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一会儿姚知非就要坚持不住了,可谁知对方竟然在最后一刻来临前停下了。


    瞬间感觉到一阵空虚的姚知非紧皱起眉又松开,迷茫地想寻找姜颂的眼睛。


    姜颂起身跨坐在她身上,用发皱的手指抠出药片塞进姚知非的嘴里,甚至还用指尖把药往喉咙深处戳了戳,然后举起水杯不容置疑地说:“咽下去。不吃药就不让你口口。”


    按照刚刚连拒两次的经验,姜颂还以为姚知非还和自己讨价还价,没想到竟然真的撑起半个身子喝了口水,混着下面的味道把药吞了下去。


    “好乖。”


    姜颂接过水杯放回床头,擦掉她嘴角溢出的一点水,俯身亲了口夸奖道。


    可夸奖的话刚一出口姜颂就后悔了,吃个药乖个屁,自己真的是被她pua住了。


    【……】


    姜颂从被子里钻出,拿起床头的纸巾擦干净手,又抽了两张新的纸,给姚知非简单清理了一下,还替她盖好了被子,只露出一个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脑袋。


    自己可没有和生病的人做这种事的怪癖,仅仅让她口口一次已经算是自己送她的了。


    退烧药也开始发挥作用,闹完一场的姚知非终于安稳睡了过去。


    姜颂穿上风衣,看着床上一脸红晕却表情乖顺的人,暗笑自己真是多管闲事,轻轻关上房门回了自己家。


    她家的房子在最顶楼,带了个二层的小复式。


    姜颂站在二楼的小阳台上抽着烟,发呆出神地望着远处的楼房,抽完又喝了瓶葡萄汁掩盖味道。


    抽完烟喝瓶葡萄汁这个事,一开始是为了不让她妈发现烟味儿,后面似乎就成了习惯。


    果汁见底,姜颂最终还是点开了聊天框,把姚知非的钱收了,还顺手打了个“护工费”发过去就按熄屏幕下楼,回到工作台前继续忙。


    800块钱并不重要,但是她收了就能和别人变成纯粹的利益关系。


    沉睡了一晚的姚知非醒来已经退烧了,她慌乱地抓起手机看时间,发现今天是周六才长叹一口气,打算睡个回笼觉。


    结果刚闭上眼睛,昨晚发生的事就跟回马灯似的在脑子里放映。


    打电话、不吃药、还不让人家走,甚至口口了一次……!


    老天奶,自己昨天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她猛地一睁眼,把头埋进被子里,企图逃避掉这些记忆,但没一会儿又泄气似的把脑袋放出来,大呼一口被窝外的新鲜氧气。


    一定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嗯。


    她伸出手把手机拿进被窝,点开和姜颂的聊天框,发现对方把钱收了瞬间高兴起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承认自己是她的客人了,那之后还可以继续花钱找她了。


    再往下瞟看到“护工费”几个字,姚知非的耳朵又瞬间通红,把手机往床头贴边放好,立刻闭上眼强迫自己再睡会儿。


    睡着了就不用面对了。


    吧。


    第7章 婚礼偶遇


    自那次发烧闹剧后,姚知非又开始下意识地躲着姜颂,刻意早出早归,刚开始的几天都不敢坐电梯选择爬楼。


    正好两个月前收到自己大学最好的朋友陈茜在这周六要结婚,还邀请她去当伴娘,于是周四晚上她就收拾好了行李,打算周五一下班就直接拎着行李去参加朋友办的婚礼前夕之单身派对夜。


    “芜湖————!”


    单身派对办在陈茜自己家附近的一个度假酒店里。


    她半闭着眼睛暴/力地开了瓶香槟,大力甩出的气泡直冲所有角落,引来一阵惊叫和欢呼笑意,派对主人公更是满脸幸福。


    陈茜看向站在桌边端着杯香槟微笑的好友,从桌上拿了听可乐朝她走过去。


    姚知非正发呆盯着眼前恒温泳池里的大家,耳边突然踩爆的响声吓得她瞬间回了神,抬眼就见朋友双手一摊,脸上是毫无歉意的狡黠表情,脚边是一个粉色爱心气球的尸/体。


    地上都是刚刚打水仗被冲下来的气球。


    “喏,可乐,别端着这杯你不喜欢的苦不拉几香槟了。”


    陈茜拿走姚知非手里的高脚杯换成可乐。


    姚知非笑着拽掉拉环喝了一口,撩了撩刚刚打水仗还没干透的刘海:“你还记得。”


