烦了啊,快上车吧。”
姜颂点着头敷衍,推着朱丽娟上了车。
看着出租车掉了头开走,徐曼才说话:“看这一脸烦躁,娟妈又要你自尊自爱了?”
“嗯。从小到大她不就揪着这点。”姜颂系上安全带,头歪歪地搭在靠背上,启动车等待发动机热,拿出手机点开和姚知非的聊天记录翻看。
“哟,客户啊?居然约了那么多次?”
徐曼无意看到侧向自己这面的手机屏幕,一连串橙色的转账记录,好奇地问了句。
姜颂的星取向和服务女人的事徐曼都知道,她对这些都没想法,只是能和自己朋友约那么多次的客户还挺很少见。
“嗯。也没转很多次吧,我们是包月服务。”
做了一两次后姜颂就提出降价,结果自己那个一根筋的邻居竟然不要,说是交易关系就不能因为邻居而差别对待,她会在经济能力范围内控制找她服务的次数。
于是姜颂就胡诌了个包月服务,果然邻居喊自己做口的次数显著增加。
“还包月?真给你发展成业务了。”徐曼捏了把自己好友的脸颊肉:“谁能想到我们小姜美女28了,都还没谈过一场正儿八经的恋爱呢。”
“这个年纪单身的大有人在,也不多我一个。倒是你,之前那个暧昧对象怎么没声儿了。”
姜颂看着后视镜单手倒车,扯开话题,准备先送徐曼回家。
提到这徐曼又来劲儿了,举起满屏爱心emoji的聊天记录对着好友晃荡:“换了,新谈的这个身材更好嘿嘿,还很会撒娇,关键是做的时候会哭,好玩儿哈哈哈。”
姜颂对任何类型的男的都提不起一点兴趣,但瞟了一眼手机屏幕,心里突然有点没来由的烦躁。
“明天我就告诉阿姨上周你逃了她安排的相亲,去大学城接你的小弟弟。”
“啊啊啊别呀,姜美女,小的做错了什么竟让您如此生气!”
“多嘴。命令你放下手机,同时嘴巴给我闭上。”
车里瞬间安静,只剩下车子音响里流出的歌。
送完徐曼回到自家车库停下,正好放到之前在陈茜婚礼上两人对视时听到的那首歌。
当时她觉得好听但又记不住英文歌词,就找宴会厅的工作人员要了歌单,一首首听过去,找到这首加了进来。
放到最后一句歌词结束,她熄火下了车。
抬头望了眼楼上,发现5楼房间的灯居然没亮。
都晚上8点了。笨蛋邻居居然还没回来。
她有些没耐心地按下电梯踏入,盯着数字慢慢地变大跳到5,停下了。
自己按成5楼了。
望向那扇熟悉但紧闭着的房门,刚刚那股没来由的烦躁又出现了。
回到家,姜颂没开灯就倒在沙发上,借着手机屏幕的反光,盯着茶几上自己给朱丽娟泡的那半杯桂花茶。
茶已经凉透了。
她端起抿了一小口,茶叶和桂花泡太久,变得又苦又涩。
心里因为今天妈妈的话导致的压抑情绪,顺着味蕾一起流到舌尖,冰得发麻。
姜颂机械地又翻看起她和楼下邻居的聊天记录,只有转账,除了约时间没有其他文字消息,更别说什么爱心emoji了。
作为客户,还只有邻居约她的份儿,没有自己主动提的规矩。
客户吗?是啊。
但姜颂又觉得她们似乎是一类人,开心的时候想做,不开心的时候也想做。
她能感觉到,对方在有情绪的时候欲望最强烈。
那自己现在很烦躁,还有一点难过,非常想和她做,是不是也说得通呢。
第12章 浴室
“非非。到了。”
陆虹玲轻拍了拍睡在自己大腿上的姚知非的后肩,小声喊道。
“嗯……”姚知非迷糊地睁开眼起身,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睡在了好友腿上,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你坐了那么久的长途飞机反倒是我睡着了。”
“没关系。你一下班就和茜姐开车来接我,也累了。”
陆虹玲盯着身旁人睡懵的眼睛,淡淡笑着回应,手心在暗处摩挲了几下腿上刚刚被体温捂热、迅速降温的布料。
“你俩还知道有我这个司机啊。”
陈茜从驾驶座转头看向后座的两位。
这是陈茜的车?
