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 第337章 海战,一船包围船队
    沈廷扬在蓬莱。


    今后他负责辽东饷务,但不能在淮安,只能在蓬菜,从蓬莱海运到辽东。


    沈廷扬心情大坏,这几天每天醉醺醺的,醉后吟诗弄赋。


    世上这种人多了,以至于李白、苏东坡这些人,死后也从未醒过酒。


    这天,沈廷扬喝了些酒,在备倭城观海。


    忽见海上有一大舟,于缥缈中朝北而行。


    沈廷扬揉揉眼睛,以为眼花了。


    结果身旁人都装着:“是镇海号。”


    当初他们都见识过镇海号下海的场面。


    而空出的船台没闲着,如今正打造新船,只不过小了些,不如镇海号大罢了。


    “镇海号欲往何处?”


    “想来是辽东?”"


    沈廷扬身体一振,清醒许多:“赵君朗答应为我送粮,这是去送粮秣的。”


    此处岛屿众多,加上蓬莱海岸线淤浅,镇海号显然没打算靠近岸边行驶,反而越走越远。


    沈廷扬心情类似在现代,刷朋友圈看别人出去旅行出去浪。


    羡慕里带着点嫉妒。


    但转念一想,备倭城水师说了,辽东海域人脑子打出狗脑子。


    水师去都要小心翼翼。


    若是碰上建房与朝鲜的联合水师,说不得就要打上一场才能将粮食送到。


    沈廷扬自言自语:“镇海号大是大了些,可未必能打仗。”


    他的话,让众人深以为然。


    马上沈廷扬又觉得这样想,和诅咒人家没什么区别。


    赵君朗好心帮他运那批粮饷,他这样是不对的。


    于是沈廷扬又说:“赵君朗定能逢凶化吉。”


