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最后通牒:“离行渊,老子告诉你,你现在不回来我就跟你离婚!你踏马好好想想,是继续办你那送命的破事,还是要我!”
离行渊深深吸了一口气,林森好像真生气了,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回了一句:一个小时,我一定回去。
只要办完今天的事,林森想怎么出气都成,哪怕让他跪搓衣板,他也照做。
林森不再回消息,离行渊不放心,问在楼下监视林森的人:他没出门吧。
那人坐在小区长椅上,抬头看了一眼离总家的窗户,回:没出门,这会儿正在阳台坐着呢。
离行渊:我回去之前看好他,一定不能让他出门。
“是,离总,您放心,我一定看住林先生。”
这人回完消息,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林森依旧在阳台坐着,一动不动,好像在出神地想事情。
而他没有注意到身旁路过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男人脚踏平衡车,两手揣兜,就这么从他眼前飘过。
此人正是林森,阳台上不过是他放的一个人形剪影。晚上逆光看不清,能糊弄过去。
他出了小区,打了辆出租车,说道:“师傅,去断崖坡。”
第89章 再见,死人
离行渊处理完这些事,一支烟正好抽完,给他们考虑的时间也到了。
离行渊将烟头按灭,扔出窗外,发动车子,有一多半的人上了他的货车。剩下的几人骂他们是叛徒,尤其是刀疤男,当即就拿出手机说要给离董告状。
离行渊不予理睬,开车离开。
在一个路口,停着几辆面包车,离行渊停车,让他们下来,并说道:“这几辆车是给你们准备的,各回各家吧,两天后去公司找我报到。”
“去公司?”他们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以前跟着离董事,他们只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脏活,离氏里根本没有他们的职位。
“离总,您的意思是……要给我们正经职位?”
离行渊点头:“不仅如此,还给你们交五险一金和社保。”
众人一听,差点泪流满面。他们大部分都是进过局子蹲过牢狱的,出来以后再难找到工作。以为能跟着离董挣点脏钱就不错了,没想到离总还能给他们更好的待遇。
有个人问:“离总,那……我们以后是走白道还是黑道啊?”
离行渊说:“听我老婆的,走社会主义道路。”
说完,转身上车,留给他们一个高大威猛且泛着红光的背影。
离行渊开着装有炸药的无牌照货车往回走,接到了离万洪的电话,他毫不意外地接起来。
电话里立刻传来离万洪的怒吼:“离行渊,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按计划行事?为什么要挖我的人?!”
离行渊轻笑一声,淡声道:“听你的话?去送死吗?”
“怎么是送死?我的计划万无一失,不会有人发现!”
离行渊听不进去,自顾说道:“爸,你不就是想阻止凌氏的运输车吗?我会照做,但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做事了。”
说完,不等离万洪回话,便挂了电话。
紧接着,他给庄舟遥打过去,问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
在一个监控下,离行渊停下货车,等待已久的庄舟遥背着一个背包,靠近车窗,说道:“我怎么觉得有种拍电影的感觉呢?”
离行渊:“嗯,就当过一次演员瘾吧。”
庄舟遥:“我能上车了吗?”
离行渊:“你从包里拿几百块钱递进来,这样警察事后查监控时,就会断定你因为误搭了顺风车,才不幸遇难的。”
庄舟遥点头:“还是你心细。”
他拿出几百块钱,还露出一副心疼的的样子,不舍的地递过去。
离行渊接过钱,白了他一眼:“戏真多。”
庄舟遥上了车,终于瞥了一眼监控,问道:“这玩意儿看不到里面吧?”
离行渊关上车窗,启动车子:“玻璃有过特殊处理,看不到。”
庄舟遥放松地舒出一口气,感慨道:“自由的感觉真好!我就跟重生了一样。”
离行渊:“那我岂不是你的再生父亲?”
庄舟遥:???
“滚蛋!”他骂完,和离行渊对视后又笑了,舒展着脊背靠着车座,说道:“兄弟,好好珍惜人家小林森,以后你俩办婚礼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离行渊问:“怎么,我俩办婚礼你还想回来参加不成?就不怕你爸发现你没死,把你送进戒同所?哦不对,恐怕得直接送进精神病院。”
庄舟遥白了他一眼:“想跟你煽情真他妈费劲。”
离行渊轻笑,问道:“想好去哪儿了吗?”
