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漂亮得近乎妖冶的面容在眼前无限放大,近在咫尺,呼吸交缠。温热柔软的触感覆上他的唇,滚烫又真切。
他一只手腕被死死按在身侧,另一只手被制住压在头顶,浑身受制,动弹不得。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
胸腔里传来急促又剧烈的跳动,怦怦、怦怦,声声震耳。分不清这狂乱的心跳究竟是属于自己还是身上之人。
夏油杰活像挨了一发无量空处,浑身僵硬得连呼吸都忘了。
良久,他才回过神,屈膝发力,顶开身上人。而后迅速抽身,黑着脸站起,眼神复杂又错愕,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被他顶开、跌坐在地上的白发少年。
“艹,你特么——”素来克制沉稳、极少说脏话的夏油杰破防了,请原谅他骂人,实在是他无法克制心底的震惊、羞赧与怒意。
“你疯了吗?还是说这是你对付我的招数?”卑劣,太卑劣了,简直无耻。
夏油杰气得浑身发抖,耳廓整个红得惊人。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大抵是两者皆有吧。
另一边,五条悟怔怔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茫然。
超负荷卡顿、濒临崩溃的大脑慢慢清空了混乱的情绪与杂念,紊乱的内核逐渐恢复平稳,换句话说,人清醒了。
与此同时,夏油杰身形一晃,气场与轮廓快速收缩,转瞬便变回了十四岁少年的青涩模样。
恢复清醒的五条悟眨了眨澄澈的蓝眸,忘记刚才自己做了什么的他目光直直落在夏油杰那红得快要熟透的耳朵上,歪了歪头,不解道:“你怎么一脸娇羞样?”
夏油杰的心态彻底炸了:“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肆意做尽荒唐出格的事,转头就能忘,还装出一副纯白无辜的模样,人渣啊人渣!
幸好他是男的......不对,男的也不行!
好恶!
遭温的五条悟!
怒到极致的夏油杰目眦欲裂,握紧双拳,朝一脸无辜的五条悟冲了过去。
***
夜色沉落,静谧的五条家其中一个庭院围墙传来动静。
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避开正门守卫,熟门熟路翻墙落地。
“少爷?!”
庭院里值守的佣人目瞪口呆,他话音刚落,周遭几道视线齐刷刷落去,看清‘入侵者’面容的瞬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
“悟少爷,您的脸、您被人打了?!”
“天哪,谁干的?干得好......啊不,我是说胆大妄为,放肆!”口无遮拦的半句真心话脱口而出,说这话的家仆慌忙改口补救。
人群里的春香定了定神,压下满心的震惊,当即出声吩咐:“阿重,快去把药箱取过来。”
“好的,春香姐!”
五条悟鼻青脸肿的回来了,这可惊呆了五条家的佣仆。不过是小范围的。
五条悟大约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不能见人,很丢脸,所以是翻墙翻进自家院子的,没走大门。
不过,从五条悟的厚脸皮程度来看,他这么做大概率不是因为丢人。
——咒术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五条家规矩自当相当森严、等级桎梏根深蒂固。奴仆理应谨小慎微、步步紧绷,半分错处都不敢有。
可围着五条悟的这批佣人,氛围却格外松弛散漫,是的,松弛。松弛到敢在少<a href=Tags_Nan/iaS3.html target=_blank >主受</a>辱之际,脱口而出真心感慨。
虽然说了一半就立马改口了。
这是因为如今侍奉在五条悟身边的家仆全是五条悟亲自挑选的。
原先的那些家仆就是刻板印象里的那种紧绷严肃、唯唯诺诺、死守规矩的类型,他不喜欢,就干脆换掉了。
族中长老们对此颇有微词,屡次想插手管束,都被五条悟强势顶回。
五条悟年龄还没满两位数的时候在家里基本上就是说一不二了,超过两位数,五条家不说是他的一言堂,也和一言堂没什么区别了,反正没人管得了他。
而长老们拿捏不了五条悟,也不是没想过从五条悟身边的人身上下手,然后就被五条悟狠狠整治了一通。
时至今日,长老们只敢怒不敢言。
“三郎。”
五条悟抬手,指尖轻轻蹭过自己红肿淤青的脸颊,幽幽道:“老子听到了哦,你刚刚是想说打得好,对吧?”
名叫三郎的家仆汗流浃背:“没、没有的事!少爷您听错了!”
