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 第171章 手谕到手,黄老之术
    赵诚明在当官日记中说,将朱由检视为兄长。


    此时,朱由检说话语气就像是兄长教训弟弟。


    赵诚明龇牙,咳嗽,尴尬的转过头去:“兄......陛下。你且听我解释。”


    “行,你解释吧。”


    “…………”赵诚明又转过头,脸上带着兴奋道:“陛下有所不知,这衍圣公手底下田产众多,仓廪中粮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用度和祭祀所用。除此外,还有鲁王府......”


    朱由检脸色微变:“你大胆。”


    自朱棣之后,藩王成了一个禁忌。


    不能提。


    害怕造反。


    “是是是,臣大胆。”赵诚明满脸不在乎:“那啥,只是说说。陛下你想啊,若他们仓廪与藏银取之于民,或用于战事………………”


    “哎......”朱由检叹息:“你口无遮拦惯了。此事若传扬出去,必酿大祸。”


    两人竟然真的像哥俩唠嗑。


    朱由检指着赵诚明的胸包:“你那当中,为何能掏出许多物事?”


    他看的分明,赵明不但掏出软糖,玩具,还掏出好几顶帽子。


    那胸包显然是装不下的。


    赵诚明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掌心,手一卷,铜钱消失。再一卷,铜钱出现。


    朱由检诧异。


    赵诚明却翻过手背,原来他手掌宽大,铜钱被抵在掌背无名指与食指之间夹住。


    赵诚明解释说:“障眼法罢了。”


    朱由检哭笑不得,接受了这个解释。


    赵诚明压低声音说:“陛下,臣有个请求。”


    “哦?”朱由检以为他别无所求呢:“什么?”


    赵诚明说:“臣欲带兵剿匪。杨嗣昌......额,杨督师打仗吧,臣看的心累。杨督师剿匪,十年不成啊......”


    “咳咳………………”朱由检又气又笑:“他不成,你便成?军国大事,岂是儿戏?你剿匪,饷银何出?莫非刚送来的银子,要朕还你?”


    既然赵诚明掏空了家底,怕是也没银子出兵剿匪了。


    还银子,那是万万不行的。


    赵诚明哈哈一笑:“臣送陛下助饷的银子,如何会讨回?陛下说笑了。臣倒是有些计策。臣本为商贾,何不以商养战,边剿匪边贸易呢?”


    朱由检摇头失笑:“异想天开。


    和赵诚明聊天,朱由检很放松。


    就如同跟自己家里人聊天。


    赵诚明急了:“陛下,你如何不信臣?臣当真能赚银子……………”


    见他一副急头白脸的样子,朱由检说:“你啊你,若这般轻易叫人看出了喜怒,如何御下?”


    但这样子却让他更放心。


    赵明急了,朝王承恩拱手:“王公公可有舆图?”


    王承恩看向朱由检,朱由检:“拿来。”


    不多时,舆图拿到。


    赵诚明前倾身体,在地图上比比划划:“陛下你看,杨督师带兵在此处打,臣呢,就在山东以西推进。臣听闻黄河沿岸如今土寇无数,千里百营,十里一营,官府不敢与之抗衡。这还了得?”


    别的朝代,如果有人主动请缨剿匪,皇帝或许要猜忌。


    明末,朱由检财政上捉襟见肘。


    如果真有人可以有效剿匪,还能自掏腰包,那他巴不得这种人多一些。


    更何况提出建议的是赵明呢?


    朱由检皱眉:“你三番五次只身犯险,朕怕只怕......”


    怕赵诚明死。


    他会少了个忠臣,少了给送银子的人。


    赵诚明忽然掀衣服。


    朱由检懵逼。


    赵诚明露出里面的暗甲:“陛下你看,自从被刘泽清刺杀,臣但凡出门在外必着甲。臣小心的很。


    王承恩瞠目结舌。


    朱由检脱口:“你进宫着甲?”


    赵诚明不以为意:“臣习惯了,不着甲不敢出门。陛下不必忧心,礼官们看不出臣穿了暗甲。”


    朱由检真想给他一杵子。


    我那是担心礼官么?我是担心你谋反。


    可见赵诚明没放在心上,还敢当他面露出甲,反而说明他并无别的心思。


    朱由检摇头,再次失笑。


    “那你欲带多少兵?”


    “臣勉力能带一千二三百兵,再多,粮食便不足。”


    “......”朱由检:“千余兵力,何足为恃?你不过侥幸胜了两阵,便自鸣得意翘首扬眉,真当天下无人能及?”


    赵诚明相当不服气:“陛下此言差矣,岂能说臣侥幸胜了两阵?臣时常想,便是天下无敌!”


    王承恩抿着嘴别过头想笑。


    “你......”朱由检黑着脸:“你当真胡闹!”


    “那......臣再小胜两场,为陛下赚些许银子便鸣金收兵。”


    “你莫非打着搜掠民财的主意?”朱由检不由狐疑。


    赵诚明站直了身体,郑重道:“臣向陛下保证,臣定然不敢百姓分毫!若违此誓,教臣这辈子都不得再打仗!”


    这誓言有些古怪。


    朱由检想了想。


    罢了,便让他试试也无妨。


    朱由检:“朕问你,你有何志向?”


