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肌肉一如既往地绷紧。
体温却比之前更高。
郁晗一面用指腹在他腰腹的沟壑间探索,一面玩味地欣赏他的表情变化。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眼神躲躲闪闪, 不敢看她,只是催促道:“你该摸够了……穿着湿衣服也不舒服,快去洗澡。”
她没听到似的,还故意在他胸口掐了一把。
奥瑞恩捉住她的手腕。
“郁晗,你再这样下去……”
再这样下去,他可没法一直保持冷静。
而她却倏然靠近,一口咬在他的肩上。
奥瑞恩恍惚地看到她湿发下留了他齿痕的酢浆草花纹,肩膀上那丝毫不带收敛的力道,反而使得他想维持的清醒迅速瓦解。
他俯下身,抬起她的脸,重重吻下。
衣服掉了一路。
浴缸里的水晃荡着,自边缘溢出。
“不行……我不能对你这样……”
奥瑞恩把郁晗的手从他的发间拿开,终于还是找回了些许理智。
“我没做任何准备……”他边吻她边说道,“现在不可以。”
“你要拒绝我……就拒绝得彻底一点啊。”郁晗嘟囔道,承受着他的亲吻,“干嘛不松手……你舍不得。”
浴缸里的水又泼出去一大片。
“一起进浴室的时候,你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吗?”她在他肩头又加了一道咬痕。
反正她想到了。
奥瑞恩像是被她给戳中,贴着她默不作声。
她捏住他的上臂,用力的动作表明她也在忍耐。
水声不断地搅动着。
那双眼睛毫无遮掩地向他展现她现在想要的,那抹自带热度的色彩也在不停地催促他。
他向他们二人的欲望顺从了。
“我这就去。你……等着我。”
等他回来,浴缸里又掀起一大片水花。
他既急切,又担心伤到她,本就因为紧张而无章法,于是更加手足无措。
摇晃的水光反射着头顶的灯,有些晃眼。
水里是他们的纠缠的影子。
奥瑞恩好像费了极大的力气,整张脸都变得通红。
她的手按在他的肩上,长发在他的耳边来回扫动,浓厚的黑色红色就这样混杂在一起。
她喘着气:“你别乱动……”
奥瑞恩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由她掌控。
水花在四处飞散。
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
除了有人中途来敲过门,给他们吓了一个激灵。
“好像、好像有敲门声。”
奥瑞恩那边果不其然地结束了,他有些惊慌地看了眼郁晗。
“我没听清……”
郁晗趴在浴缸边缘,皮肤各处染上了绯红。
“可能……是伊夫林吧。”奥瑞恩说,“你先洗澡,我出去看看。”
郁晗心不在焉,澡洗得很囫囵。
直到奥瑞恩回来,她由着他帮忙吹干头发。
他的红发还在往下滴水。
“是伊夫林问我们要不要用晚餐。”
他道,眼里流露出被打断的不满神色。
不过他既没嘱咐过不必打扰,管家也不会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照例办事,正常人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我还不饿。”郁晗道。
“我也是。”
奥瑞恩把郁晗推出了浴室。
原来的衣物才送去清洗,她身上随意地套了一件他的睡衣,坐在床边等他,双脚悬空,正晃晃悠悠。
奥瑞恩看着她,觉得这样的氛围很是岁月静好。
仿佛外面纷杂的斗争是百年前的历史,或者并不存在。
他嘴角露出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牵住她的手,在她身边躺下。
但毫无疑问,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很丢脸。
在郁晗身侧待了没一会,他又把她捞进怀里。
郁晗翻了个身把他压住。
她的腰上传来他掌心的热度。
相似的绯红攀上他们的皮肤,除了来探病那天,郁晗从没见过奥瑞恩这么迷茫的模样。
又是在同一张床上,不过引发他这副神情的直接原因不是疾病,而是她。
很快她眼前天旋地转,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造型别致的吊灯,随后视线又被红发覆盖。
待到结束,她已经累了,使不上劲,索性闭上眼,让奥瑞恩抱她进了浴室,重新洗了一次澡,又被裹在浴巾里抱回床上。
她听着浴室那边奥瑞恩的动静,一个人窝在被子里,从学校的课程胡思乱想到远在外太空的战事,再往后,大脑就变得空白,更想先睡一觉。
奥瑞恩回到卧室,郁晗已经侧躺在柔软的床铺间睡着了。
她的脸还朝着床头灯的方向,不知睡前在想些什么,眉头微蹙。
奥瑞恩在床边坐下,把被子提到她的下巴掖好,又轻轻抚平她的眉心。
他本想叫人把晚餐送上来,但郁晗睡着,他也只能把晚饭时间推后。
看了一会她的睡颜,他不由也觉得困,干脆也在她身侧躺下。
现在完全冷静下来,他忽然担心她会后悔。
还是说……
他嗅到她发梢与自己相同的洗发水的味道,不由地挪得更近了些。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可以继续往前推进?
