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灵渠起身往外走,突然手腕被人拉住。


    她皱着眉回头去看,是沈守礼拉着她。


    “你干什么?”


    沈守礼死死盯着她那一桌子的情书:“你不看吗?”


    徐灵渠不明所以。


    “这么多情书,你居然一眼都不肯看吗……徐灵渠……这好歹是别人的一份心意,你就这么把它们践踏在脚下。”


    他说着说着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平时冷着多一张脸此时因为激动涨红了。


    “我为什么要看?”徐灵渠把手强行抽出来,“我不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说完她不再管身后的沈守礼向外走去,去楼上的开水房接水。


    走廊上一个染着一头红毛被一群人簇拥着的男生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开水房打水的徐灵渠,很是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


    他冲着徐灵渠笑了一下,十分嚣张道:“哟,这不是徐灵渠吗?过来聊聊天啊?”


    徐灵渠充耳不闻,低着头接自己的水。


    红毛男神色骤冷,在他身边围着的一群人顿时对着徐灵渠大声喊道:


    “我们金少爷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


    “一个穷酸孤儿在这里摆什么架子?”


    “在那里苦苦读书有什么用啊?拿着那点奖学金还不如金少爷一顿饭钱。”


    “就是,我要是徐灵渠我早就乖乖过来了,要是表现好点,金少爷愿意让我当他女朋友,此次我就跨越阶级飞黄腾达了!”


    他们嘻嘻哈哈凑在一起大声奚落着徐灵渠,这就是一种明晃晃的校园霸凌,虽然肢体上没有冲突,但是言语霸凌也是霸凌。


    徐灵渠拿着接来的开水走了出去,走到开水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向着这一群人走过去。


    “这不是还是乖乖过来了吗?刚刚在那里装什么清高啊?”


    “我们穷酸学霸还是知趣的,真不愧是回回考第一的聪明人啊,很能权衡利弊嘛。”


    金转过头看向徐灵渠,露出一个狂傲不羁的笑:“你……。”


    他正要对徐灵渠开口的时候,只见她旋开了瓶口,手一扬,刚接的开水直接泼在了这一群人的脚上。


    哀嚎声此起彼伏,徐灵渠不忘把自己手里的瓶子扔在金脑袋上,再转身离开。


    烦。


    没水喝的徐灵渠嗓子很干的熬过了下午的课,放学离开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抽屉。


    这堆情书看着也是占地方,她把它们一把拿了出来,走出校门。


    校门口鱼龙混杂,一个身高一米九,脖子上纹着黑鹰的混混把她拦了下来。


    “书包里鼓鼓囊囊装了什么东西,给我拿出来,哥最近缺钱花,识相点。”


    徐灵渠今天已经够烦的了,她脱下自己的背包反手一抡直接砸在这个混混的脑袋上。


    一米九的大高个被她一招制敌,周围的路人纷纷发出惊呼。


    徐灵渠翻了个白眼直接离开了这里。


    回星星福利院的路上有一条河,她站在河边开始把那些情书拿出来一封一封看,看过了就直接扔河里喂鱼。


    看到后面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些情书里面大约有十多封的笔迹都来自同一个人,这人给自己编造了一堆身份,有男有女,一会装成仰慕她的学妹,一会装成暗恋她的学长。


    他偶尔应该是有意识换着手来写字,来避免字迹过于雷同,但是还是被徐灵渠看出来了。


    她拿出最后一封情书,里面装着一张偷拍她睡着的照片,信纸上红色的笔写了一大段。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第261章 你要<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他们吗


    徐灵渠转过身,精准地看向那道放学以来一直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距离的人影。


    那道人影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仓皇离开,徐灵渠也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手里的信纸和照片直接被她扔进了河里。


    她往福利院的方向走,小巷里面一片寂静,进了院中,那些小孩们正在帮院长打扫卫生。


    徐灵渠一瞥,一个小孩的手被凉水冻得红红的,一旁的院长正躺在躺椅上悠闲地嗑瓜子看电视剧。


    她察觉到了徐灵渠的眼神,无比自在从容帝开口道:“记得把你的奖学金拿给我。”


    徐灵渠回了房间,她把书包放下,坐在椅子上,桌前是一扇窗户,黄昏的光铺洒在她的脸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身。


