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安娜点头，似乎并不惊讶。
“它告诉你如何回家了吗？”
“是的。”
戴安娜深吸一口气，“需要收集这个世界所有超人类的力量，集中，打开通道。但那样会杀死他们，或者至少剥夺他们的能力。毁灭这个世界，为了可能回到一个已经死亡的世界。”
黛安娜沉默良久
然后她说：“那么我们必须摧毁源头。”
“什么？”
“如果源头是活着的，有意识的，并且腐蚀接触者，那么它就是威胁。”
黛安娜的语气不容反驳，“在我的世界，我们学会了不能容忍这种存在——反生命方程式，黑灯戒指，心灵控制。必须摧毁。”
“但那是我们回家的唯一希望。”
“一定有别的办法的，我可不喜欢被人要挟…”
黛安娜笑了，戴安娜从她脸上看出了一丝丝嘲讽和不屑。
“祖国人不会允许我们摧毁源头。”
“那么我们摧毁祖国人。”
黛安娜淡淡地说。
“他几乎无敌。我的测试显示没有明显弱点。”
“每个人都有弱点。”
黛安娜抽出她的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血红光泽，“超人害怕氪石，蝙蝠侠害怕失去自己堕落。祖国人一定也有弱点——心理上的，情感上的，或物质上的。”
戴安娜想起在零点实验室看到的影像，源头对祖国人的矛盾情感，既爱又担心。
也许弱点是源头本身？也许祖国人对源头的依赖是双向的？
“如果摧毁源头会削弱他…”
“或者杀死他。”黛安娜接话，“值得尝试。”
计划开始成形。
黛安娜的反抗军已经定位了化合物的主要生产设施，那将是第一目标。
同时，戴安娜需要从内部破坏沃特公司的安全系统，为零点实验室的袭击创造条件。
“三天后。”
黛安娜说，“三天后我们同时行动。你从内部关闭沃特大厦的防御，我和反抗军攻击生产设施，分散注意力。然后我们汇合，深入地下，摧毁源头。”
“黛安娜，你知道吗，这几乎是自杀。”
“但我们是战士。”
第17章 作战计划
黛安娜将剑收回鞘中。
“我们死于战斗，或者根本不死。”
她们交换了具体计划，时间表，应急措施。当一切商定，戴安娜准备离开时，黛安娜叫住了她。
“如果我们成功了，摧毁了源头，也许我们永远回不了家。你明白吗？”
戴安娜望向夜空。
“我花了太多时间回头看。”她最终说，“也许该向前看了。”
黛安娜点头，“那么欢迎加入流亡者俱乐部，会员福利很差，但至少我们有彼此。”
戴安娜忍不住露出微笑。“至少我们还有彼此。”
至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有一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人生活着。
也许她和你的生活轨迹不同，但你们至少了解一部分的彼此。
微不足道的了解和同样漫长的生命，足以成为一股坚持的信念和能量了。
戴安娜离开仓库，返回沃特大厦。
街道安静，城市沉睡。
但在这平静表面之下，风暴正在聚集，三天后，一切都将改变。
经过教堂废墟时，戴安娜停了下来。
火完全被扑灭，只剩焦黑框架和警戒线。
但在一片瓦砾中，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烁。
戴安娜走近，发现是烧焦的十字架，金属制成，部分熔化但依然可辨。
它歪斜地插在废墟中，像座无名的墓碑一样。
戴安娜跪下了，不是因为信仰，而是因为尊重，对那些为更大真相牺牲的无名者，对那些为理想战斗的黑袍纠察队，对那些将被她们即将发动的战争影响的无辜者。
“原谅我们即将做的事。”
戴安娜低声说，“原谅我们选择暴力，选择破坏。有时没有更好的道路，只有必要的道路。”
十字架没有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废墟，带起片片灰烬，如漫天黑色雪花飘散在空中。
戴安娜继续前行，三天后，她将背叛祖国人，破坏沃特公司，可能摧毁这个世界超人类力量的源泉。
这是一条黑暗的道路，充满荆棘。
但她早已经学会了在黑暗中看清道路，作为一个世界的重建者，戴安娜学会了在绝望中找到希望。
三天。
一切都将改变。
或者结束。