    此时,旁边有个人开口:“我家官人,便在船上。


    不是别人,正是于性耿。


    沈廷扬吃了一惊。


    朱由检遣人快马加鞭去辽东,通知洪承畴,告诉他赵诚明派遣船只走海路运送一批粮饷。


    朱由检并不知道赵诚明本人在船上。


    洪承畴收到消息后,首先想到了杨国柱。


    杨国柱没少嘟囔他那兄弟赵君朗如何了得。


    杨国柱似乎还给此人写信,只是信如泥牛入海,没有回音。


    杨国柱对此很失落。


    洪承畴未将赵诚明当回事,认为他不过是侥幸打了几场胜仗罢了。


    他没派遣杨国柱出关,因为此时粮秣紧张,暂时容不得更多军队。


    他下令让刘肇基顺道去塔山旁海岸接应赵诚明。


    至于刘肇基,干脆就没听说过赵诚明这号人。


    他听令前往,心中却不爽。


    这赵诚明官不大,事儿却不少,要求各处给他凑齐五百多匹战马。


    据说是借,而且有偿。


    但刘肇基觉得这纯粹是忽悠人。


    他和吴三桂凑了四百匹战马,又从别的总兵那拆借了一百多匹战马。


    还要为战马准备草料。


    镇海号上,赵诚明正在查看各处发来的电报。


    没什么大事,只是各处正常汇报工作而已。


    于清慧发电报说:如意房已完成上对接,改制将行。


    赵诚明将这张电压在下面,再看西部最前线的卢能发来的电报:河南荒极盗起,地方饥荒不恤。唯商丘知县梁以樟剿抚有方,多与钟兆和往来,沈二亦与之交从甚密…………………


    公关厂除了打探敌人情报,也窥探自己人的消息。


    赵诚明翻开下一封。


    张华告诉他朝中发生的一些事。


    薛国观被处置,下左副都御史叶有声被下狱,株连甚重。


    朝廷又发三万两银子赈济真定、山东、河南等地。


    但银子最终落入谁手,可想而知,反正是落不到饥民手中。


    看完几封电报后,赵诚明随手将电报塞进胸包里。


    一旁的黄远山说:“此时逆风,过了晌午或可为东北风,明日上午可抵辽东。


    船上分为三种穿搭。


    一种是海员服,深蓝色,外套防水,有拉链。


    一种是驻辽黑旗军的战术服,黑色,腰带上挂着弹药包和普通腰包,战时外罩防弹马甲,内插防弹钢板。


    双方的帽子也不尽相同。


    无论是海员还是驻辽黑旗军,没有戴网巾的。


    他们的头发比正常人的要短一些,用皮套在脑后扎起,然后戴帽子。


    驻辽黑旗军的帽子是黑色,海员帽子是深蓝色。


    早晚有一天,赵诚明会带头将头发剪短。


    长发真的很麻烦,洗头都比短发更费洗发水。


    但现在不行,恐怕大众无法接受。


    最后一种,是武兴、郑与航这些人的穿搭,是普通袍服。


    赵诚明手底下部队早已不穿战袄之类的服饰,就是简单的上衣和裤子,方便行动。


    赵诚明拿出手机看了看,赵纯艺:【哥,我到齐家堡仓库了。】


    赵明:【安全么?】


    【村里,没人来检查。】


    赵诚明下船舱,去弹药库搬运各种弹药和手雷到现代齐家堡仓库。


    他的生活,似乎永远都不会轻松。


    他比现代那些抱怨牛马的人更牛马,区别是,他是那种没察觉到自己是牛马的牛马。


    翌日,赵诚明叫来勾四:“将这些萝卜发放下去,每人拿一瓶驱虫剂。”


    勾四懵了:“官人,这些物事做何用?”


    赵诚明说:“喂马,给马驱虫,这样能快速和战马形成默契,算是临阵磨枪吧。


    勾四哭笑不得。


    辽东海域对船员来说很陌生。


    镇海号靠近海岸数里外前进。


    有人时刻盯着雷达,如果有暗礁什么的必须提前避让。


    瞭望员站在瞭楼上观望,忽然拿对讲机说:“船长,两点钟方向有十艘海船,是朝鲜舟师战船,一艘板屋船,两艘船,七艘快船。”


    板屋船通常居中指挥,以及后续接舷跳帮。


    龟船主要用来撞击敌船的。


    快船是围绕袭扰,有时候也用火攻当火船用。


    黄远山闻讯立刻转达给赵诚明。


    众人听说遇到朝鲜战船,都吓了一跳。


    根据情报,朝鲜战船多半都被清军征用。


    即是说,他们在海上碰见清军了。


    赵诚明很沉着,下令:“勾四,命人着甲。黄远山,迎上去,2里外转向迎战。”


    2里差不多是佛郎机炮的极限。


    镇海号上沸腾起来。


    另一边,这支朝鲜舟师由牛录章京库礼带队。


    他们只是例行海上巡查,若是发现了大名的运粮船就要进行拦截。


    围困锦州,就要尽可能的隔绝明军补给,无论陆地或海上。


    库礼起先没发现镇海号,因为他没有望远镜。


    但岸上的大明探子发现了双方。


    远远地眺望地平线,一艘大船和一支朝鲜战船组成的船队还挺显眼的。


    探子立刻去向刘肇基报告。


    刘肇基紧张起来:“定然是赵诚明来了,怕是遭遇建房拦截。”


    紧张归紧张,但他们在岸上无计可施。


    他们能做的,怕是只有在心里暗暗给赵诚明等人祈祷。


    牛录章京库礼终于发现了镇海号。


    他震惊道:“可是明军战船?”


    朝鲜水师的人摇头:“此舟狭长,大明没有这等战船。倒像是佛郎机人的船。”


    不但狭长,而且挂着三面帆,很古怪。


    其实库礼所在的板屋船也不小,有接近四十米长,宽九米左右,能拉二百多士兵,上面配了十六门佛朗机炮,还有一门大将军炮。


    船上有火铳手与弓箭手若干。


    龟船长15米,宽5米,可载士兵25人,配备4门佛郎机炮。


    库礼想了想:“瞧仔细,有几艘船?”


    “只有一艘。”


    库礼狞笑:“迎上去,干他娘的。”


    手下却说:“他们掉头了。”


    虽然镇海号转向,但惯性还会让双方距离靠近。


    库礼起身望了望,结果眼神不济:“敌船距我们有多远?”


    “不足2里。”


    “开炮,快追。”


    摇橹船员开始摇橹,炮手放炮。


    轰轰轰………………


    此时,镇海号看上去很慌乱的样子。


    狭路相逢,谁先跑谁的气势就弱。


    这个距离,大将军炮和佛郎机炮作用不大,滑膛炮炮弹散步太严重。


    炮弹都落入了海水中。


    此时,双方距离近到库礼也能看清镇海号。


    他这时候后知后觉:“他们不是逃,他们在抢东北风。”


    库礼原本是旱鸭子,掌管朝鲜舟师船队后才懂了些海战的门道。


    库礼大吼:“摇橹,冲过去。”


    镇海号的帆面随着转向不断调整。


    左满舵,航速因为抢风,从4节慢慢上升到6节,船体逐渐与朝鲜舟师的船队的楔形阵型呈90度侧舷对敌。


    但目前还没动静。


    库礼觉得敌船应当是没有安装火炮,没有太远程的进攻手段。


    抢风或许是为了加速逃跑。


    他一乐,只是催促:“摇,给老子摇……………”


    岸上,刘肇基远远地看着镇海号“逃窜”,心快提到了嗓子眼。


    “哎,只望他们能顺利得脱。”


    副将赵邦宁摇头:“难。”


    正说话,就见镇海号似有火光闪动。


    旋即:轰轰轰轰轰......


