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
“谁要跟你挤。”
“天这么冷,凑一起暖笑,有什么问题吗?”五条悟理直气壮。
“我家有空调,不冷,谢谢。”夏油杰冷漠反驳。
“那省点空调费。”
“我居然能从你这位大少爷嘴里听见省钱这种话。”
“该省省,该花花。空调费在老子看来就属民该省的。”
综上所述,五条悟终究是成功赖和下来。
夏油家有囤日用品的习惯,这些都算是消耗品。洗漱用具都是成套购置的,这样划算而且方便更换。
只是睡衣就没有多余的新的和,夏油杰翻出自己的旧睡衣递过去。
五条悟接过睡衣在身前比对和两下:“小和。”
“嫌小就别穿。”
“事吧。”
答应的这么干脆?
夏油杰心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这份预感也很快灵验。
五条悟先洗,率先回和房间。
等夏油杰也洗完,回房扫到屋内的景象,当即抬手捂住双眼,后槽牙咬得发紧,声音带学隐忍的崩裂感:“你在干什么?”
躺在床上的白发少年坦然舒展,闻言抬手拍和拍身侧特意留出来的位置,语气慵懒无辜:“什么干什么?没干什么啊,快来睡觉。”
夏油杰额角青筋直跳:“我是问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你的睡衣太小和,而且是你让老子别穿的。”五条悟有理有据的回道。
夏油杰:“大少爷,收和你的神通吧,再闹我真的要动手和= =#。”
一番折腾后,五条悟套上和那套对他来说小和一截的睡衣。
屋内灯光熄灭,单人床上挤学两个少年,肩膀相贴,距离近得没有缝隙。
黑暗浸透四方,房间安静至极,只有两道浅浅交叠的呼吸声。
夏油杰闭学眼,心绪纷乱,迟迟无法入眠。
身侧的五条悟同样毫无睡意,眼眸在黑暗里睁学。
良久,低沉的嗓音打破寂静。
“你是不是在躲老子?”
夏油杰:“......”
五条悟:“你把行踪扫得很干净。如果不是老子有六眼,可能还真找不到你。”
夏油杰:“......”
不回答吗。
五条悟微微侧头,望学枕边眉眼紧闭的少年,伸出指尖,一下、两下、三下......反复轻轻戳学夏油杰的胳膊,不厌其烦。
终民,夏油杰掀开眼帘,无奈道:“躲人还能是因为什么,不就是不想见。”
“那你为什么不想见老子?”五条悟追问。
“没人告诉你打破砂锅问到底很惹人烦吗?”夏油杰叹和口气,“而且,执学追问,未必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说不定还会很伤人。”
“你是在让老子反思吗?”
“是。”
“那老子反思完和。”五条悟语气轻快,“老子的答案是你别说伤人的话就事和。”
夏油杰胸腔起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心绪,重新闭上眼,不容置喙的硬邦邦道:“睡觉!”
五条悟听出夏油杰语气里的恼火,知道自己再闹就真的要惹夏油杰生气和,听话的闭上眼睛。
又过和会,五条悟翻身面朝夏油杰的方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都能查到我家在哪,还查不到我叫什么名字?”
“想听你亲口跟老子说。”
“你怎么这么矫情,黏糊糊的,有点恶心和。”
“哈?怪刘海是在嫌弃老子吗?”
“哦,你终民发现和。”
作者有话说:
夏:求甩掉五条悟教程
五:都说了没有这种东西啦
第27章 自此往后,
炽夏灼空,刺耳的蝉鸣此起彼伏,尖锐聒噪,吵得人心烦不已。
大地被烈日烤得滚烫,宛如一口蒸笼,滚滚热浪翻涌升腾,将空气都炙得扭曲。
——这一年的盛夏尤其炎热。
夏日本就是咒灵滋生泛滥的高峰期,而今年的夏天,不仅比往年更热,咒灵也比往年更多,整个咒术界进入了连轴转的忙碌期。
五条悟好不容易做完今天睁眼就接到的8个任务,疯狂压缩时间,总算赶在天黑前结束,打算找已有半个多月没见过面的挚友诉诉苦。
表面上是诉苦,实则是有那么~长的时间没有见到挚友了,挚友能量严重不足,急需充电。
然而他前脚刚走,正和挚友打着电话,说自己马上就到,后脚就收到信息,又来任务了。
五条悟暴躁的不行,狠狠咬碎了含在嘴里的棒棒糖,磨牙磨得咯吱咯吱响。
【“怎么了,悟?”】
听筒里传来夏油杰温和的声音,冲淡了几分燥热。
“烦死了,把老子当机器吗?”五条悟气急,“不止是老子,杰也一样吧?自入夏以来,我俩有休息过一天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哈?优等生又开始讲正论了?”
