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 第234章 杨毓楫吃瘪,经验
    张忠文笑了笑。


    他不怕,也不在乎:“小民胆子不大,杨副使说笑了。”


    杨毓楫见他这个样子,老脸黑的不行:“你可知罪?”


    “小民何罪之有?”


    杨毓楫指着张忠文:“为何言黑旗军不复成伍?”


    张忠文理所当然道:“黑旗军自赵知县离任便不在了。”


    杨毓楫指着五棱堡内操练的乡兵问:“既不存在,那是怎么回事?”


    就算现在,那些兵卒还在练队形呢。


    张忠文回头看看,笑说:“小民为赵知县家丁,此堡为赵知县所建,其中皆为赵知县家丁,如今贼寇横生,平日习武自保罢了。”


    杨毓楫懂了。


    黑旗军没了,但人都在,只是全成了赵诚明的家丁。


    赵诚明走了,家丁却留在了五棱堡。


    之前也是赵诚明自己掏银子,现在也是,谁也说不出别的。


    杨毓楫指着张忠文,手指头哆哆嗦嗦:“你很好!你好得很!”


    区区一个乡兵头子,竟敢这般对他?


    说完转身上马,气哄哄带着随从离开。


    张忠文毫不在意,守门兵卒嬉笑说:“瞧把老东西给气的,说车轱辘话呢。


    “哈哈哈……………”


    张忠文莞尔。


    既然出堡了,干脆出去买了个烤地瓜,包了两块烤豆腐,一把桃门枣,几个地栗团子......


    小贩知道张忠文是谁,可该收多少钱还收多少钱。


    在汶上,商贾不必担心盘剥,谁敢盘剥就去告状,一告一个准。


    法庭上,就属工他们买东西也不敢不给钱。


    就像卖地团子的小贩摆手:“张练总不必给钱,请你。”


    “请?”张忠文直接将几个1分硬币钱匣子里:“你可别害我。”


    卖地栗团子小贩等张忠文走后,不解道:“为何张练总说俺害他?”


    旁边卖烤豆腐小贩笑嘻嘻说:“咱们上不比别处,官儿越大,越不能拿人东西。人家每月饷银、奖金比你一年挣的还多,岂能因为几分钱误了前程?”


    “哦……………”地栗团子小贩是新来的:“俺只是想报答张练总,报答黑旗军,还有赵老爷。俺是他们救回来的。”


    “原来如此。”旁边小贩说:“如数交赋便是报答了。”


    “此言在理。”


    张忠文回堡,将买回来的一堆零食给了儿子,还分给了原水玷村甲首张谷生女儿张喜姐一半。


    张忠文是个老好人,很念旧。


    发达以后,多有照顾老邻居。


    张谷生露出豁牙子冲张忠文笑,当初是他照顾张忠文,现在反过来,他这笑多少带着点讨好。


    想道谢,可底层百姓却总是在感激的时候张不开嘴。


    其实张忠文还打着别的主意,比如说相中张喜姐,想让她将来给他儿子做媳妇儿。


    张喜姐问:“叔父,赵老爷何时回来?”


    赵诚明第一次见张喜姐的时候,水玷村还不是现今模样,当时张喜姐7岁,现在她9岁,长高了一截。


    张忠文想了想说:“等你长出新牙,说不定就回来了。”


    张喜姐张嘴摸了摸活动的牙齿,咧嘴一笑。


    张忠文嘱咐说:“喜姐,别忘记每天刷牙。”


    “知道了叔父。”


    牙刷还是张忠文给买的。


    还有羊脂皂,润肤乳。


    他要将儿媳妇提前养的白白胖胖。


    在兖州府,鲁府。


    朱以派收到了杨毓楫的消息。


    “赵诚明果然狡猾,准是一早便料到会有今日。”朱以派神色变幻,告诉安泰如:“你去一趟府衙,看看那间有没有赵诚明当初造的兵册。”


    如果杨毓楫没能成功收编黑旗军,会给他的计划带来变数。


    按理说,府衙应该是有兵册备份的。


    安泰如领命而去,他先去问尼澄。


    见知府不是那么容易见的。


    尼澄别有深意的看了安泰如一眼:“当初按擦佥事张堪来校兵,你也在城楼上,是看到过的。兵册看完后还给了赵知县,府衙必然是没有的。兴许你可以去济南府问问。


    “啊?”安泰如心说,这节骨眼上去什么济南府:“知县知县再好好想想,府衙真没有么?”


    尼澄笃定道:“没有。”


    安泰如磨牙:这赵诚明,做事当真滴水不漏。


    他只能悻悻地离开。


    尼澄盯着安泰如的背影心说:若是被毒蛇给盯上,当真是不容易脱身。


    同时震惊于赵诚明的心思细腻。


    赵诚明离开前,来过一次滋阳县,和尼澄喝了一顿酒,告别同时顺便收买府衙的推官刘中砥让他将兵册带了出来。


    当时澄就在旁边,赵诚明甚至没避着他。


    尼澄知道,赵诚明没避着他也是一种考验。


    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就说明尼澄不是盟友。


    就算泄露,赵诚明倒没有多少损失,都是捕风捉影的事罢了,朱以派也不敢拿这件事做文章,否则他如何解释想看兵册?