    大学里姚知非特别爱喝可乐,每天都喝还不爱喝水,宿舍里的几个人都说她看上去高冷不好相处,但熟络了才发现她就跟个孩子似的,爱喝碳酸饮料还有不小的起床气。


    但后来她开了一次胆结石手术,就喝得少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饮料的原因。


    “能不记得吗?这辈子都忘不了。”陈茜把香槟一口喝掉:“当时你做手术可把我吓死了,又不让告诉你爸妈,手术室外就我们几个室友等着。”


    姚知非也回想起当时几个人惨白的脸色,默不作声地咧了咧嘴角。


    “现在还一个人单着呢啊。”


    陈茜圈起姚知非的手臂抱住,又歪头八卦地打听道。


    她在另一个区工作,两个人聚的不多但关系一直最好没有减淡,可自己这个朋友面对感情真的是不开窍,每次还得她主动问。


    “嗯。”姚知非点了点头没想多说,拿手里的易拉罐碰了碰朋友的空酒杯:“再次恭喜你。”


    陈茜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又拿出一听可乐,拉开后和姚知非碰了杯,大喝一口咂了咂嘴:“同喜同喜。恭喜我结婚,同喜你一个人自在。”


    两个人都笑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扯闲话。


    “当初第一次见就觉得你可高冷了,我和小玲她们都这么说。”


    陈茜刚刚喝了好些酒,软着身体靠在好友身上。


    “有吗?我自己怎么没觉得。”


    姚知非一脸困惑。


    “有啊!可能是你老板了张脸不爱笑吧,后面就不这么觉得了。虽然呢性格有点一板一眼……但其实很好说话,你记不记得你忙兼职还要在期末周给我们几个人临时抱佛脚哈哈。”


    姚知非笑得被可乐轻呛了几下:“你们还好意思提呢,折磨人。”


    “但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小非。”


    “怎么了?他对你不好啊?那你不许结婚。”


    这话一听,姚知非立刻起身。


    “没有没有,我清楚着呢,他人不好我可不结婚,大不了就离嘛哈哈。”陈茜立刻压住对方又要直起来的腰安抚道:“就是有时候觉得你活得……很好?”


    姚知非没有太理解这个“好”字,认真地盯着朋友的眼睛等待下文。


    “你不爱喝这个酒就会坚持不喝,所以我可以和你一起喝喜欢的可乐。”陈茜放下手里有些变形的易拉罐,伸手把好友额前的一缕乱发撩回耳后轻轻抱住:“我们小非就一直这样笨笨地固执认真下去吧,有任何难处和不开心的都要随时跟我说,我自己的家永远有一个你的位置。”


    陈茜在吴城郊区买了一套只写了自己名字的小公寓,姚知非当时还去参加了暖房派对。


    听到这话,姚知非眼眶也有点湿润,无声地回抱,默念着希望自己的好友能一辈子健康快乐,同时心里最近缠住的结好像也就这么被轻易地解开了。


    凌晨四点的闹钟一响,姚知非狠狠地把手机抓进被子里按掉,企图再赖五秒钟,或者十秒钟。


    昨天派对开得晚,但伴娘和新娘都要特别早起搞妆发,这对于没睡够的姚知非来说不亚于天都塌了。


    陈茜秉持着结婚前一晚不能见面的习俗,跟丈夫两个人隔着屏幕聊了一晚上天,一点觉没睡还依旧是激动兴奋的状态,刚到时间就过来狂敲好友的房门。


    她还让今天的摄影师举着她的私人相机跟在身后,准备偷录下姚知非起床气的糊涂样,到时候发给大学宿舍唯一没到场的室友小玲。


    据说她在冰岛参加一个什么封闭式考察项目,实在没法来。


    加上这次请的是熟悉的女摄影师,陈茜完全是想干嘛就干嘛。


    “姚小非!起床结婚了!!!”


    陈茜扬着声音,一边喊一边回头让摄影师做好准备,带着黑色口罩的摄影师配合地点了点头。


    门内突然传来咚的一声,给陈茜吓一跳,立刻屏住气息问里面的人怎么了。


    房门立刻开了,她看到姚知非顶着从被子里钻出来乱糟糟的头发,眯着还沾着困意的眼睛,摸着后脑勺向她嘟囔:“是你结婚又不是我结婚…被你吓得从床上掉下来了……”


    看着房内大半条被子都躺在了地上,陈茜都能想象到姚知非刚刚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了。


    她笑着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哄孩子似的把她往房间里带:“嗯嗯我们姚小非今天的起床气控制得很好,等一下红包翻倍……小玲看到没!她现在还跟小孩似的起床气好大!”


    边对着镜头吐露实话还边示意摄影师一起进来拍对方的反应。


    姚知非这才发现了跟在身后的摄像,一听到小玲名字的出现立刻意识到陈茜又拿自己当素材,火急火燎地要去遮相机镜头,慌忙间竟对上了相机后头那双熟悉还带着笑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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