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该轻易信他!
见他不由分说地凑近,她下意识地就朝他的脸抬起手掌,几乎就要打下去。
席安的眼神陡然闪烁了一下。
她的手堪堪停在了他的脸边。
“舍不得吗?”他问。
“我没有心情跟你闹了!”她说,“我们彼此冷静一下,想好问题出在哪再见面好吗?”
说罢转身又要开门下车。
席安猛然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姐姐……姐姐……”
他在她耳边厮磨,越来越紊乱的呼吸扫过她的侧脸。
“冷静下来之后,你要对我失去兴趣了吗?”他问,“你下车之后,是不是还打算去奥瑞恩那里?”
“那我不能放你走。”
他用唇描绘了一圈她耳朵的轮廓。
“我宁愿就这样在车里一直待到死。”
“你想太多了!”郁晗挣扎道。
可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似乎真的拿出那种“待到死”的气势,从背后紧紧地搂住她,从耳垂开始,一路往下咬了个遍。
他的手牢牢箍在她的腰间,任凭她的指甲抠进他的手背,已能见血,他先是吃痛地闷哼一声,之后反而靠在她背上喘得更厉害。
他一边吻着她的后颈,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姐姐……姐姐我错了。”
郁晗才没有兴趣回他“错哪了”。
她记得这个游戏并没有带“强制爱”的tag啊!
车内空间逼仄,被席安吻过的地方漫着暧昧的绯红,她在抬升的温度和对方的束缚之中,快要喘不上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郁晗不喜欢被这样对待,或者可以说是厌恶。
她向往自由,席安扭曲的情感却像怪物张牙舞爪的触手,原先就蠢蠢欲动,如今爆发出来,沉重、黏腻,缠绕她的手脚,想将她困死在这。
她不能忍受。
郁晗的呼吸也渐渐急促,两侧面颊涌上浓重的红。
但和席安不一样, 她是因为陷入更深的愤怒。
她攥紧了双拳, 两边的胳膊肘同时奋力向后一顶。
席安腹部被她切切实实地一撞, 胃部一阵痉挛, 几乎要呕出来, 束缚她的力道自然也松懈。
他的表演型人格尚未准备发力,郁晗蓦地转身,手掌抬起又落下的动作终于不再犹豫。
不舍得打?不存在的!
这一巴掌比他们初识的那一次更狠, 席安懵了,浑身上下的触觉都集中在侧脸, 火辣辣的。
“你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吗!”郁晗卷起袖口,怒火已不可遏制,“你感觉不到我在生气吗!”
“姐姐……”
她尽可能地起身,一只膝盖跪在车座上, 俯身向他, 一只手狠命扯住他的衣领:“你别再跟我装可怜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拿手好戏吗?”
“你是没长耳朵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她瞪着他, “我说过我讨厌被控制!”
继而冷笑:“是我傻!我还想着给你一点机会,所以才相信你的话,谁知道呢?你根本不值得我相信。”
“你的家族、你的父母都是这样约束你的,你习惯了, 所以觉得这样对别人也理所当然,是不是?”她问。
席安瞪圆了眼,吃惊于她会提到这个话题。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也讨厌他们,我从来都没有——”
他的反驳戛然而止,喉结上下滚动,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狭小的空间内突然被沉默侵袭,只有二人因情绪激动急促而愤怒的喘息声。
席安一边的侧脸开始红肿,眼眶也跟着泛上相近的颜色,衣物经了这一系列折腾凌乱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被狠狠欺凌过。
他仰头看着她,重新开口,嗓音发哑:“郁晗,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控制不住自己对你……”
郁晗已没有耐心等他说完。
“不是让我别把你当小孩子吗?”她说,“既然如此,作为成年人,要是没有自控能力,我建议你把自己关起来。”
“我还算了解你的性格,所以之前愿意包容你。”
她气势汹汹,不容他狡辩:“但这次你真的太过分了!我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想法,你也知道我生气了,然后呢?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刚才那句''''对不起'''',是诚心的吗?”
说着说着,她都有点想笑了。
好想把编剧扯进这个游戏里来问一问:这条感情线原来就打算这么设计吗?
