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 第325章 曾樱请求,官方背书
    于清慧紧急回文登。


    她告诉送她回来的郑亭:“等等我,待我处置完后顺便载我去汶上。”


    郑亭客气的应了一声。


    郑亭在社交上很谨慎,八面玲珑,尽量谁也不得罪。


    他和冯如一样经常往返于三地,好多有头有脸的人愿意找他了解情况。


    比方说董茂才经常向他打听胶州和文登,以保持公关厂厂备的敏锐,扩充情报面。


    或许赵诚明辖地以外的人,会觉得他们这些职位如同儿戏。


    但赵诚明体系内的人不会这样觉得。


    地方上绝非县令,典吏或主簿一家独大。


    所有职位都是有实权的。


    于清慧回如意房,召集以刘国卿、叶守敬、向古思和周渊为首的吏员开了个紧急会议。


    “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吧?”


    众人点头。


    于清慧说:“叶守敬,我要求你去联系公关厂厂备马初五,让他私下寻一员状师,揽下大水泊于应冲的官司,去法院跟衙门打官司……………”


    众人一听,各个脸色古怪。


    他们第一想法跟温家俊一样:于清慧以公谋私,护短,向着家族。


    如意房的气氛很古怪。


    有问题,大伙当场就提出来,当场解决。


    这是于清慧本人带起的风气。


    叶守敬负责对接公关厂,当即问:“于助理,此事怕是不妥吧?”


    于清慧向他解释一通。


    众人仍旧觉得古怪。


    于清慧皱眉说:“你们不懂?官司输赢不重要,于应冲是否遗臭万年亦不重要。重要的是,让百姓看见他们有律可循。此事若无咱们牵头去做,没有状师敢接于应冲之官司。”


    她觉得如果是朱万在场,或许瞬间就能理解。


    哪里用得着废话?


    于清慧不喜欢废话。


    又解释了几句后,于清慧说:“我要回胶州,明日去汶上。你们配合叶守敬办理此事,动静闹的越大越好。”


    “是。”


    赵诚明让人进去通报。


    他穿着长袖防刺服,外面罩着战术背心,背心里面有陶瓷片和钛合金这种轻量防弹插板。


    口袋里面有弹匣和手雷,插着对讲机,耳朵上还挂着耳机。


    赛电铳的枪带挂在脖子上,赛电铳甩在身后。


    他的手按在腰间枪套上,枪套的扣子已经打开,手枪上膛,只是保险没开而已。


    只要事有不谐,他能以最快速度拔枪射击。


    好在,很快有人出来告诉赵诚明:“曾公有请。”


    赵诚明依旧没有松懈,手臂摆动的频率,仍然能让他迅速拔枪。


    衙门各吏古怪的看着他。


    人家都是挂着香囊玉佩,可这位佩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们把赵诚明的武装当成奇装异服了。


    进了巡抚衙门,赵诚明左右望了望,没有发现伏兵。


    一直到后堂,见到了曾樱。


    曾樱面容清癯,须发皆白,但是皮肤很好,看着挺平和一小老头。


    赵诚明行礼:“胶州知州赵诚明见过曾公。”


    曾樱没有摆架子,态度也称不上严厉:“君朗坐下说。


    叫的还怪亲切的。


    赵诚明给自己打造了不少人设,但从来不讨人喜欢。


    每个上级见了他,要么拐弯抹角想要贿赂,要么就是没好脸色。


    以至于赵明竟然有些不适应。


    等他坐下,曾樱又让人给赵诚明斟茶。


    赵明却没敢动,担心被下毒。


    曾问:“不在任上,为何突然到访蓬莱?”


    赵诚明说:“回曾公,开胶菜河所需物料庞杂,更兼地方米麦不敷用度,是以在蓬莱造大舰,专为海运护航,来查看大舰打造进度。听闻曾公来任,特来拜访。”


    曾樱点头:“刑佥事每言及君朗,俱赞不绝口。今日得见,也算幸事。”


    原来如此。


    是邢国玺帮他说好话来着。


    赵诚明急忙说:“刑佥事才是大大的忠臣。”


    曾樱莞尔。


    他起身,负手徘徊:“旁人对君朗多有诟病,本官多方察君朗行迹,却以为君朗为当世罕有之能吏。勿论选拔贤才,革除积弊,君朗手到擒来。更兼练兵卓有成效,连灭巨寇数股。只是不擅逢迎罢了。”


    赵诚明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对他评价这么高的人可没有几个。


    大多数人都是——他做的再多,也抵不上他的劣迹那种思维。


    他开始谦虚有礼:“曾公之言,实令属下惭愧。”


    曾发现,赵明刚进来的时候,像是随时准备拼命一样小心谨慎。


    他觉得赵诚明身上挂着的“零八碎”的都是武器。


    后来,赵诚明放松了些。


    这会儿,赵诚明似乎对他恭敬起来。


    曾樱笑了。


    曾樱虽然是大明忠臣,并且不畏强权。


    但实际上他并不迂腐古板。


    当初,有御史找到曾樱,向他讨要其属下应当被弹劾的名单。


    其实就是要找几个人背锅,为其增加政绩。


    曾櫻的手下不可能都是干净的。


    他随手甩出一两个交差,既能剔除祸害,又能讨好御史。


    但他却告诉历史,他的僚属都尽职尽责,没有过错,只有他这个知府没有功劳和政绩。


    因为此事,官员考核的时候将曾樱列为下等。


    崇祯四年,曾任福建布政司参政,分守兴泉道。


    当时海盗猖獗,那会儿熊文灿任两广总督,想用郑芝龙剿灭刘香。


    但许多人却觉得郑芝龙是刘香的旧部,所以用郑芝龙不妥。


    可曾樱却以全家百口性命做担保,力荐郑芝龙,这才剿灭海上巨寇刘香。


    郑芝龙因此很感激曾櫻。


    可见,曾樱并非迂腐之辈。


    相反,他知人善用,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仔细了解过赵诚明。


    此人还是个巡检的时候,就能带着乡兵抵御清军,战功卓著。


    任知县,将汶上治理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不可谓不亮眼。


    考绩第一。


    后来更是带着乡兵一路向西挺进,将沿途土寇尽数剿灭。


    然而却没有因此得到应有的提拔,反遭人弹劾,平调到文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或许是此人觉得不甘心,于是主动提出自掏腰包给陛下重开胶菜河。


