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能做得这么好,一个很残忍的真相:努力能铺垫前路,但登顶顶峰,终究离不开那万中无一的天赋。


    运气好除外,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但夏油杰显然不属于此列,他是靠努力+天赋成功的。


    温和的嗓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将众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要知道在场的都是混迹教内多年、心思深沉的老油条,此刻却不由自主的失神恍惚,心底的防备渐渐瓦解,生出狂热的认同感。


    夏油教主,恐怖如斯。


    人群中,一个留着厚重刘海,额头被发丝完全遮盖的男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内心涌起翻江倒海的震惊。


    夏油杰?


    不、怎么可能呢,夏油杰还是少年啊,未成年!台上之人却是成熟的成年模样。然而两张脸重合度着实高得诡异,眉眼轮廓、细微的神态习惯也如出一辙——不对,这根本就是一个人吧!


    羂索不敢置信,羂索怀疑人生。


    布道结束后,狂热的教众一拥而上,团团围住高台,争先恐后向夏油杰发问。


    羂索看着被人群簇拥、无暇顾其他的夏油杰,不动声色地转身退出集会室。


    狭长的走廊空空荡荡,暖黄的灯光自上而下。


    羂索眉头紧皱,事态脱离掌控的发展让他感到不安。


    夏油杰身上的变故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咒灵操使的身体是他计划里最核心的一环,他势在必得,眼下出了这么大一个意外,他必须彻查清楚,弄明白夏油杰身上异常的根源。


    思考间,羂索脚步一顿。


    空旷幽深的走廊尽头,静静伫立着一道身影。雪发蓝眸,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圆片墨镜。


    特征显目到刺眼,不是五条悟是谁。


    羂索眼皮一跳。


    五条悟怎么会在这里?


    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走廊仅有两条通路,一端连通集会室,一端连通外面,也就是说想要出去,就必须从五条悟身侧经过。


    呼,别慌,六眼是能看透咒力,但无法看透他的术式,五条悟识破不了的。


    压下杂念,羂索面色如常,朝着前方的白发少年走去。


    在五条悟的六眼视野里,羂索也的确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没有半点异常,但这不妨碍羂索从他身边经过的刹那,他忽然抬手,死死扣住羂索的肩膀。


    羂索心头一沉,面上露出客套的微笑,正想说些什么,对上墨镜下那双冰冷的眼眸,不加丝毫掩饰的杀意,羂索再也安慰不了自己没事的——这特么有事啊!出大事了。


    “啊,本来还想去找你来着,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羂索。”


    熟悉的名字从五条悟口中道出,羂索脸上的笑容僵死。


    “......你怎么会认识我?”


    五条悟按在羂索肩头的手用力,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分外刺耳。


    纵使羂索耐受疼痛的能力远超常人,却也抵不过生理本能,细密的冷汗顺着他额头上的缝合线滑落。


    五条悟咧嘴一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老子凭什么告诉你?自己去地狱找答案吧。”


    【苍】


    高密度负压术式被极致压缩,收敛至最小范围。


    转瞬间,羂索操控的肉身头颅炸开,颅内的脑子自然也炸了,连灰都没留下,被微型苍彻底吞噬。


    别看这一招威力不大,需要的操控力却是无比精细,将大范围杀伤的苍压缩、控力,是远超当下时期五条悟水准的超高难度操作。


    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五条悟垂眸瞥了一眼,指尖微动,干净利落地抹除尸体所有痕迹,一套毁尸灭迹的动作行云流水。


    做完这一切,他双手插兜,靠在墙边,视线穿过长长的走廊与人群,精准落在集会室高台的那个人身上。


    被教徒包围的教主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悲悯温柔的笑容,耐心回应着众人五花八门的问题,语气温和,姿态包容,完美契合所有人心中至高教主的模样。


    周身像是笼罩着一层温柔的迷雾,蛊惑入骨,举手投足带着致命的魅力,轻而易举就能让人为他俯首称臣。


    可若是剥开这层完美的伪装窥见内里的本质:那双看似温柔包容的眼睛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底下簇拥着他、为他狂热痴迷的教徒于他而言不过是可供利用的蝼蚁,他看他们的眼神分明轻蔑冰冷。


    ...


    ...