    难不成是藩王要造反?


    尼澄写了一封信,差人给汶上县衙典吏王厂干稍去。


    不管有没有用,他得提醒一下王厂干。


    收到电报后,张榕快马加鞭回到了文登县。


    “官人,我来了!”张榕风尘仆仆,但精神头十足。


    他是在如意汤见到的赵诚明。


    此时,赵诚明正坐在米袋子上扒拉计算器,而关鹤就站在他身旁。


    赵诚明抬头,龇牙笑,拍拍旁边米袋子:“累坏了吧?过来坐。这么多人,我就让你一直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关鹤闻言吃了一惊。


    因为赵诚明自从来文登县没少杀人伤人,他还以为赵诚明是个生性凉薄的人,没料到对待属下态度如此和蔼。


    张榕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赵诚明身旁,抄起旁边的水壶喝了一口。


    “官人说的哪里话,都是属下该做的。”张榕放下水壶问:“官人急着召我回来何事?说句心里话,那黄远山毕竟算不得咱们自己人,不看着他心里不踏实。”


    他回来,造船的事便由黄远山独自负责。


    不但涉及到质量问题,还有大把的银子。


    赵诚明收了计算器,在本子上划了一道说:“叫你回来,是想让你负责文登县的事。以后大印交给你,你能干好么?”


    旁边的关鹤瞪大眼睛。


    别人都迫不及待的揽权,怎么赵明才刚上任两天就放权?


    这不符合人性吧?


    张榕眼睛亮了亮,挠挠头:“官人此言当真?若做的不好………………”


    他是典型的弃武从文。


    他虽然热衷学习,下了很多心思,光笔记就记了十来本。


    可毕竟没具体实践过。


    “做的不好夜无妨,区区文登县算不得什么。”


    关鹤:“......”


    好气人。


    他被掰断了一根手指头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想给新官一个下马威,警告其不要妨碍他捞银子?


    结果人家根本没看上?


    随手交给别人来练手?


    张榕腰板直了直:“官人要我怎么做?”


    “嗯……………”赵诚明拉了个长音:“当初在汶上县,一桩桩一件件事,都是遇到难题解决难题。慢慢的到了今天。至于细节,你这样一问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未来发展。


    只是还没想透彻。


    他起身,看看房子里的陈米,似自言自语,又似对张榕说:“先从役厂开始,召人,修机场,修路,建保赤仓与常平仓,招新兵培训新兵,防疫宣传,发行新币,然后照例扩增地盘......”


    目前大概是:在汶上县怎么干,在这里照搬就是,最多因地制宜有些许改动。


    比如在汶上建48座保赤仓,正常来说在这里就要修建69座。


    因为这里有769里。


    每里百户,一座保赤仓便多了。


    但有些地方不需要,经盘算后,大概只需要设20座。


    张榕问:“要种新作物么?”


    赵诚明沉吟:“此处气候与汶上稍有不同,地质也不同,有些田地太贫了只能种地瓜。土豆的话,八月早些时候看看吧,要确保初霜前成熟,你要问问当地农户。”


    张榕多少有点小兴奋:“知晓了。”


    赵诚明见关鹤眼巴巴的看着。


    他觉得赵诚明可能是想让张榕做典吏,取代他的职位。


    许多地方县老爷就是这么操作的,大小琐碎事情都交给典吏去办。


    赵明像是能看穿关鹤心思:“你看什么?你还是做典吏,配合张榕做事。”


    文登小小县城,赵诚明要增设主簿,由张榕任之。


    “是是,小的定当竭力。”关鹤为表忠心,还特意提醒赵诚明:“老爷小心靖海卫的人来报复。”


    赵诚明毫不在乎,挥挥手:“去叫人来拉粮,把这里空出来。”


    “是。”


    赵诚明有过经验,知道每座保赤仓建多大,存多少粮合适。


    正常而言,大明每里有110户,但实际上这个数是不定的,而且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许多地方别说凑不齐百户,甚至连50户都没有。


    保赤仓不可能每天管饱。


    所以就按50户来算。


    若是按50户,就应按照每人每天足额所需豆来算。


    赈济1个月为基准,预留15的霉变和鼠患以及运输损耗。


    那么三个月,成人是30石。


    孩子是7石。


    算上损耗,一共是42石。


    每石80公斤。


    那么20座保赤仓要67200公斤陈米。


    大概要花赵明22万块左右。


    役厂所需粮食要拿银子采买,不从现代仓库搬运,所以另算。


    张榕跟关鹤一起走的。


    路上,张榕对关鹤说:“你定然是想要阴奉阴违,给官人个下马威,所以吃了教训,是吧?”


    关鹤嗫嚅着:“赵老爷说了,办错了事要杀头......”


    “一派胡言。”张榕虽然不在场,但也知道这不可能是赵诚明的原话:“官人定然是说,不允尔等贪墨,尔等便不可贪墨。命尔等往东,便不可往西。阴奉阴违只有死路一条。我说的可对?”


    “…………”关鹤惊讶的瞥了一眼张榕:“正是如此。”


    “其实你不必怕,官人很好说话,甚至允许你犯错。但这错误不能是阴奉阴违,不能是贪墨。做好分内事,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


    关鹤有些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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