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夏汐音的错,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竟然分不清他们。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可夏汐音昏昏欲睡,毫不在意,刚准备阖眼睡去。


    谁知,骨节分明的手顷刻而下,捧着她的脸颊,一股刺痛,将人强行唤醒。


    夏汐音不满道:“你和悟怎么一个样,我想睡觉。”


    说着,她蛄蛹进男人怀里,困倦而生的泪濡湿衣襟。


    “夏油杰”强忍着别扭,再次重复那个问题,语气执拗:“汐音,我是谁?”


    轻言细语拂过耳畔,心软的女人被诱哄睁开眼,色令智昏。


    可她又心生七窍,嘚瑟地说道:“你骗不了我,只要是夏油杰就会是诅咒师,我分得清……”


    这并非答非所问,她分得清“五条悟”和五条悟,按理也分得清他们。但是,只要是夏油杰就会是诅咒师……


    “我不介意,杰。”夏汐音喃喃道,声音越来越轻,“你选择当教师、诅咒师都可以……”


    内心似乎被人洞穿,“夏油杰”神色凛冽,指腹摩挲她玫瑰色的唇,这个嘴是罂粟,在滴露毒汁,蛊惑人心。


    “不是杰选择当诅咒师,而普通人阻挡你的道路。”她伸出手,指尖戳碰指尖,像是在拉钩盖章,“我向你承诺,我会竭尽全力让你发自内心微笑。”


    可是,她不想杀普通人,也没有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夏油杰也没告诉她原因。


    她像一个盲人,在黑暗中摸索道路,不知盘亘在前方的路是悬崖,还是光明大道。


    夏汐音眉头紧蹙,轻声道歉:“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说着,女人逃出被窝的囚笼,展臂怀抱他的腰,将臂膀当作枕头,回归安全的港湾。


    两个心跳叠在一起,像一首二重奏,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夏油杰”垂眸,看着微微敞开的领口,锁骨处躺着一颗痣。


    他的目光像一根针,扎在那颗痣上,拔不出来。


    记忆化作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把他整个人吞没。夏油杰俯身,轻轻含住,冰火交融,两人的身影逐渐叠合,不分彼此。


    “我讨厌猴子,汐音。”


    嘴唇还贴着锁骨,含着那颗痣,每说一个字,嘴唇就在皮肤上磋磨,蹭得那颗痣微微发热,像被点燃,像被烙上印记。


    他低声自言自语,提醒着自己是谁。


    “嗯,睡觉。”夏汐音又往怀里钻了钻,嘴里小声喃喃道。


    手不自觉向她的雪颈探去,只要轻轻一合拢,就能一劳永逸。可贴上那娇软的皮肤,手却自然而然转向,捋顺她的衣襟。


    “明天。”


    男人说服自己,等到明天。


    可“夏油杰”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当他选择放手的那一刻起,就输得心甘情愿,输得一塌糊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清晨一大早, 嗡的一声,夏汐音被手机叫醒。


    虎杖悠仁和“五条悟”两人的合照映入眼帘,两人勾肩搭背比着心,师徒俩好不惬意。


    【汐音姐,我学了好多新的技巧, 回头实战给你看! 】


    【是最强的悟教的, (^-^) V 】


    手指往下翻,全是训练成功的照片,当然还有“五条悟”夹带私货,骤然出现在镜头内, 抢占风头。


    说起来,以往她的训练和教学都是两人共同负责, 一位老师教新学生,另一位老师……


    提及“夏油杰” ,喝断片的记忆猛地涌现,几个暧昧的片段闪过。夏汐音捂住脸,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醉酒误人, 她昨晚不会和“夏油杰”?


    思及此, 夏汐音猛地站起身冲向卫生间,落地镜前,她掀开自己的衣服,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没有任何痕迹。


    她头痛欲裂,回忆起昨晚的片段,难不成是春梦?是她太想念杰了,正好又被“夏油杰”抱回床,将两人混淆了?


    根据耳膜闪过一些碎音, 窸窣的布料摩擦声、亲吻的水声、呜咽的哭泣……


    其实,不然那不是梦。


    月明星稀,醉酒的女人衣衫大敞,死死箍紧男人的腰,像是怕他跑了。


    “夏油杰”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在这儿陪着她睡觉。


    他应该将人放在床上,回自己的房间,而不是被她锁住,挣脱不开。


    不知是不是醉酒,夏汐音睡觉十分不老实,一晚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要不是她呼吸平稳,他以为她在故意折磨人。


    是的,就是无心的、潜意识行动——故意折磨。


    女人时不时抬起腿,一把夹住他的腰,整个身子向前,往他怀里靠。


    纤细的手臂兜住脖颈,宛如八爪鱼。


    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热乎乎的,湿漉漉的,带微醺的酒混杂柑橘,两股味道交融,掠过鼻息,折磨人的神经。


    “好冷?”