    夏油杰耐着性子敷衍完这群人,稳住躁动的人心,才算结束了这场布道。


    回房间的路上,他暗自苦恼。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总不能每一次都由他来处理。


    唉,要是真奈美在就好了。以往这类事务都是真奈美打理,真奈美每一次也都能处理的很好,从不让他烦心。


    ......果然还是得尽快找到真奈美。缺了这位全能秘书,他不得劲啊。


    (菅田真奈美:工作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猜猜你工作量不大了,那谁的工作量大了^-^)


    走到房门前,夏油杰揉了揉脸,敛去烦绪,换上一副轻松淡然的神色,这才伸手打开房门。


    “悟,我回来了。”


    屋内,五条悟乖乖坐在方才他离开时就坐在的位置,仿佛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没有挪动过半步。


    一丝莫名的愧疚浮上心头,夏油杰也说不清这份情绪从何而来,明明是五条悟执意要跟着他来,他早前已经叮嘱过会很无聊。


    五条悟眨了眨眼,起身朝夏油杰扑去,把自己整个人直接挂在夏油杰身上。


    身高一米八二的五条悟对比恢复成人形态身高一米八五的夏油杰矮上三厘米,挂上来总算是没那么别扭了。


    但重还是一样的重,虽然对夏油杰来说这点重量不算什么,架不住脖子酸啊。


    夏油杰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宠溺纵容的道:“无聊坏了吧,我都跟你说了,这边会很无聊。”


    “所以杰要补偿老子,老子要吃竹下路的可丽饼。”五条悟理直气壮的说道。


    “怎么又怪我,算了......好好,都依你。”夏油杰哄道,“悟先下来,让我把衣服换了。”


    “才不要,放心吧怪刘海,五条大人不介意。”


    “哈?我介意啊,快点给我下来!”


    作者有话说:


    绢,你死的好快绢


    第39章 5:杰喜欢


    变回少年模样,换回衣服,将袈裟挂在衣架上,理了理衣襟,掸了掸衣摆,又轻捻过衣袖褶皱,将其展平,确认挑不出半分错处后,夏油杰才从屏风后走出。


    “好了,走吧,去竹下路买可丽饼。”


    话音刚落,一道轻快的身影立刻贴了上来。


    五条悟软得像没长骨头似的完全靠在夏油杰身上,也不怕夏油杰突然走开,让他摔个结实。


    夏油杰额角绷起一道清晰的青筋。


    “我说,satoru,你到底为什么会有老靠着我的坏毛病,你是没长骨头吗?”


    第一世的五条悟其实也爱靠着他,但没有现在这么频繁过分。而且这一世的五条悟不光是爱靠着他,还爱挂在他身上。


    这人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了?树袋熊吗?


    说起来如果悟是树袋熊,那他岂不是大树了?夏油杰不受控制的发散思绪。


    原本只是搭着夏油杰的五条悟闻言收回手臂,改两手圈住夏油杰的脖颈,双腿一蹬,牢牢架在夏油杰腰间,把自己挂在夏油杰身上。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前一秒还在暗自吐槽五条悟爱挂人的夏油杰,下一秒就被五条悟结结实实挂住。


    饶了他吧,他又不是咒言师,没有出口成真的能力。何况他都没有说出来,哪怕是咒言师也要说出来才能成真。


    所·以·说·啊,悟真的很重!别看人长得高高瘦瘦的,分量却半点不轻,又是十分闷热的天气,贴在一起真的不热吗?


    后背的衣料已经被汗浸透的夏油杰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攥住“树袋熊”的手腕,将“树袋熊”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悟,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五条悟眨了眨眼。方才还嬉皮笑脸的他立刻敛了笑意,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澄澈的苍天之瞳充满委屈,湿漉漉的眼眸凝着水光,神色落寞又受伤,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泪珠滚落。


    夏油杰僵住。


    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防瞬间土崩瓦解,又软了下去,柔声道:“抱歉,悟,我不是那个意思,没嫌弃你,只是......天气太热了,抱在一起很难受啊。”


    五条悟不语,只是静静的凝望着夏油杰,眼里的水雾越来越浓。


    夏油杰:“......”


    没有僵持太久,终归是夏油杰举手投降。


    他抬起五条悟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语气无可奈何的纵容道:“这样可以了吧。”


    方才还满眼委屈的五条悟瞬间眉眼弯弯,笑意灿烂地绽开,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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