第一天。
戴安娜以适应训练和能力优化为借口，深入沃特大厦的安全系统。
作为七人组新成员，她拥有高级访问权限，但零点实验室和源头相关区域仍然是禁区。
“我需要更全面的设施了解。”
黛安娜知道了，然后开始找反抗军里的技术人员友善沟通，戴安娜也没有闲着，去找了相关的技术人员，同样进行了友善沟通。
技术人员犹豫了。
“戴安娜小姐，有些区域需要祖国人或高级工程师的特别授权才能进入……”
“那就申请。”
戴安娜保持平静但坚定的语气，“考虑到隐形人事件，我们不能在安全协议上有任何盲点。”
这个理由足够有力。
一小时后，戴安娜获得了临时的高级访问权限，包括大部分研究设施和安保控制中心，但零点实验室本身仍然需要祖国人的亲自授权。
这已经足够了。
在安保控制中心，她认识了负责监控系统的技术人员，安妮，一个年轻，聪明的女孩，也是个完美目标。
“这些系统很先进。”
戴安娜在观察监控屏幕时说，“但依赖集中控制。如果主服务器被破坏...”
“我们有应急系统和离线备份。”安妮自豪地说，“沃特公司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安全技术。”
“但所有系统都有漏洞。”
戴安娜假装随意地说，“例如，如果同时触发多个区域的警报，系统会优先处理哪些？”
安妮开始详细解释警报协议和优先级系统。
戴安娜仔细听着，记忆每一个细节。她了解到，如果三个或以上“一级威胁”同时发生，系统会自动锁定除核心区域外的所有门禁，并将安保力量集中到威胁最大的区域。
这正是她们需要的，制造多个分散注意力的攻击。
第二天。
黛安娜发来加密消息。
“生产设施位置确认。三个主要地点：城北工业园区，港口仓库区，以及…沃特大厦地下二十层。”
最后一个地点让戴安娜心中一沉。
化合物的生产竟然就在沃特大厦内部，就在她们眼皮底下。
“地下二十层有独立的安保系统和通风设施。”
“攻击那里会直接触发一级威胁警报。我们需要你在地面层同时制造混乱，分散响应力量。”
戴安娜回复：“明白。时间？”
“明晚十点。城市灯光节，人流量最多，适合混乱也适合隐藏。”
戴安娜望向窗外。
城市正在为灯光节做准备，街道装饰着彩灯，广场竖起巨大屏幕，预计将有数十万人参与。
沃特公司是主要赞助商，七人组将出席表演——除了祖国人，作为高高在上的“神”，他通常会留在沃特大厦顶层。
完美的时间和人群掩护，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如果战斗波及平民……
戴安娜联系了黑袍纠察队的新安全线路。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不是让你们直接战斗。明晚灯光节，我们需要确保人群安全疏散，如果事情失控的话……”
“什么事情？”布彻尔警惕地问。
“我们准备攻击沃特公司。”戴安娜直截了当地说：“目标是化合物生产设施和零点实验室。”
长时间的沉默后，布彻尔开口了。
“你疯了吗？这是在人群密集的活动期间会造成大规模平民伤亡！”
“所以我们需要你们帮助疏散。”戴安娜说，“你们了解城市布局，了解人群流动。在警报触发时，引导人们远离沃特大厦，前往安全区域。”
“为什么现在行动？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源头是活的，正在腐蚀祖国人，可能腐蚀整个城市。”
“每拖延一天，就更危险一天。”
布彻尔最终勉强同意了，尽管明显不情愿。
“我们会做。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些无辜者。”
“那就够了。”
第三天上午，戴安娜检查了她的装备，真言套索，守护银镯，隐形耳塞通讯器，以及一个小型电子干扰装置，用于在必要时瘫痪电子设备。
她还有一件秘密武器，从零点实验室偷偷带出的一小滴源头液体，密封在亚马逊腰带里的魔法容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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