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乘痴喃喃道:“那还真是巧啊……七年前,风行集团刚展露头角,并且试图往其他城市发展,可当时的寒冬不是风行能碰瓷的,所以风行集团转向了其他城市,同年,在未港不远的海域处,发现了一座异兽岛屿,岛上在做人和异兽融合的实验,南翊是第一个被发现的融合实验的受害者。”


    牧舟岳接着他的话道:“而现在,风行集团开始往朝晖发展了,就这么巧吗,寒冬的各个地盘上,突然出现了大量死者,且和当初南翊一样,体内有融合实验留下的异兽细胞。”


    听着两个弟弟的分析,牧崇遂捏着眉心,神态疲惫。


    “你们猜的也是我最初想的,可如果真的是风行,那这样做就太明显了,怕就怕,风行只是一个幌子,有人让风行为他卖命,而他自己在背后坐享其成……不如说,寒冬已经被当成这样的棋子了,而利用寒冬这枚棋子的就是风行。”


    牧乘痴不明所以:“怎么会?把尸体放在自己家,那不也太蠢了,难道别人眼里,我们寒冬就嚣张成这样?”


    牧舟岳压着怒火跟牧乘痴解释道:“二哥,因为我们家地盘这些疑似与融合实验有关的死者出现了,别说被怀疑,联政已经派人来下通知,说过段时间也会派人来调查,而因为我们现在,也说不出监控器为什么就在死者出现时用不了的原因,但我们就是不知道啊,简直是有口莫辩,难以自证。”


    牧乘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像牧崇遂说的,如果风行背后有人,那他把这一切明晃晃算在风行头上,风行之后也很难自证清白,但现在,是寒冬替风行承担了这些莫名出现的死者,现在自然是寒冬难以自证。


    兄弟三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凝重起来。


    “那现在大哥你有什么打算?”过了会儿,牧乘痴还是开口问。


    牧崇遂眯着眼看向投票上一系列的资料,半晌才道:“其他事,哥哥自有办法解决,乘痴,虽然你不记得,但你确实也算是未港的猎人,这次让你回来,一是让你了解一下家族现在的情况,二也是想让你用猎人这层身份,去查一下文业死亡的原因,那个叫南钟的,你的搭档,他应该很乐意帮助你。其他人无所谓,这个文业也是未港的猎人,找出他的死因与寒冬无关,那在未港和联政这里,其他人的死因自然也不会再算在我们头上。”


    听到牧崇遂提起南钟,牧乘痴迟疑了一会儿,才接受牧崇遂给他的任务,点头后拿起外套先走了。


    看着牧乘痴的背影,牧舟岳还是有些担忧。


    “大哥,让二哥一直和那个南钟接触真的没问题吗?”


    牧舟岳实在是很讨厌南钟,也觉得南钟这个人给自己二哥搭档也不配,更是一点都不希望牧乘痴想起来南钟这个人。


    牧崇遂倒是没什么反应:“你来我往的利用关系罢了,乘痴自己有数。”牧崇遂端起茶喝了口,随后又道:“就算他没有,不是还有我在吗?”


    见自己大哥也不是很看得上那个南钟,牧舟岳这才放下心来。


    第36章


    海边公路上,停着牧乘痴的车。


    牧乘痴在车里点燃一根香烟,呼出一口气后抬头看向海面上耀眼的月光。


    这片海域是安全的,但也不完全安全,说不定现在正有异兽从海里往岸上游。


    不过这就不在牧乘痴的考虑范围了,而是附近驻扎的未港猎人需要在意的。


    想到这里,牧乘痴烦躁地将抽了两口的烟丢掉,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点烦躁。


    牧乘痴其实也没那么乖,不过很多时候是他都意识不到的偷偷叛逆。


    像现在,他敏锐感觉到大哥和三弟都不希望他回想起遗失在未港的记忆,牧乘痴也算了解自家兄弟,也知道他们是怕自己想起来后又回到未港去。


    可……如果他在未港真的不开心,为什么会在想起来之后还想回去未港呢?


    为了没拿到的管理层权利?或者什么时候自己也如此大义,回去是为了站在战斗第一线保家卫国?


    又或者……他想回去,是为了某个人?