    曾樱的理解是:此人是当世数一数二的能吏,只是不通官场之道,而且是驴脾气,所以要顺毛捋。


    他说:“我听人说君朗改建文登盐滩为盐田,产出更甚从前?”


    赵诚明也是奇葩了。


    曾櫻是登菜巡抚,而赵诚明却分别在登菜二府任官。


    登州府任文登知县,莱州府视篆胶州知州。


    赵诚明屁股沾着椅子边,汇报工作:“只因有盐枭作祟,改盐田一为朝廷增加官盐,二为防备再有盐枭滋生。”


    “嗯,不错。”曾樱点头:“君朗设役厂收抚饥民,全活万计,此仁政之举殊为可嘉。今北方大旱赤地千里,百姓流离失所,登菜二府亦遭此劫,饿殍相寻,民生凋敝。古云能者多劳,本有一议托于君朗。”


    赵诚明赶忙起身,拱手问:“抚台但有差遣属下无有不应。”


    做人就是这样。


    人家抬举你,你也要还之礼。


    否则今后谁还愿意搭理你?


    只是,赵诚明话说的敞亮。


    若是曾樱提出很过分的要求,那赵诚明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比如说,曾樱让他交出黑旗军,这种事想都不用想。


    曾樱说:“某闻君朗在胶州设厂,浚胶菜河正需役力数万。今欲下檄登菜各州县,令有司悉将境内饥民送赴胶州,以工代赈。此请于君朗,或有逾分,然登菜饥民流离道途,若坐视不管,非沦为盗寇,即填于沟壑,二者皆


    非某之所愿。君朗若有难处,尽可直言,凡州郡调度、粮秣支给诸务,某身为巡抚,必全力为君朗周旋解决。


    赵诚明:“…………”


    山东六府,济南、兖州、东昌、青州四府为重灾区。


    登州、莱州二府为轻灾区。


    崇祯十三年,登菜二府的总人口数没有统计,但赵诚明此前推算过,大概能有个一百万人左右。


    根据此前汶上役厂统计,重灾区的流民比例,在13-19之间。


    看上去好像还可以。


    但实际上,流民流动,往往抱团。


    所以走到哪,都会给当地带来巨大隐患。


    轻灾区的流民比例,大概在9到12之间。


    那么也就是说,登菜二府的流民加起来有10万之巨。


    当然,实际上可能没这么多。


    很多饥民已经饿死了。


    还有许多人已经流窜到别地去了。


    兖州府就收容了不少来自登菜二府的饥民。


    可即便有三五万人,一下子涌入胶州,赵明目前也无力承担这些粮食。


    曾樱见赵诚明面露挣扎:“哎,罢了,不为难君朗了。”


    他也知道这要求过分。


    人家自掏腰包重开胶菜河,恐怕已经力有不逮。


    现在将登菜二府的灾情,一股脑塞给赵诚明去处理,的确是有些过分。


    他以为赵诚明内心挣扎,实际上赵诚明在思考。


    胶州是缺人手的。


    汶上差不多饱和了。


    文登太小,恐怕容纳不了太多人。


    赵诚明思考这些,不是为了应付曾樱的要求。


    单纯是考虑自身利益。


    曾樱见赵诚明沉默不语。


    他重新坐回椅子。


    又是叹口气。


    赵明却说:“我答应曾收纳饥民。但有几点。”


    既然曾樱说了,有难处尽管说。


    那赵诚明自然不会惯着他。


    曾樱眼睛一亮:“君朗但说无妨。”


    如果解决了饥民问题,登菜二府可恢复元气,整治起来也容易的多。


    而且这都是政绩。


    赵诚明说:“单单是胶州无法收纳如此多的饥民,单是文登也不行。我设厂,首要在于各处设典吏配合行事。因此,须得在宁海州设典更或主簿,替换原有典吏。”


    曾樱须道:“可。”


    赵诚明笑了。


    只要允许在宁海州安插他的人手,那宁海州以后就姓赵了。


    赵诚明继续说:“饥民不能一次性收容,要分批次。而且要向各处输送。胶州,文登,宁海州。”


    “可。”


    赵诚明又说:“想要养活如此多的饥民,非海运运粮不可。所以我要投建船厂。船厂设在两处,其一为蓬菜,其二为胶州。曾公须为我搜罗和招募船工,并允许船工迁往胶州。”


    船工许多为官匠,世袭的,不能轻易流动。


    赵诚明要在琴岛市造船厂,非得征求登菜巡抚同意不可。


    曾樱想了想:“可。”


    这些问题对他而言都不大。


    赵诚明大喜,他继续说:“收容饥民,安顿饥民,势必会分散精力,一定程度上影响胶菜河施工,若有人弹劾,望曾为我周旋一二。”


    曾樱沉声说:“疏胶莱河也好,收容饥民也罢,皆是为国为民,君朗尽管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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