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探花郎的无能丈夫觉醒后 > 8、第八章
    沈临熙拿了情蛊,忐忑了好几日也没有动作,虽然苗羿再三保证不会危及性命,连解药都送到他手里,也依旧下不了决心。


    陆枕江在将军府说过的话他记忆犹新,要是被发现了,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沈临熙下值回家的路上,一直低头思忖,直到到了家门口,看见一个陌生女子站在门口,才回过神,他走上前问道:“你是谁?”


    “我是林姑娘身边的侍女,我们家姑娘说要把这封信交给陆郎中。”


    侍女拿出信件,沈临熙从听到林姑娘这个陌生名字就变了脸色,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风度向她道了谢。


    他攥着信冲进书房,递到陆枕江面前,压着火气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陆枕江写字的手一顿,抬眼看去,视线先落到沈临熙的脸上,最后才瞥向那封信,在林昭玉三个字上停顿片刻。


    “你说话呀!林昭玉是谁?”


    “你见过,”陆枕江拿过信,没有立即打开,“那日你来医馆接我回家时遇见的人就是她。”


    “既然已经治好了病,她还找你做什么?什么样的事还用得上写信送来”沈临熙情绪翻涌,对陆枕江云淡风轻的态度很不满,“你怎么都没同我说过”


    陆枕江闻言,向后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敲着扶手,颔首问道:“那你去将军府端茶倒水好几日,同我说了吗?”


    这句话让沈临熙喷薄而出的怒气卡了壳,仅存的理智让他还记得皇帝的命令,顾及着并不安稳的局势,没有一股脑说出来。


    “我……我那是受人所托。”


    “受谁所托”


    沈临熙无法诉诸于口,只能回避这个问题,气势瞬间落了下来,不敢再看陆枕江黑黝黝的眼睛。


    陆枕江等了半天却没了下文,终于耐心告罄,他拿起信件作势要走,离开之前又补充一句:“在你解释清楚这件事之前,不要多管我的事。”


    沈临熙听了不可置信地抬头,身形一晃,用手撑了一下桌子才站稳,陆枕江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


    陆枕江的态度让沈临熙慌了神,情急之下使出了昏招。


    夜深露重,暮秋的晚上凉意明显,沈临熙却只穿了件薄纱,青丝散落,似遮非掩,眸光洌滟秋似水


    “阿枕哥哥,吃点东西。”


    陆枕江抬头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习惯性地唠叨:“穿得太少了,不嫌冷吗?”


    沈临熙双手撑在桌子上,支着下巴,眼波流转:“阿枕哥哥,你在关心我吗?是不生我的气了吗?”


    “快回房间,小心受冻感染风寒,李大将军可不会日日来照顾你。”


    陆枕江不再看他,自顾自说着话,没有注意到沈临熙的异样。


    沈临熙低估了情蛊的威力,不到片刻功夫,他已经头昏脑涨,行动不受控制,身体越来越烫,大脑越来越不清醒,他下意识向陆枕江求救。


    “哥,我难受。”


    话毕,沈临熙已经撑不住身子,从桌子上滑落下去。


    陆枕江一惊,在沈临熙落地之前稳稳接住。直到他抱住了沈临熙,隔着薄薄的纱才发觉他身上烫得惊人。


    “怎么回事?”陆枕江探上了他的额头,医者的本能让他觉察到不对劲,“有没有在外面乱吃什么东西”


    对于全身像是被开水滚了一遍的沈临熙来说,陆枕江冰凉的手指恰似救命之源,他紧紧握住陆枕江的手,不剩多少的理智迫使他说了实话。


    “阿枕哥哥,我中蛊了。”


    “是……是情蛊,阿枕哥哥求你救我,救我好不好”


    陆枕江如五雷轰顶,恐惧蔓延全身。


    “蛊怎么会有蛊”陆枕江脸色异常地扭曲起来,小心翼翼触碰他的脸,突然意识到什么,“是李承钧给你下的是不是他干的!”


    “不是,”沈临熙被体内铺天盖地的惊涛骇浪折磨得生不如死,他哭着抱紧了陆枕江的腰,“是我,是我自己下的。”


    “你说什么?”


