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旭一愣,倒是真没有想到苏晏之能有这个。


    苏晏之轻微一笑,“他们自己献上的。”


    “真的?”


    顾璟旭不太相信,他抚摸着手里的令牌,感觉这令牌质地像是稀有的玄铁,极为珍贵。


    “嗯,自然。昨日来了之后他们主动便给了,可听话了。”


    营帐外。


    满地的血色,一直延到苏晏之与顾璟旭的房前,拖沓的血已经被慢慢的清理干净了。


    正在处理尸身的人一边拖着尸身,一边询问旁边站着的看起来身份稍微高一些的黑衣人。


    “主子,他真是那病弱帝后?怎么和情报里的不一样?”


    黑衣人眯起了眼眸,看着苏晏之所在的营帐,拿着剑的手还在抖,“还好,昨晚站对了,不然现在死的就是我们。”


    昨日,他真的像是看见了鬼一般。


    这个人半夜而来,一句话不说,先是给他们看了沈子琛的玉牌,随后又亮出了北国帝后的令牌,最后又将自己怀里抱的人放在地上,扔出了帝王令。


    一块帝王令,所有人都惊住了,那可是天下的帝王,如今就躺在他们面前。


    “有人,让本君来找你们。”


    他说了一句话之后,立刻就有医者上前了,他们绕着苏晏之转了一圈,看了看苏晏之的眼睛之后,上前对他们的前锋将军小声道:


    “将军,降头术,绝对忠臣。”


    前锋将军陈荣看着苏晏之,立刻笑了,但是少了恭敬之意:“你就是苏晏之?看起来倒也不怎么样,我们可以给你所有小国的图纸,先认你为主,但你脚边的这个人得死。”


    只一句话,苏晏之的目光就暗了,又确认一般问了一句,“你想杀了他?”


    陈荣自是傲慢:“他一统四国,已然威胁了小国的地位和权利,我们需要自主的对国家的控制权,这天下怎可归他一人!”


    前锋将军刚说完,苏晏之笑着退了一步,黑夜里,苏晏之的声音清晰又平静,“你想……杀他?可是这世上,强者才有话语权,你的国太小了,不配和本君谈条件。”


    陈荣眯起了眼眸,手中的剑抽了出来,他剑指向苏晏之,立刻就道:“那你得死了,杀了你再杀了他,也是一样。”


    “哦?那如果你的这颗头,值五十两呢,你猜猜,你的军营里,有多少人对你动手?”


    陈荣冷笑,“五十两?你在侮辱我们!”


    苏晏之弯腰将顾璟旭抱了起来,他背转过身,“想杀本君的现在可以动手,想护本君的,也可以动手。护君者有赏的。百两纹银。”


    苏晏之话音落下,营帐里就有人冲了过来:


    “你一个病弱的疯子,还以为能控制我清岩士兵!”


    可下一刻,那冲上来的就被刺穿了身。


    “对不起,将军,我的家人得出清岩山,我们不想一辈子困在那山里!国家太小了,迟早会被灭的。”


    黑夜里,根本看不清谁是谁,所有人都厮杀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和选择。


    苏晏之在一片混乱里捡起了那三块令牌,吹了吹上面的草,帮昏迷在怀里的顾璟旭整理发丝。


    闻着那血的味道,他眼神里都是享受和冷静。


    血洒开之后,他心情忽然好了:“嗯……不错。”


    “五十两,呵呵……一群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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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强解降头术


    苏晏之见顾璟旭熟睡了,他才起身,召集了营帐里的随行医者。


    “解开我中的降头术,需要多长时间?”


    苏晏之也不废话,直接关了门,询问自己所中的降头术。


    本来他还想利用这降头术骗骗沈子琛那人,可现在已经扰到他的心情了,这让他很烦躁。


    “回君上,两个时辰。只是强解此情咒,怕是会血脉逆行,头痛欲裂,三成会留下隐患,如头疼,胸闷等。另外下降头者会受到反噬,会……”


    “行了,下咒术者死不死,会有什么大碍与本君没关系。”


    苏晏之懒得继续往下听,他招了招手,冷声命令道:“将这咒术解开。”


    “是,是,是。”


    几个医者围着苏晏之,“主上,可能有些疼。”


    下针的时候苏晏之很清醒,针直接入了他的后脑,各种穴道上都扎着针。


    针在他的穴道内扭曲,拔出来的时候都沾了血,疼的他满头的汗水,可他也没有喊出一声。


    “唔咳咳咳……”


    一口黑血吐了出来,苏晏之苍白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一些,那些熟悉的记忆瞬间充斥脑海,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与此同时。


    南思隐和苏松珏两个人坐在客栈里面玩骰子,猜大小。


    南思隐的面前银两都快堆成山了,苏松珏输的也没脾气了。


    “大哥,你这么厉害的?”