    她的右手食指关节处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没过多久,一个透明的面板出现在她的面前,徐灵渠同时也睁开了眼。


    【要改变他们的命运吗?】


    她没有像正常的普通人一样被这个突如其来出现的面板吓到,但也没有马上就跟这个面板搭上话,只是用着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它。


    【这都是你曾经最好的朋友,最亲地亲人,在这个时空里看它们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才变成现在这个面目全非的样子】


    透明面板上的字如同水波荡开一样舒展着,散发出来温暖与善意。


    【如果任由他们这样堕落下去,事情将变得不可控,要救赎他们吗?要改变他们的命运吗?】


    这个问题再一次出现。


    她的睫毛轻颤,坐直了身体,一缕额前发落下来遮挡住了她原本那张被暖阳覆盖的脸,像是金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滚。”她说。


    -


    又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徐灵渠从床上起床,洗漱,福利院的孩子们这一次为争抢洗漱的位置直接打了起来。


    小孩子们互殴手上没个轻重,有个小孩的脸被挠破了,血流了一地,他们还是没有停止动手。


    徐灵渠视若无睹从他们旁边直接走过,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上书包出门。


    门口的张婶正在跟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吵架。


    “你说!你这个包子是用什么肉做的,为什么我家孩子吃了马上就觉得恶心想吐?”


    “管得着吗你?你还管上我用什么肉了,两块钱一个的肉包子,你还想吃什么肉啊,我给你去找龙肉吃啊?”


    “你这个讲不讲道理?两块钱一个也是你自己定的,现在我孩子吃出问题来了,必须跟我去医院检查,必须去!”


    “救命啊,杀人啦,带着孩子买早饭反倒来讹人啦,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小本生意想赚点钱,居然还能被讹上,这还是孩子的母亲呢!这样教出来的孩子,未来肯定是杀人犯啊!”


    小巷里一阵喧闹,徐灵渠赶着上学,头也没回。


    来到了校门口,金色长发的徐熙溱依然在校门口检查校徽佩戴状况,另一旁有个女生因为没有佩戴校徽被她揪着头发扇了好几个巴掌。


    “早就看你不爽了,终于让我逮到你一次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目光审视路过的徐灵渠。


    “装什么清高,我迟早有一天让你在我面前乖乖跪下。”


    说着,徐熙溱一脚踹在那个女生的肚子上,动作娴熟,太妹架子十足。


    徐灵渠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班级,这一次不等她去到自己的座位上才出幺蛾子。


    一进到教室里,教室的黑板上密密麻麻贴着被撕烂的卷子碎片,简直像是一桩大型试卷分尸案。


    它们全部来自同一个人———徐灵渠。


    有人把她的卷子拿出来撕成这个样子贴在黑板上,以此向她示威,恐吓她。


    徐灵渠的目光穿越人群,落在了柳筝身上。


    她心理素质很强,没有因为徐灵渠看过来脸上的情绪就发生什么变化,反而回敬了徐灵渠一个挑衅的眼神。


    确认了谁干的之后,徐灵渠收回了目光,也没管那一黑板的卷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不去把你的卷子们拿下来吗?”她的前桌转过头来好奇地问她。


    徐灵渠挂好书包:“谁贴上去的谁拿下来,反正不是我干的。”


    她才不想为这种幼稚可笑的行为买单,她又没做错什么。


    徐灵渠都说了谁贴的谁处理,无辜的同学们自然不会去自找麻烦,柳筝更不可能跟自首一样把这件事认下来。


    那些卷子碎片就在黑板上一直贴着,直到一个人进来。


    沈守礼一扭头就看到了卷子上熟悉的笔迹。


    徐灵渠的字很好认,她写字有风骨,笔锋非常锐利,很具有她的个人特色。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破碎的卷子碎片拿下来,生怕造成对它们造成二次伤害。


    同学们不明所以,这件事大概率不是沈守礼干的,他莫名其妙去处理这些卷子碎片做什么?


    没人能懂,当事人徐灵渠已经很熟练地趴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


    再一次醒来,依然是沈守礼拿着一封情书站在她面前。


    这一次他地脸色不阴沉了,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他把信轻轻放在徐灵渠的面前:“有人托我给你的,灵渠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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