·
郁晗睁开眼的时候,奥瑞恩标致的五官近在眼前。
他的呼吸吹在她的额间,手里还有一缕她的头发。
“这么快就醒了?”他问。
“嗯……现在什么时候?”
她坐起身,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只看到拉得严实的窗帘。
来的时候已是黄昏,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天色必然很晚。
宽大的衣服从她肩头滑落,奥瑞恩几乎是窜起来帮她把衣服理好。
“你没睡多久,十几分钟而已。”他道,“吃过晚饭再回去也不迟。”
郁晗刚醒,还在发懵,只是浅浅点头作为回应。
奥瑞恩下了床:“我让伊夫林问问你的衣服好了没有,然后我们就在屋里吃饭吧。”
也是巧,他口中提到的管家正在此刻敲响了外面的门。
“少爷,郁小姐。”
“摄政大人马上会前来造访,索琳小姐会陪同她一道。”
奥瑞恩的脚步僵在路上。
“什么?”
郁晗也一下清醒了。
虽然她们应该都知道她和奥瑞恩在交往,这种时候被撞见也挺尴尬的!
奥瑞恩打开门:“她们什么时候出发的?还有多久到?”
“索琳小姐通知我的时候,说是很快就会到家。”伊夫林说,“您不必担心,家中有客人的事情我已经向小姐说明,摄政大人也是以个人名义来的。”
郁晗冲奥瑞恩做口型:“衣服衣服。”
伊夫林看见奥瑞恩在往里屋瞧,即刻会意:“郁小姐的衣物女仆马上送来。”
楼下隐有响动,伊夫林瞥了眼芯环。
“摄政大人她们已经到了。”他向奥瑞恩一躬,“她恐怕会想见您和郁小姐,我会尽量让她放慢脚步的……还请您快些。”
奥瑞恩冲回卧室,打开衣柜开始翻找。
郁晗坐在床中央,无助地锤床垫:“阿斯特丽德怎么会突然过来?”
“我也不清楚!”奥瑞恩手忙脚乱地换衣服,“她才从第二军区回来,按理说该在皇宫休息才对!”
这就是高精力人人士吗?只要累了就能随地大小睡的郁晗只觉得头痛。
等她和奥瑞恩匆匆打理完毕,飞奔到楼下的会客室,阿斯特丽德和索琳就坐已有一段时间,正捧着茶杯聊天。
伊夫林为他们让道。
“我说呢,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奥瑞恩怎么会在晚间带朋友回家。”
索琳的目光扫过他们二人,语气颇为调侃。
奥瑞恩还是那副藏不住心事的老样子。
在这种情形下,索琳话音刚落,他的耳朵已红了一大半。
阿斯特丽德将茶杯捧到嘴边,眼睛挪向郁晗,笑而不言。
作者有话说:
阿斯特丽德:都是过来人,别装了(笑)
调理作息中明天一定会正常的
第93章
宽敞明亮的餐厅里只有刀叉杯碟碰撞的声响。
郁晗低头凝视餐盘里嫩白的鱼肉,上面覆着一层奇怪的透明胶装物。
她把握不好力度,餐刀轻松地触到盘底,发出四人坐定以来整张餐桌上最为大声的脆响。
她抬起头,座首的阿斯特丽德专心致志享用晚餐,对面的索琳正在品酒。
只有身侧的奥瑞恩看了她一眼,但目光里写着的满是问询。
他们的动作都透着用同一种模板训练出来的优雅。
让郁晗觉得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
并非礼仪方面的问题——任何智商正常的人都能学会。
而是潜藏于其下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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