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beta奴出现了。


    恍惚间他闻到那阵好闻的无花果香气,这次,不是梦。


    没有丝毫犹豫,他就将眼前人拉了过来。


    暴烈被抚平,风暴眼中他归港了。


    等他醒来,他叫醒了人冷硬地质问,“你是仲坤的人?”


    没想到那个beta奴笑着回答,“以前是,但金丝雀又不是狗,不认主的,他已经死了。”


    傅砚深眯起眼,那时的傅砚深还没想到,后来在这段关系里,真的做狗的另有其人。


    他把时然带回了家,给了他一个比之前更华美的鸟笼,精心豢养。


    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世界上有一个东西完完整整地属于他是什么感觉。。


    他的话很少,时然却很爱叽叽喳喳。


    哪怕他并不回应,也能自己话头不断地一直讲,偶然天马行空地说想要什么,第二天东西就送到了家里。


    那时,傅砚深身边的所有手下,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都对时然的存在表示了绝对的服从。


    老大难得对一个人如此上心,甚至纵容,他们自然知道该用什么态度。


    唯独周谨不同。


    他是最早跟着傅砚深打拼的心腹之一,头脑冷静,心思缜密。


    时然出现得太过突兀,美得惊人,又恰好能安抚老大最危险的暴动期。


    这一切在周谨看来,巧合得令人不安。


    他私下动用关系去查时然的背景,结果却让他眉头紧锁——干干净净,查无可查。


    就像这个人真是凭空出现,只为傅砚深而来。


    周谨将疑虑汇报给傅砚深,得到的只是淡淡一句“知道了”。


    于是,周谨只能将这份不安转化为对时然本人似有若无的刁难。


    倒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无非是时然想打听傅砚深行程时闭口不谈,时然偶尔出门时派的人格外“尽责”。


    时然何等敏感,自然察觉,有时会故意在傅砚深面前软声告状:“周谨今天又不理我。”


    傅砚深便抬眼看向周谨,周谨只能低头憋出一句:“属下不敢。”


    时然就躲在傅砚深身后,对着周谨悄悄做个鬼脸。


    他只觉得周谨这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有趣,毕竟他是几个副本里唯一觉得自己的存在蹊跷的人。


    他没想到的是,后来雨林里傅砚深那次暴走,打给自己求助的人居然会是周谨。


    周谨的语气还是一贯的不客气,“他需要你。”


    时然立刻安排人去买机票,就在周谨要挂断电话时,时然忽然又开口,“哎,周谨。”


    “什么事?!”


    “你说……你老大这么离不开我,他是不是这辈子都离不开我了?”


    周谨直接掐断了通话。


    时然回想起副本里和周谨的那些斗智斗勇,忍不住笑出声。


    只是可惜,副本的时间线融合后,周谨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此刻对面的周谨看着老大怀里这位,脑子里还是只有那一个念头。


    不对劲,一百分有一万分不对劲。


    这人肯定有问题!


    时然看着他又是这张犟种脸,故意开口道,“周谨,你是不是在想我这人很有问题,肯定会对你老大有威胁?”


    周谨一怔,“属下不敢。”


    “你不敢?”时然嗤笑出声,叉着腰质问他,“你等下就要找人去调查我了,你有什么不敢的?”


    周谨完全被说中,一时哑口无言。


    而旁边的傅砚深就这么纵容地看着时然逗他,他喜欢看时然这副有他撑腰就无法无天的样子。


    周谨看向他老大求助,结果老大的眼神完全粘在那位身上了,扣都扣不下来。


    他无奈,只好闷闷地说,“老大,你交代的事都办好了,支票也准备好了。”


    傅砚深只嗯了一声,问时然,“你有医生的账户吗?我们直接把钱打给那边?”


    周谨一听这话,更是要跳脚。


    果然有问题!这人刚找回来,老大就给他花了两千万!!!


    还打给什么医生?


    老大!你不能被卖保健品的骗了啊!


    他纠结了半天,终于开口,“老大,这笔钱咱们还是..”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老大那边已经:


    转账成功~!


    傅砚深抬眼看他,“怎么了?”