她平时工作就开的这辆。
站在阳台上的姜颂望向停在楼下的红色奥迪,手臂交叉在胸前,默默观察着。
她看着姚知非打开后门下来,又身形一顿,敲了敲车窗,把披在自己身上有些凌乱的围巾取下来,里面伸出了一只手接过。
车里不止有一个人。
还有谁。
“回去好好休息倒时差。明天聚。”
姚知非把陆虹玲刚刚盖在自己身上的围巾还给她,摆了摆手,看着车子开走,才转身回家。
陆虹玲就是当时陈茜婚礼那天说要录视频发过去的、唯一没到场的室友。
她们几个人是大学本科时期的室友,将近十年都一直保持着联系,陆虹玲是唯一毕业后出国读书的,在加拿大念了海洋生物相关的硕博。
电梯门开,姚知非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家门口。
她走过去拿出钥匙开门,侧着脑袋问:“你怎么在这儿?”
姜颂没说话,跟在后面进了门,下一秒姚知非就被门和姜颂夹在了中间,后背紧贴。
“臭。”姜颂低头把鼻尖凑到露出的那截白净的脖子边嗅了嗅,眼睛笑着,语气却带着冷:“好重的香水味。”
“哦。我朋友身上沾的吧。”
刚接到陆虹玲的时候陈茜还调侃她身上一股白人香水味儿。
姚知非反应了一下回答,今天开了两个小时车有点累,语气听起来略显敷衍。
她推开姜颂凑近的脑袋,脱掉外套挂在墙上:“你是想做吗,但我今天开车…唔……”
没说完下唇就被姜颂咬住了,直到两个人大喘着气才放开。
“滴——”
空调被顺手打开,姜颂把遥控板丢到一边,控制着气息拿出手机,点开和姚知非的聊天框,输入两个人之前约好的包月价加一倍转账过去,怼到对方面前:“我给你转钱…这样我也可以主动找你做,行吗?”
“啊?……”
姚知非正眼皮朝下,伸出舌尖舔着被咬得生疼的嘴唇,看着姜颂的行为疑惑地抬头,脑子的分析能力还没从痛觉中找回来。
“答应吧……嗯?”
姜颂目光盯着对方上下晃动的舌尖,用牙齿抓住那个乱动的东西,蹦一个词亲一口,直接把姚知非亲懵了。
“那先去洗澡吧。不用转钱……啊…你干嘛……”
姚知非突然惊叫,所有的上衣直接囫囵个儿的被对方抓住衣角,一个抬手全脱了下来。
臭衣服就要丢掉。
“暖和了吧?”
头顶的浴霸和暖风让窄小的卫生间迅速热起来,姜颂举着花洒将热水均匀浇着姚知非,舒服得她眯起眼。
白色的氤氲热气包裹着两人,头顶强烈的黄光又照得两个人无处遁形,姚知非感觉此刻安静得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水声一下一下地压着她的心跳声。
6岁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和别人这么近地一起洗过澡。
除了和姜颂,还是好几次。
【……】
姚知非睁开眼,虔诚地亲了一下肚子后抬起头。
两人对视。
姜颂用指尖抹掉了姚知非睫毛上沾着的水渍,突然无意识地大颗落泪。
分明是掉到了地上,姚知非却觉得那泪水掉进了自己的嘴里,咸咸的,尝起来有点难过。
“怎么哭了。是我做得不好吗?”她起身关掉花洒,拿起两条浴巾分别披在两人身上,擦掉对方的泪水:“对不起。我是第一次给别人…可能不太熟练……”
“抱抱我吧。”
姜颂摇头打断她,却没等到回答就抱了上去。
“可以。不过我们去床上。关了水待会儿要着凉。”
两个人缩在被窝里,脑袋也被包了起来,姚知非被姜颂紧紧地抱住,快要窒息,但她没有动。
她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很湿,像花洒里流出的其中一条细水束,轻得没有声音。
许久都没停。
刚刚在卫生间姚知非就感觉到了,对方突然一下子特别悲伤,整个人都被笼罩了一般,就没有继续。
她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不是自己的原因,那她不会去问,唯一能做的就是抚摸着对方的头发,拍着后背无声安慰。
而此刻的姜颂什么都没想,她知识专心地在落泪发泄,也许是今天一直被提醒的累积压抑,也许……是因为那个极具安抚意味的小腹吻。
之前姚知非问过为什么不让自己碰她,当时姜颂只说了一个原因,对方是客人所以没有义务服务她。
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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