    区区一个知县,还是太小了。


    但让赵诚明这种性格身居高位又不妥当。


    赵诚明脸上一喜:“陛下若能提拔臣为兵部尚书......”


    “咳咳......”


    朱由检和王承恩一起咳嗽。


    朱由检死死盯着赵诚明:“重说!”


    “额……………陛下若能提拔臣为总督......呵呵,一府知府足矣。”赵诚明讪笑:“若臣为兖州府知府,兖州府当为大明北方税赋之首!”


    朱由检松口气。


    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他笑说:“你当勤勉履职,尽心任事!若来年政绩斐然,不必待三年考满,朕自会为你破格擢升。然你往后切不可恣意妄为,有失分寸,须谨守规矩,勿负朕之期许!"


    赵诚明一个大鞠躬:“陛下瞧好吧!”


    朱由检今天挺忙碌的,还有一些流程要走。


    所以他先给赵诚明写了一道便宜行事的手谕。


    旋即他摆摆手:“你自去吧,明日动身回汶上,朕便不留你过年了。”


    “哈哈………………”


    朱由检看着赵诚明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了赵诚明商贾的身份。


    应当问问他对铜钞之事的见解。


    只是赵诚明已经走远了。


    罢了,下次再说。


    赵诚明往外走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匆追了上来:“赵知县留步赵知县留步。”


    赵诚明回头:“何事?”


    小太监说:“赵知县医术惊人,贵妃娘娘问赵知县,瞧着五皇子气色如何?可有法子令五皇子康健?”


    赵诚明想起那个小脸蜡黄的朱慈焕,一时间想不起来小家伙后来是不是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他有个屁医术?他只是有抗生素而已。


    见他沉吟,小太监不敢打扰。


    赵诚明想了片刻,模棱两可道:“烦请告知贵妃娘娘,就说赵某医术平平。至于五皇子殿下,须得注重日常衣食住行,不喝生水,但也不必太娇贵,否则不接地气。害,此事须得长久养生,颇为繁复,非是一时一刻之计......”


    他说了一通废话。


    小太监有些懵逼。


    赵诚明说完,不等小太监追问就走了。


    小太监怔忪良久,心说不能这样回复娘娘,得润色一番。


    要显得他尽心办差,可不能将赵诚明的话原话转述。


    赵诚明出了皇宫,又去了一趟天字号。


    狱卒等人见他比见上官还殷勤。


    “见过赵知县。”


    “赵知县吃了么?”


    赵诚明则递过去零食。


    花生,炒豆子,饼干,果脯......


    “小武子这几日长肉了………………”


    “老丁你头巾总是歪戴着怎么个意思?”


    赵诚明大小不计是个知县,却将这些底层的狱卒名字记的七七八八,一口道出。


    他们同样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样,赵诚明一路到了孙传庭牢房:“大哥。”


    “贤弟。”


    孙传庭放下书,惊喜的推开牢门,让赵诚明进去。


    好家伙,这天字号对他已经不设防了。


    因为吃得好,睡得好,每日能锻炼洗漱,孙传庭气色好多了。


    赵诚明拎着食盒来的,将食盒放下,里面是酒菜。


    “我是来与大哥辞行的。”赵诚明说:“明天就走。”


    孙传庭立马失落。


    仅仅被关了几个月,就让他失去了城府。


    可见这大牢对一个人的折磨有多严重。


    赵诚明生怕他变成废人,安慰说:“兄长勿忧,回头我遣一掌柜赴京开铺,她会代我照应兄长。”


    孙传庭以为她是他。


    孙传庭抱拳:“有劳贤弟。”


    旋即又问赵诚明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赵诚明故意将一些隐秘的事情告诉孙传庭。


    孙传庭越听越惊。


    “旁人皆夸夸其谈,虚浮躁怯,独贤弟勇于自污,何解?”


    就像熊文灿和杨嗣昌,当初都是靠吹牛逼上位。


    在孙传庭看来,赵诚明做这些纯粹是自污。


    赵明能打,有手腕,切切实实卓有政绩。


    可经他一闹腾,好似蠢笨而偏偏运气好,性情极其鲁莽。


    赵诚明告诉孙传庭这些,无非是让孙传庭明白不可与他为敌。


    否则有的是办法炮制他。


    他说:“大哥须知,为官任事,未必要与皇帝针锋相对,忠直不过名声。大家一边高呼君子和而不同,一边设立场,但凡意见不合便拂袖而去,实在没什么好处。不如架子放低些,听听别人怎么说,却也总能达成目的。”


    不知道谁开的头,喜欢犟嘴,喜欢固执己见,喜欢将个人情绪凌驾于黎民与国事之上。


    而且刚愎自用,喜欢端着架子。


    或许是朱由检,或许是杨嗣昌,或许是所有人。


    连刘凤也是这样,三番五次顶撞朱由检。


    赵诚明顺毛持,结果则完全不同。


    物壮即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或下以取,或下而取。


    皆得其欲,则大者宜为下。


    孙传庭起初还觉得赵诚明心机深沉,十分可怕。


    经他一解释,孙传庭惊讶:“贤弟此为黄老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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