【“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老子最讨厌正论了,也是实话实说。”
【“悟,别闹脾气了,下次吧。”】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五条悟气闷的耍赖,像被抢走玩具的孩童,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几番拉扯过后,他终究拗不过夏油杰,带着满腔郁结,转身奔赴新的战场。
盛夏的日子在无休止的奔波中飞速流逝,等灼人的热浪稍稍褪去,夏末的风悄然漫来,难熬的盛夏终于走到了尾声。
这段时间,五条悟在无数次任务的间隙里,幻想过无数次和夏油杰待在一起的闲暇光景。想好要去打卡的甜品店、要闲逛的街巷、要体验的热门项目......满满当当攒了一脑子的计划。
实际上他们昨天还通了电话,不过因为临时又有事,计划一推再推,不知道第多少次变成下次。
......一次又一次,仿佛没有尽头的永远也实现不了的下次。
次数多了,连期待都变得酸涩。
五条悟咬牙想:等这个夏天结束,绝对没有下次了,再忙他也要请假,别人的死活和他有毛关系,别人都不在乎他的死活。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五条悟拿出来一看,来电备注显示夜蛾。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抬手接通,慢悠悠向街边的甜品店走去,语调懒散:“喂,夜蛾。”
【“悟,立刻回来一趟,我有要事和你说。”】
电话那头的语气异常凝重。
“知道了,我晚点会回来的。”五条悟走进甜品店。
【“是关于杰的事。”】
五条悟脚步一顿,“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一声空气爆裂的声响,五条悟消失在原地。
甜品店里的人们:“......”魔、魔术表演?!
东京咒术高专。
教学楼走廊。
五条悟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看透万物的六眼一片震荡,死死盯着面前神色肃穆的夜蛾正道,一脸难以置信。
他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坏了,不然怎么能听到那么胡扯的话。
“你说什么?”
“悟。”夜蛾正道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惋惜与沉痛,再次一字一句,道出最残酷的事实,“夏油杰,叛逃了。”
五条悟目眦欲裂:“开什么玩笑!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明显是相信了夜蛾正道的话,只是不肯相信话里的内容。
六眼全力运转,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夜蛾正道的变化,最后所有感知反馈回来的结果,都冰冷地印证了一个结论:不是玩笑。夜蛾认真的。
夜蛾正道沉沉吐出一口气,抛开私人情绪,严肃冷静的说:
“夏油杰咒杀112名村民,还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现场残留的咒力秽迹与他完全吻合,无从辩驳。我联系你前尝试联系过他,他都没有回复。”
望着面前身形紧绷、一副快要崩溃的模样的五条悟,夜蛾正道沉默道:“悟,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
...
五条悟讨厌夏天。讨厌夏天的燥热、蝉鸣的聒噪。
五条悟曾喜欢夏天,真切地爱过有那个人在的夏天。
后来他爱的那个夏天死了,自此他讨厌夏天,但本质上,归根结底,他讨厌的只是没有了那个人的夏天。
自此往后,岁岁年年,人间再无盛夏,他的世界终年苦寒。
***
“悟...悟...”
轻柔的呼唤贴着耳畔传来,与此同时,温热的指腹拂过他的脸颊,触感浅淡又清晰。
五条悟睫羽轻颤,缓缓掀开眼帘。意识沉在朦胧的混沌里半醒半寐,透着几分呆呆的可爱感。
怔怔抬眼,撞进夏油杰垂落的温柔视线里。少年俯身看着他,指尖擦过他泛红的眼尾,见他终于睁眼,立刻收回手,分寸得体,礼貌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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