    时然狐假虎威跟着抬眼,“怎么了!”


    周谨把话全咽回去,好你们这对臭情侣!!!


    他只丢下一句,“没事我先去忙了”,就讪讪离开了。


    时然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得意地朝傅砚深笑起来。


    傅砚深忍不住戳了下他嘴角浅浅的梨涡,“玩够了?”


    “谁让他以前处处针对我的!我浅浅报复一下,傅老大不会生气吧?”


    傅砚深对这声老大很受用地弯了弯嘴角,但想起什么,还是收敛了笑意。


    “但有些事,确实有点蹊跷..我身边所有人都不记得你了,还有这个。”


    “你怎么会变成Omega呢?”


    时然一激灵,“不是说好不问我为什么的吗?”


    “我只是担心背后搞鬼的人,会伤害到你。”


    时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应激了,不过傅砚深说的确实没错,他们五个的出现是实验的bug,会不会哪天他们就修复了这个错误呢?


    难道他们要再强制送回副本里吗?


    只是他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更要紧的是解决的妈妈的事。


    第87章 他怎么会在这儿


    时然下午就来了医院,这里消毒水的气味还是一如既往地刺鼻。


    主任显然没想到,时然真能凑齐这么多钱。


    可她推了推眼镜,开口却很为难。


    “真不好意思,我们接到通知,那个名额的申请通道已经提前关闭了。”


    “满了?”他声音干涩,“不是还有几天吗?”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主任将支票轻轻推回,“但确实是关闭了。””


    这算什么?钱有了,希望却没了?


    时然盯着那张支票,指甲陷进掌心。


    “教授的全名是什么?”他抬起头,眼神执拗,“在哪个机构?我想……再试一试。”


    主任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在便签上写下了一个名字,递了过去。


    她顿了顿,委婉提醒,“但像他这种级别的专家,每天会收到无数邮件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时然紧紧攥住那张便签纸,“谢谢您,主任。”


    走出办公室,时然低头看着便签上的名字,韦伯……阿曼德·韦伯?


    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一丝模糊的印象划过脑海,可他没时间深想。


    回到车上,傅砚深一直等在那里。


    他目光落在时然苍白的脸上,“顺利吗?”


    时然摇了摇头,“名额已经满了,现在有钱也没办法报名了。”


    他哽咽了一下,“但是我要到了教授的信息,他人在法国,我想…”


    话没说完,傅砚深已经转过头对乌鸦开口:“定两张最近一班飞巴黎的机票。”


    “是,老大。”乌鸦立刻应下。


    时然怔怔地看着他。“真的去?”


    “当然。”傅砚深握住了他的手,干燥而坚定,“很巧,找人这件事..我也很擅长。”


    没有行李,没有周密计划,甚至没有确切的预约。


    仅仅两小时后,时然已经坐在了飞往巴黎的头等舱里。


    时然看着舷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灯火,又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傅砚深。


    心脏某个地方,酸酸软软地塌陷下去。


    虽然以前傅砚深对自己也是有求必应,可这次重新回到他身边后,简直是在纵容自己。


    不让他问为什么,他就真的闭口不言。


    上午在医院门口,担心会被陈言看到所以不让他陪同,他也毫无怨言地乖乖等在车里。


    可他越是对自己这么好,心里的不安就越是蔓延..


    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时,巴黎下着小雨。


    时然一路都很沉默,他无心欣赏风景,只反复想着同一件事:这样贸然前去,真的能见到那位教授吗?


    多亏了周谨。


    就在他们飞来法国的几小时里,他就查到了消息,今晚韦伯教授会出席一个画廊的开幕式。


    只不过这种开幕式都是邀请制,周谨还很贴心地发来一张伪造的请柬。


    附言只有一句:「我只是给老大干活。」


    时然无语,此人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当晚,画廊内名流云集。


    傅砚深带着时然穿过人群,向工作人员简单询问后,得到了答复:“教授在二楼贵宾室。但他正在会见重要客人,暂时不便打扰。”


    傅砚深神色未变,递过一张名片,低声说了句什么。


    工作人员看了看名片,又抬眼仔细打量他,态度立刻多了几分慎重。“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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