    牧乘痴又想起来了那个叫南钟的人。


    牧乘痴有点后悔把那根烟扔了。


    能让他只一面却念念不忘的人,他觉得,他和那个南钟应该是发生过什么。


    正当牧乘痴思绪飘远时,他的车边有人靠近。


    牧乘痴瞬间回神,警惕看向窗外投下的影子。


    那人轻轻敲了敲车窗,大概是因为刚才抽的烟引起牧乘痴的脑炎了,他的视力突然有些模糊。


    等牧乘痴眯着眼仔细一看,觉得窗外那个人的脸模糊却又似曾相识。


    牧乘痴打开了车窗,那张脸就俯下身,披着月光,从车窗外居高临下看着牧乘痴。


    牧乘痴一怔。


    是那张自己这段时间时常回想起来的脸。


    是南钟。


    “有兴趣聊聊吗,牧二少?”南钟朝他笑。


    牧乘痴想,他的脑炎可能又严重了,看这个南钟为何这么不真切,又为何他的声音这样清晰。


    牧乘痴还是打开了门锁,让南钟上了他的副驾驶。


    “聊什么?”牧乘痴绷着脸问他。


    南钟双手交叉,目光平静地看着牧乘痴。


    “他们是怎么和你说我们的关系的?”


    牧乘痴莫名其妙反问:“……你尾随我,就是来问这个的?”


    南钟没急着回答,尾随这一点,他也确实反驳不了,一有牧乘痴的动向,南钟觉得自己的腿就有独立意识了,控制不住去追着牧乘痴跑。


    “嗯,是我冒昧了,很抱歉,我知道你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但我有点不甘心,虽然我也不知道在不甘心什么吧……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吗?”南钟垂头自言自语一样说了很多,最后说完时,他抬头看向牧乘痴,眼中是牧乘痴不可忽视的真诚。


    ……牧乘痴觉得,这个人不是来认识他的,是来跟他搭讪的。


    牧乘痴歪歪头,朝南钟做了个请的手势。


    南钟知道牧乘痴确实没排斥自己,不然也不会在他印象里第二次见面时就愿意让自己上车靠近他。


    哪怕醒来后第一眼牧乘痴看起来不喜欢自己,但南钟想,换谁大病一场,什么都不记得了,却睁眼看见个不认识的陌生人,都会像牧乘痴那样防备。


    想到这里,南钟心里有点暗爽。


    不记得之前互殴的不愉快,也不记得自己之前对牧乘痴那几次的冒犯,只是正常相处,牧乘痴不排斥他。


    南钟清清嗓子,看起来煞有介事,认真地看着牧乘痴眼睛自我介绍道:“牧二少你好,我是南钟,东南西北的男,闹钟的钟,是你失忆期间在未港你的搭档,我们之前关系其实不太好,不过后面……应该算比之前好了很多,在新人期间训练时,我们很有默契,现在成绩也是这届新人里的第一名,我们一起登陆过异兽海岛,一起驾驶过战舰,一起在工业区杀过异兽,在第二次海底战舰任务时,你舍命救了我。”


    南钟越说到后面,语气也越沉重,似乎这段自我介绍又让他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牧乘痴看起来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我救了你?那看起来后续我们关系确实不错。”


    南钟摸着鼻子有些心虚。


    “我需要自我介绍吗?”牧乘痴问他。


    南钟摇摇头:“不用,我知道你,我也记得你。”


    他说这话时,眼睛又舍不得从牧乘痴身上离开了。


    这种眼神太炽热了,甚至牧乘痴觉得被南钟的眼神烫到了,不自然咳了一声,南钟还没反应过来,依旧这样看着牧乘痴。


    “你……和我真的只是搭档?”牧乘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去。


    没办法,南钟看他的眼神是牧乘痴过去从来没体会过的目光。


    总让牧乘痴觉得不自在,又让他觉得,只靠眼神对视,他们之间的气氛就已经暧昧的不像搭档了。


    南钟被这么一问,却是有迟疑。


    南钟心想,如果现在跟牧乘痴说自己馋他身子,牧乘痴不能把自己踢出去吧?


    但看牧乘痴又好奇又看戏的样子,似乎就算自己真说喜欢他,他可能还是置身事外,就看南钟一个人为这份扭曲的感情所困。


    南钟突然就觉得不公平了。


    于是南钟突然转过身子,朝牧乘痴的驾驶位上凑近。


    牧乘痴也没想到他这么大胆,两张脸的距离骤然拉近,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牧乘痴刚才的从容定格在脸上,轮到南钟像上位者挑眉看戏一样看着他。


    “嗯……不只是搭档,我们接过吻。”


    “哈?”牧乘痴差点没反应过来。


    南钟的视线已经落在他那微张的嘴唇上。


    “不止一次……所以,你觉得我们除了搭档,还是什么关系?”南钟语气暧昧,吐息在牧乘痴脸上,牧乘痴的心脏在一瞬间剧烈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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