    刘肇基和赵邦宁的瞳孔收缩。


    双方在海上开炮非是新鲜事。


    但被炮弹击中后的船只火光冲天是怎么回事?


    一般而言,开完炮要通膛,要降温,要重新装填火药,塞炮弹,压实。


    然而,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轰轰轰轰……………


    第一次,清军方有一艘船被击中发生爆炸。


    第二轮炮,清军方有两艘战船发生爆炸。


    刘肇基惜了。


    赵邦宁惜了。


    发生了什么?


    实心炮弹击中人,人可能会被拦腰截断。


    击中船体,船体可能会破碎,也可能没事。


    龟船叠甲后还好,快船说不定被打个窟窿,要么也是木屑四溅。


    但绝不会爆炸。


    两人实在想不通。


    他们想不通,库礼就更傻眼了。


    镇海号18门火药齐发,且就算一分钟一轮,库礼都扛不住。


    他毕竟想不通火炮可以后装、火炮不必通膛,火炮可以速射。


    三分钟内,库礼遭遇了镇海号三轮炮击。


    朝鲜舟师一共有四艘船被击中。


    库礼急忙下令:“挺进,前进,撞过去......”


    板屋船和快船尚可,但船转向困难。


    此时若还有一线生机,那就是用龟船锁定目标冲撞,让快船袭扰。


    然后板屋船接舷跳帮,拼死一战。


    库礼看附近一艘被击中的龟船上,下面摇橹的人没事,但上面的水手死伤甚重。


    龟壳一样的船体破损严重。


    这是什么炮?


    思忖间,第四轮炮打了过来。


    轰轰轰……………


    板屋船甲板上的板屋被击中,四分五裂。


    破片分散,击中周围士卒,惨叫声连成片,冲击波将库礼掀飞,在甲板上滚出去七八米才停下。


    库礼大脑一片空白,觉得五脏六腑移位。


    他的肩膀、大腿、腹部被破片刺破,血流不止。


    此时有快船接近镇海号。


    但快船上的清军士兵脸上没有兴奋,全是惊慌。


    他们看清楚了,那艘巨舰上站满了端着火铳的人。


    “放,放箭……………”


    船上指挥官只来得及说这一句。


    他看见巨舰上的人脸上露出狞笑。


    砰砰砰………………


    只打了一轮,快船上就没了活人。


    黄远山起初是有些紧张的。


    可两轮炮后,他就镇定了下来。


    四轮炮后,胜负已定。


    口径榴弹炮,无论射程还是威力都远超实心弹火炮。


    大将军炮也不行。


    武兴和郑与航看的身体战栗。


    这一战打的,镇海号可谓是所向皆靡,无一合之敌。


    对手只有一轮炮的机会,打完只要没胜那就必败。


    火炮对射不占上风,火铳对射他们照样不是对手。


    即便接触,武兴和郑与航是知道黑旗军的战斗力的,未必就打不过敌人。


    论速度,也就快船能跟镇海号掰掰手腕,板屋船和龟船啥也不是。


    跑,跑不过镇海号。


    追,追不上镇海号。


    论灵活,也远远不如镇海号。


    此时,赵诚明架起榴弹枪,对准那艘死伤惨重的快船打出一发榴弹。


    然后镇海号便掠过此船。


    黄远山问:“官人,可要追击?”


    朝鲜舟师的战术,通常为:龟船冲,快船绕,板屋船督战跳帮。


    镇海号四轮炮下,什么战术都没了。


    赵诚明说:“节省炮弹,用四角单炮训练炮手,不急。”


    “是。”


    炮手来到船首,航速快是个问题,加上海上颠簸,难以锁定目标。


    炮手开始校位。


    轰。


    一发炮弹落空。


    装填手手忙脚乱的退弹壳,重新装填炮弹。


    轰!