    苏松珏没想到南思隐一个西域的皇子会玩骰子,他还以为就南国那些贵族子弟闲情逸致的会玩这些。


    南思隐垂着眼眸,将苏松珏面前最后一锭银子拿到了面前,“运气好。”


    “咳咳……噗……”


    忽然,床榻上被绑的结实的人忽然吐血了,惊了两个正在玩骰子的人。


    苏松珏一顿,下意识看向南思隐,“你下毒了?你知会一声啊,下毒我擅长啊。”


    南思隐无语,“你看他样子,像是毒吗?”


    南思隐看了一眼那吐出来的黑血,算了算时间,“估摸着苏晏之强行解了降头术。还真是急性子,等不了片刻。”


    苏松珏走到床前看了看已经昏迷的沈子琛,摇晃了两下,发现人已经没意识了,“他不会死吧?”


    “不会,下咒者顶多受些伤,死不了。”


    南思隐继续坐下,摆弄骰子,看着面前堆的银两,“还继续吗?我可以借你钱。”


    苏松珏呵呵两声,找了个椅子坐下,拿了一本书盖在自己头上,“想我家小狐狸,想抱着小狐狸睡觉,想小狐狸和我一起泡澡。”


    南思隐表情淡淡的,“那你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苏松珏哼了一声,“这话,多年前本君与苏晏之说过。如今倒是回到自己身上了。”


    城外。


    苏晏之吐了血之后,指尖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沾血的手指和唇魅惑而迷惑众生,他勾唇浅笑,“嗯……记忆里只有璟旭,多好。”


    顺着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内力。


    七成内力,虽说比不上多年前,倒是比此前病弱的身子要舒服很多。


    “回君上,降头术已解。其他病痛之处皆问题不大,与君上房里的药人欢合两次,便可恢复。”


    一句话,让苏晏之目光顿时变了,他一瞬间抬眼,“药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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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是谁爱的疯狂


    “古有药书典籍,药人可为药鼎。身为鼎,血为药。与之交合可强身健体,延绵寿命。”


    “药人特征也好分辨,发丝滑亮,眉眼之处若隐若现一点晦暗,唇色红又透着一点紫,比常人脉像强,内盈而满,面润,但实则身体极易体乏,长久易气血亏空。”


    “昨日我等为君诊病之时,多看了君上怀中之人一眼,与书中药人所写别无二致。”


    苏晏之听着,瞥了一眼说话的人,“书中所言?所以,你是猜的?”


    话多之后,苏晏之眯起了眼眸,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药人是一种药鼎,与毒人,傀儡相背,可令与之交合者……”


    面前之人还没有将话说完,苏晏之便已经拿了一把剑迅速抵住了面前之人的脖颈。


    他身姿桀骜,声音清冷:“药人本君不知,可毒人,本君甚是了解。”


    “北国毒王谷绝密之事,尔等怎么会知晓!”


    苏晏之一句话,面前的人顿住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想要再辩解,但是苏晏之已然看穿了:“一次机会,说。”


    “不知。”


    犹豫之下,那人还是未说。


    “不知,那你便无用了。”


    话音落下,苏晏之一剑刺穿了面前之人的肩部,而后用力一踢,将人踢开。


    剑指向了下一个,眼神清冷而肃杀,“你,也只有一次机会。”


    “我说,别杀我。清岩国和诸多其他小国联合,以卖草药之名进入毒王谷,知毒王谷与北国皇家牵涉极深,不久前,他们已经用了降头术,控制了整座毒王谷。”


    “药人之事,也是毒王谷内的人透露的。”


    被苏晏之用剑指着的人闭着眼睛,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颤抖着看着苏晏之,不断后退。


    苏晏之拿着剑,盯着剩余的人,想着杀与不杀,最后还是放下了剑,“最后一句,药人,可对身子有害?”


    “回君上,害处不明,因为药人从未出现过。只在书中有所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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