    陆枕江脑海中似有惊雷闪过,将温柔体面劈了个一干二净,他的手指不自觉抽搐着,大力拽开沈临熙,掐着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目眦尽裂。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陆枕江松开搂住沈临熙的手,没了外力支撑,沈临熙发软的腿根本站不住,像烂泥一样滑了下去,瘫倒在地上。


    陆枕江缓缓蹲下,掐住后颈将他拎起上半身,俯视着沈临熙狼狈挣扎的模样。


    低垂着的眼睛看着格外的冷酷残忍,声音辨别不出喜怒,只能从他起伏不定的胸脯和掐着沈临熙后颈的不断用力的手来确定他的愤怒。


    “我有没有说过蛊不能碰,是我太纵着你,才叫你不知死活,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陆枕江说完,抬手便打在他身后被薄纱遮盖住的两团上,不遗余力的几下打得沈临熙吱哇乱叫。


    “别……别打,阿枕哥哥别打!”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敏感,那几下打下来,痛意清晰明显,沈临熙躲不过,只能发着抖受住了。


    陆枕江居高临下地冷漠地凝视着他,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


    沈临熙经脉里的血滚烫如沸水,他看着陆枕江冷冰冰的模样,热血并未就此冷却,反而沸腾得更加厉害。


    他全身神经质地痉挛着,呼出的气都是燥热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求,“那你罚我吧。”


    “你好久没和我好好说话,也没有正眼看过我,陆枕江你是不是腻了我了?你是不是厌弃我了?”


    “我因为什么生气你不明白吗?”


    沈临熙豁然笑了,理智几乎被燃烧殆尽:“阿枕哥哥拿我来消气吧,我用我自己来认错行吗?”


    他像一条离水濒死的鱼,死死黏着陆枕江微凉的肌肤,但这远远不够,他哆嗦着扒开他的衣襟,滚烫的脸紧贴上去。


    “不要不理我。”


    “我去给你煮解药。”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沈临熙毫无征兆地翻滚在地,“阿枕哥哥,我好痛,哥你要看着我死吗?你要见死不救吗?”


    “阿枕哥哥……”


    沈临熙无力攥着他的衣角,陆枕江不敢多犹豫,拿他的性命性命开玩笑,他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卧房。


    “这事没完,过后再和你算账。”


    门窗紧闭,只能从缝隙里听见微弱的声音,室内几盏燃烧着的蜡烛,投射在严丝合缝的床幔上,映出昏黄的光。


    沈临熙终于体会到蛊虫的威力,不敢想象这样被操控心智,暴毙而亡该是多么痛苦。


    等到沈临熙的体温终于降了下去,陆枕江才敢停下,悄摸下床去配制解药。


    而被蛊虫操控心智的沈临熙已经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他以为陆枕江要抛弃他,撑着酸痛的腰爬起来。


    “阿枕哥哥别走,我都告诉你,是陛下,是陛下让我去将军府的。”


    陆枕江动作一顿。


    “你说什么?”


    “是陛下让我去将军府的,”沈临熙又重复了一遍,“陛下说朝中不安定,大将军遇刺一事疑点颇多,可他无人可用,便派我去将军府暗中调查,陛,陛下还说让我谁都不要告诉,京中危机四伏,保不齐被探听到就不好了。”


    “我真的知错了,我,我没想到会这样。”


    沈临熙没想到依照皇命行事会让陆枕江误会生气,也没有想到本打算用来调节夫夫关系的情蛊会闯了大祸。


    “就这些”


    陆枕江抱住了沈临熙,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整理好他的头发。他倒没有想过会是皇帝的命令,垂眸看着在他怀里哭作一团的沈临熙,陆枕江心中感慨,心疼与气恼交织在一起,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这些了,其他的陛下没说,我不知道,”沈临熙的蛊毒尚未解清,死死拽着陆枕江的衣角,“阿枕哥哥,对不起,我知错了。”


    “求你,别走。”


    “我不走,别怕,”陆枕江亲了亲他的眼角,安抚着说道:“我都知道了,不生你气了,不气了。”


    心中悬而未决的大石头终于落地,陆枕江的世界天光乍亮,可是复杂的感情又漫上心头,他觉得亏欠了沈临熙,又恼火沈临熙视生命如儿戏,可当他看着呜咽着发抖的人便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陆枕江颇有耐心,一遍一遍说着哄人的话,沈临熙被哄得开心了,忽而觉得情蛊真是个好东西。


    陆枕江陪他闹了半宿,哄着沈临熙好久才找到解药的藏身之后,诱骗着他吞下去,处理好荒唐事,才沉沉睡去。


    本该寂静无声的夜晚,传出瓦片的响动声。


    巴掌大小的芝麻团从屋里跑出来,冲着漫无边际的夜色哈气、吐口水,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然而它太小,并未起到任何恐吓的作用,几个蒙面人在惨淡的月光下显露出轮廓,他们并未久留,听到想要的消息后便都悄然离开。


    屋檐重又回归平静,好似不曾有人来过,只有芝麻团撇着耳朵对着皓月繁星喵喵叫。


    月色微红,人影暗淡,劲风掠过,徒留一地残枝败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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