庄舟遥不太自然地挠挠眉毛,说道:“嗯……那个……我听说哈尔滨的冰雕不错,那什么……老早就想去看看了。”
离行渊:“现在是七月,没冰雕。”
庄舟遥急了:“闭嘴!不是,离行渊,你以前话没这么多啊,是不是被你家小林森给带坏了?”
一听到林森的名字,离行渊便忍不住勾起唇角。
凌氏的司机在单行道山路上行驶,副驾驶上坐着一名警察。
这次运输的东西非同小可,凌氏特意找了警察坐镇,就怕中间出岔子。
可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走到中间路段时,前面突然冲过来一辆燃烧的货车!
要知道,这可是狭窄的单行道啊,道路两旁一面是山体,一面是山崖峭壁,对面车辆逆行,他们避无可避。司机猛打方向,车身蹭着山体划出火星,车头都撞得变形了,才用勉强在撞到货车前停下。
而那辆燃烧的货车偏离车道,车身一歪,直接摔下山,还没落地,便传来一阵震耳的“轰隆”爆炸声。
车内的警察立马通过对讲机叫停了后面车辆,然后通知队里人立刻搜寻遇难人员和附近可疑人员。
刀疤男还等着给离万洪立头功,可迟迟没等来凌氏的运输车,倒是等来了好几辆警车。
他们身上都带着武器,并且车内有炸药,当即便被警察铐走了。
这段山路被封闭,警察,消防员,医疗队,忙进忙出。
离行渊和庄舟遥早已顺着小路下山,在路口挥手告别。
“我走啦!”庄舟遥一身轻松,“从今天开始庄舟遥这个人就死了,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离行渊:“嗯,再见,死人。”
庄舟遥:“我踏马刚想跟你说谢谢呢,现在压根不想说出口。”
离行渊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两个字:“保重。”
“这还像句人话。”
离行渊目送庄舟遥的车走远,想着终于可以回家哄林森了,也不知道他把那套衣服脱了没有。如果脱了,该怎么哄着他再穿上呢?
可刚走几步,突然收到了林森的一条消息,消息里只有一张图片。
林森的一头卷毛有些乱,被一条红色发带箍着,他生气地看着镜头,坐在一辆没有车窗玻璃的越野车中,后面是一个近九十度的土坡,在黑暗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离行渊神色一凛,立刻收起手机,走进路边的灌木丛中。
片刻后,开着一辆重型摩托从里面冲出来,直奔断崖坡。
第90章 骑着蜗牛回家
当离行渊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断崖坡时,看到的是一群年轻人在车灯的照射下又跳又叫,跟磕了药似的群魔乱舞。
有的甚至站在车顶上,光着膀子挥舞手中的衣服,对着斜坡上的越野车大喊。
离行渊找了一圈没看到林森,便下车找人打听:“你们有看到一个戴红色发带的男孩儿吗?”
有的人偏离重点,又或者没听清他的话,只是被他的摩托吸引了目光:“嚯,哥们儿,车不错啊!”
离行渊心中焦急,又问了一遍,一个红头发的女孩说道:“是长得很好看的那个小哥哥吗,卷头发?”
“是,他在哪儿?”
女孩儿指着坡顶的一辆越野车,说道:“那儿。”
离行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心脏瞬间提了起来。这个高坡起码有二十米,别说从未开过车的林森了,就连老司机都难说从上面安全下来。
林森怎么敢的?!
而此时正在坡顶的林森,听着发动机的声音,怕得手都在发抖。
看了看时间,马上十一点了。小说里,离行渊就是在十一点炸毁了凌风的车。他不知道爆炸的具体地点,没办法去阻止,只能利用自己在离行渊心中的分量,威胁他回头。
想罢,他拿出手机给离行渊录了个视频发过去,在视频里他故意拍了当下危险的处境,并说:“离行渊,你不是作死吗?可以,我也来,看看咱俩谁先死!”
说完,踩下油门冲了下去!
引擎的轰鸣在山谷间回荡,林森的越野车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猛然陡坡上俯冲而下,引得在场所有年轻人吼叫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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