五条悟眯了眯眼,“哦。”
猜他信不信。
话说回来,五条悟之所以选择翻墙,是因为怕麻烦。
被那群整日守着规矩、拘泥门第的老家伙撞见他这副模样,百分百会围着他喋喋不休,一通长篇大论的训斥盘问。
这群老东西总是小题大做,不论干什么都拔高到世家颜面、实力修为的高度,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想想就令人心烦。
况且——
五条悟垂眸,脑海回放着傍晚那场交手的画面。
那个留着怪异刘海的黑发少年,收起无下限的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虽算不上碾压吊打,可差距肉眼可见,胜负毫无悬念,完全是单方面的落败。
......怪刘海不止身手强悍,性格也很对他的胃口,有趣得很。这样难得的好玩的人,绝不能被家里这群迂腐守旧、眼界狭隘的老橘子盯上。
五条悟咂了下嘴,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淤青的皮肤。
以怪刘海展露出来的实力和能力来看,要是出身任何一个咒术世家,不可能籍籍无名。
排除世家子弟,那只能是出生在普通人家了。可哪怕是出生在普通人家有这种能力,也不应该一点风声都没有。
唯一的答案,便是对方还未被咒术界发现。
噫,这么说,他是第一个发现‘金子’人了。
哼哼,怪刘海,等着吧。
思绪落定,看着身前伸手想要替自己上药的佣人,五条悟侧身避开,随后从一旁的药箱里抽走酒精与棉花,动作熟练利落的为自己处理脸上的伤痕。
...
...
深夜。
一处僻静街巷,晚风微凉。
夏油杰利落收尾,解决掉了缝隙女。将缝隙女凝练成咒灵玉,随手揣进衣兜,他打算回家再吃。
本来干完这一票他应该回去了,但想了想,对傍晚遇到的那只特级怪鸟咒灵有点蠢蠢欲动。
之前是五条悟在不方便展露实力,现在五条悟不在,完全可以干这一票。
绝对不是因为记仇:)
作者有话说:
目的本来是缝隙女,结果遇到老婆就抛到脑后了,直接忘了,小五太i了
夏一如既往有责任感,没忘记正事,贴朵小红花~
第18章 非人非咒灵
暗沉的天幕压在海岸线上,一层暗色的结界罩扣住沙滩与近海海面。
夏油杰望着那道熟悉的屏障,叹了口气。
这是【帐】。能潜移默化扭曲普通人的认知,让途经的路人下意识无视这片区域,也看不见结界内的情况,最大程度隔绝普通人,避免惊扰、牵连普通民众,是官方咒术师执行任务最常用的手段。
此地落帐,答案不言而喻:已经有官方的人抵达,处理那只盘踞海边的怪鸟咒灵。
一丝浅淡的遗憾浮现眼底,夏油杰身形微动,打算转身离开。
毕竟他不打算接触官方,不想与咒术界产生任何牵扯。而想要隐匿在灰色地带,最好的方式就是规避所有官方,绝不踏入他们的视野分毫,不留下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然而,就在他转身转到一半的时候,一道类似玻璃破碎的声响。
“咔嚓——”
黑色帐幕寸寸崩裂,碎片般的咒力光点随风消散。
紧随帐碎之声而来的,是一阵刺耳至极、穿透耳膜的尖锐啸鸣。
吃过一次大亏的记忆令夏油杰立即绷紧了神经。
不敢有半分懈怠,几乎是条件反射,夏油杰调动咒力封住双耳,将音波隔绝。
同样的亏,他绝不会吃第二次。
帐幕彻底消散,沙滩上惨烈的景象映入夏油杰的眼眸。
细软的沙滩被鲜血浸染,地面横躺着两具尸体,一人身着西装,应该是辅助监督。另一人身着和服,应该是咒术师。
两人皆已没了呼吸,胸口横亘着三道深可见骨的狰狞爪痕,不用多想,必然是怪鸟咒灵的利爪所为。
那名和服咒术师死不瞑目,双眼圆睁,眼底定格着临死前的惊惧与不甘,死寂的瞳孔对着灰暗的天空,模样惨烈又悲凉。
夏油杰站在原地静默数秒,片刻后迈步上前,蹲下身,替死者合上眼皮。
看样貌与装束,此人应该是御三家之一加茂家的人。
你问怎么看出来的?很好认啊。
御三家的人辨识度极高,近乎固化的血脉传承让各家族人有着统一的容貌特质,称得上是“各家各有一张专属画风”。
说白了,就是长久封闭的内部通婚所致,一眼望去,出身归属,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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