席安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力度不大,她却应激一般,松开衣领,将它们拍了下去。
他急了,语速飞快道:“我只是担心他们会把你的吸引走,我希望你只看着我一个、只喜欢我一个,我……”
郁晗眯起眼:“你的期望给错了人,我做不到,我有自己的生活和社交。”
“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席安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放大,眼见她要走,仍不死心地要起身拉回她,而她心思已定,用力将他推搡在座位上,摔上车门,整辆车都颤动了一下。
在附近不安踱步的文森特只看见郁晗匆匆走过。
因为工作,他练就了熟练识人眼色的能力,知道郁晗和席安之间必定发生了极大的不愉快。
他火急火燎地赶到车前,打开车门:“少爷,回……”
席安坐在原位,佝偻着背,头抵在前排椅背上,右手动作机械,不断地抠着左手手背上月牙形的血痕,指尖染满血色。
文森特左看右看了一阵,视线落回席安身上,不敢太大声:“少爷?要回去吗?”
对方没有回应。
文森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不再多言,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虽然和席安年纪相仿,但他们不过是普通的雇佣关系,他和一直服务于德弗多家的克莱夫管家可不一样,随便插嘴雇主的私事,多少都要挨顿骂。
他默默启动自动驾驶系统。
不管怎样,二人关系闹僵了,再待在这里没有意义。
车辆正常运行,文森特偏过头偷看,席安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对周围发生的改变漠不关心似的。
他摇了摇头。
这段感情他本来就打心底不看好,毕竟郁小姐和少爷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看,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从那一方拘束的小小天地挤出来,郁晗憋着口气闯进电梯,一路跑进全新的住所。
这家公司是一条龙式的搬家服务,在她到达时,几乎所有东西都摆到了合适的位置。
床铺尚未收拾,郁晗直奔到沙发前往下倒,甩开手里的所有东西,一头埋进靠枕间。
她就这样趴了一段时间,直到空荡的胃部用难以忍受的饥饿感催促她坐起来。
郁晗睁开眼,环视被大肆改造过的精致单间,又难免烦躁。
搬家这条导火索给她引爆了一堆烦心事要处理!
她先是点开席安的账号ID。
【转账五万星币】
对面暂未回复,她也不指望他有回音,只是向他表明态度。
纵使她现在拿了奖学金,也快要还清当时买入学资格的欠款,但是这么一笔钱出去还是很心痛。
比大吵一架更难受!
这个假期还是得把兼职提上日程。
如此一来,她又想到奥瑞恩曾对她提过的机甲家教工作。
孩子年幼时就能接触机甲的家庭非富即贵,有奥瑞恩这样的人做担保,工作会易得些。
但郁晗暂且不想依赖别人的力量,她本身好歹也是机甲联赛的冠军,多少也会比原先混得更容易。
求助奥瑞恩会是她的最后一条选择。
——不过和他解开误会依然是件要紧事。
郁晗尽量简短地概括了一下早上发生的事情,又向他夸赞了宿舍的舒适程度,表示感谢,同时做好了奥瑞恩会长时间不回复的准备。
她终于振作起来,点了份外卖,收拾房间,也在这段时间整理了心情。
她见过赛德拉与狄舒焰,三人一起出去闲逛片刻,心头的阴云至少也消去一半。
时至晚间,她回到床上躺下,芯环竟意外的安静。
席安的反应在预料之中:没说话、没收钱,也没拉黑。
奥瑞恩……可能是真的气大了。
唉,不管了!
没有无微不至关照每一位大少爷心情的义务!
白日里五味杂陈的心情褪去后,疲乏感成功占据她的躯体。
无论如何,睡一觉再说!
芯环、兼职、吵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应该被扔到一边!
奥瑞恩那边的消息是她第二天一早收到的。
联系她的是另一个人。
博福特家族的管家伊夫林向她发起了好友申请。
郁晗:“?”
她点开对方的资料。
他的个人动态界面是公开的,应该是工作号,看得出来他将博福特家族的日常事项打理的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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