    一艘想要“绕弯子”的朝鲜舟师快船被击中。


    火光大炽。


    汶上各公司考察代表围在赵诚明身边。


    “赵老爷,今后行海商有战船随行否?”


    赵诚明点头:“镇海号是第一艘战舰,往后会有更多。你们可参与造船,出资训练海员。今后的世界以海上力量为主。”


    众人浮想联翩。


    敌船都没机会接近镇海号就几乎全军覆灭。


    如此看来,即便对方的船队再大一些也不是镇海号对手。


    如果有十艘镇海号,岂不是在大明海上横着走?


    赵诚明不着急,让黄远山操船围着朝鲜舟师被打的七零八落的船队兜圈子。


    然后用火炮进行点射。


    “换俺来,他能打中。”


    “你?你不成。”


    “你打两发都没打中,还有脸说?”


    先是船首的炮位点射,然后是船尾炮位。


    因为兜圈子,镇海号速度时快时慢,逆风就慢,顺风就快,侧风匀速。


    船帆不断调整,船舵却只需要微调。


    这下是真的练兵了。


    黄远山忙活的满头大汗,将拉锁拉开散热才行。


    他单手扶腰,另一手始终握着对讲机,逐渐指挥若定。


    岸上,副将赵邦宁瞠目结舌:“这赵诚明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海战说不上精彩,又极为精彩。


    不精彩是因为始终是镇海号压着朝鲜舟师打。


    精彩是因为镇海号一艘船把朝鲜舟师给包围了。


    假如说郑芝龙来了,还能理解。


    但赵诚明,此前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突然就在海上崛起了?


    打的朝鲜舟师哭爹喊娘?


    刘肇基已经完全放松下来。


    他看着镇海号灵活的绕圈,不时地开炮。


    船是没有生命的,但刘肇基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构建出一副画面:镇海号每开一炮,朝鲜舟师的船就哆嗦一下。


    因为无法确定哪一炮会击中他们。


    轰。


    轰。


    炮声极不规律。


    有时候快,有时慢。


    有的击中目标,大多时候落空。


    大概一个半小时,镇海号靠近朝鲜舟师。


    轰轰轰……………


    刘肇基和赵邦宁觉得这次的炮声有些小,爆炸远没有之前激烈。


    他们不知道,这是赵诚明带人用榴弹枪近距离打击朝鲜舟师。


    最后,只剩下了板屋船还在。


    又是一连串的火铳声响起。


    之后归于平静。


    赵诚明让人将落水的清军士卒打捞上来。


    这人冻的嘴唇发紫,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磕头:“饶命,老爷们饶命………………”


    勾四上前拷问。


    但没用他动刑,对方就全招了。


    赵诚明得知地方舰队带队的是一个牛录章京,叫库礼。


    此人被炮弹破片击中,又被冲击波冲撞,应当是震坏了内脏,最后流血致死。


    赵诚明摆摆手:“靠岸,登陆。”


    镇海号尽可能的靠岸,放下充气艇向岸上运人。


    勾四率先登艇。


    上岸后,勾四去见刘肇基:“赵知州家丁勾四,见过刘总兵。我家官人随后登陆。


    刘肇基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


    赵邦宁打量勾四等人,见他们一身黑色戎装,外面套着马甲,头上戴着古怪的帽子,腰间有几个不同大小的包,背着火铳,这身装扮在大明独一无二。


    赵邦宁问:“粮秣在何处?”


    他们见那种鼓鼓囊囊的小艇反复载人过来,却没见有运粮的小船。


    勾四摇头:“一切由官人做主,小人却是不知。”


    刘肇基闻言有种不好预感。


    莫非这赵诚明根本没有运粮?


    那不是涮他么?


    充气艇一艘艘过来,赵诚明是最后登岸的。


    赵明上岸后,去见刘肇基。


    “早听闻刘总兵乃当世骁将,今日得见甚幸。”


    刘肇基违心说:“赵知州允文允武,令我辈汗颜。”


    这话有一半是违心的。


    他根本没听过赵诚明。


    但另一半,是基于赵诚明的镇海号在海战中表现说的。


    倒也没错。


    赵邦宁又问:“赵知州运来的粮秣在何处?”


    宁锦缺粮,目前虽然不愁吃喝,但清军明显要长围困,所以来多少粮都不算多。


    要是一次性能运十年八年的最好。


    赵诚明却说:“这个不急。战马可带来了?”


    刘肇基和赵邦宁闻言脸一黑。


    真没粮?


    没粮让他们来接?


    没粮你来干什么?


    没粮还有脸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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