    轻声的喃喃钻进耳畔,“夏油杰”以为是她热,刚想支起身子,关上窗户。


    谁知刺啦一声,炸得“夏油杰”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衣领从肩膀滑下去,堆在肘弯,露出白皙的胸膛。


    好像找到熟悉的热源。半梦半醒的女人,嘴角扬起,将脸贴在上面,额头抵着他的胸骨,鼻尖蹭着他的肋间,嘴唇贴着他的心跳,还蹭了蹭。


    只有猴子,才会如此不知廉耻。


    他像是一块冰在被火炙烤,从冰变水,从水化为蒸汽,蒸汽化成她呼吸里的一粒水珠,被她吸进去,在肺里转一圈,再呼出来,再吸进去。


    不然怎么解释,这缠裹全身的香甜?


    “夏油杰”推了推女人的肩膀,推不动,反而越箍越紧。


    “杰,别闹……”夏汐音眉头紧蹙,嗓间哼哼着。


    女人的胳膊攀援向上,将身体提起,闭着眼睛自然而然凑近,两片薄唇相贴,彼此留下烙印。如此熟稔,被夏油杰哄骗到如此熟稔。哪怕意识不清,也要亲吻和拥抱。


    不知为何,“夏油杰”有些心疼她。


    可怜的猴子,被主人欺骗、驯养、毫无知觉。


    这都是夏油杰的错。自己管不好宠物,硬要来依附他,毫无礼数,将味道往别人身上倾洒。


    他心中琢磨,另一个自己是多喜欢想宠物,多么纵容她。不仅和宠物同床共枕,还允许她胡作非为。


    梦里夏汐音有些渴,两块果冻贴在唇边,不解渴但好吃。


    这次的果冻很乖,不打不闹,不反抗,任由她吮*吸。以前的果冻虽然水润,可会对她拳打脚踢,反客为主。


    好果冻就应该乖巧、柔润,任她索取。


    她张开嘴,含在舌尖上,不断品尝,从凉变温,从温变热,从热变烫。


    烫的果冻不好吃。夏汐音松开它,缓缓向下,寻找别的食物。


    果皮,一种酸酸甜甜的食物,可以展开舔舐。


    可这个果皮一块硬一块软,不能咬,只能含。因此,夏汐音只能换个地方咬一口,过过嘴瘾。


    当她抬起头时,一大块果皮被她啃得面目全非,尤其是上半部分,烙满环状齿痕和湿漉漉的水迹。


    吃饱喝足就睡觉,夏汐音心满意足,安然睡去。


    可现实里,“夏油杰”面色冷凝,垂眸看着女人肆意妄为。


    他冷笑一声,喃喃道:“你平常也这样?”


    指尖咯吱咯吱作响,帮夏汐音掖好被角,撑起身子,离开房间。


    *


    “夏油大人,这个月的财务报告。”菅田真奈美递出一摞子纸,狠狠砸在桌子上,“话说抓捕计划,您要去吗?毕竟,报酬很丰富。”


    她对这个计划没什么兴趣,而且,对方只邀请了“夏油杰”一人。要不是为了千万赏金和特级咒灵,她都懒得提。


    对面的男人难得沉默,思索了一会儿,嘴里喃喃道:“是拖住高专的计划?”


    菅田真奈美叹了口气,责备道:“差不多,只是让您放出咒灵混淆视听,抓捕的计划他们实行。”


    抓捕对象为诅咒之王的容器,于三天后实行。开价的人出手阔绰,实在令人心动。


    而且,他们又不是主力,只是负责放个哨,这生意稳赚不亏。


    就当这事板上钉钉时,“夏油杰”猛地开口:“再等等。”


    这显然出乎意料。菅田真奈美抬头,看到了更令人震惊的一幕。


    红痕从耳根爬下来,一路蜿蜒向下,路过脖颈、锁骨,消失在袈裟的衣领。环状齿痕密密麻麻,像是在盖章。


    菅田真奈美嘴唇张了又合,在这盘香教里,有很多女孩爱慕“夏油杰”,可他将她们看作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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