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乔伊将自己的观点告诉了格雷，“如果华纳高层依旧执着于拍摄一部PG13的电影，那我很抱歉也接不了。”
格雷迟疑地看着她，“理由？我会转告其他高层，然后再商议一下的，把你的理由告诉我。”
“因为《自杀小队》这样的电影，必须R18，首先你要知道影迷想看的是什么，他们想看的是一部反、社会、色、情、暴、力大片，而不是漫威那种合家欢乐的商业超英电影。你搞成PG13，也许心理安慰上票房会多一些，但是口碑绝对会砸，到时候观众心理反弹之后导致口碑下滑，这样对票房的影响反而更大。”乔伊慢条斯理地一条一条摆出自己的理由，“我希望华纳能够重新思考下这个问题。”
她给出的理由还是很有说服力的，至少格雷没有反驳她，格雷说道：“其实在我们高层内部，也在为R18和PG13吵到现在，看来你是站在了R18阵营？”
乔伊点头，“没错，如果下次你们打算开会讨论R18和PG13的事，记得带上我，我会投R18一票。为了圈钱拍成PG13，也许会赔上未来系列的口碑，得不偿失。”
格雷手里握着一支笔在转悠，“还有呢，你还有什么问题？”
乔伊随意翻着手里的剧本，“还有，能不能给我一个肯定的风格，到底是克里斯托弗诺兰《蝙蝠侠前传》三部曲那样的黑暗深刻，还是fun一点的黑色幽默？如果是前者，如果你们打定主意要走这条路，我建议你们还是去请克里斯托弗诺兰，我确实不在行。”
黑色幽默，轻快fun，她倒是在行，《秘密赌客》系列就是这个路线的。
格雷回答道：“这个我可以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我们从没说自杀小队要拍的黑暗、沉重，走的就是风趣、轻松的路线。但是哲学的思辨不可少，就像你在BVS里提出的那种哲学思辨一样，人VS神。我希望自杀小队也能有哲学思辨。”
乔伊“噗嗤”一下忍不住笑了，“所以就凭现在手上这个剧本，你觉得能有什么狗屁的哲学思辨？”
格雷脸色绷着，“所以我们才请了你。”
乔伊冷笑着，“我不是神，没有一部优秀的剧本，我什么都做不到。”然后她正了正神色，反驳道：“别天真了格雷，又想要哲学思辨，又想要轻松FUN，神都做不到。你太贪心了，你只能选一样。”
前世的《自杀小队》就是，又是想要拍的黑色幽默，又是想要搞点哲学思辨，然后就……不伦不类了。
这两者只可取其一，要不就是漫威那种合家欢乐的轻松幽默，没有哲学思辨。要不就是BVS、《蝙蝠侠前传》三部曲这样的内核黑暗沉重的。
自杀小队风格上的问题是比较混乱，说他风趣，其实又不怎么风趣；说他暗黑，画面色调是够深沉的，但内容却不是。
如果真的要拍思辨哲学的类型，就只能拍成《守望者》那种深沉的风格，但是这样又不符合华纳要FUN的路线了。
格雷仔细思考了乔伊的话，“那你的意思？”
“舍弃你们幻想中的黑暗深沉吧，我知道华纳你们还在探索路子，《自杀小队》不适合你们的那种路子。”
格雷沉默片刻，道：“也罢，我会把这个问题拿到会议上去讨论的，还有吗？”
“有。”乔伊淡淡说道。
“怎么不说了？”格雷严肃地看着她。
“怕说了你昏过去。”乔伊斜斜地看着他。
格雷觉得手一抖，“你打算说什么？”
乔伊眨了眨眼睛，“换掉威尔史密斯吧。”
“……”
卧了个大槽。
他是华纳最大的一张王牌啊！
乔伊叹了口气，“其实，用他也行，但是有些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正文 第185章 185]
乔伊格兰特这是疯了吗？人家导演还巴不得自己电影主角能请到威尔史密斯, 她竟然要换掉这个天皇巨星！
乔伊看着格雷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她补充道：“我知道，威尔史密斯肯签下《自杀小队》的交换条件是让他儿子出演DC剧集担任‘静电侠’这一角色。”
格雷更是睁大了眼睛, 死命瞪着乔伊, 内心仿佛在说：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乔伊当然知道，重生的嘛……
乔伊又道：“请这样的大牌来出演, 势必会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大部分镜头和情节都得给到威尔史密斯，因为他大牌、红、噱头, 这样势必会弱化其他角色的情节和镜头，原本应该是群戏的电影, 就变成了一个人的独角戏。”
前世的《自杀小队》就有这样的问题，而且很致命。基本全片镜头都给了威尔史密斯和小丑女, 导致其他人物刻画就像是流水线上的模板，一点不深刻。
关键，威尔史密斯演的也不怎么出彩，不过这锅可以甩给编剧。
因为群戏但是很多人物不深刻，就导致这电影的风格更加简单粗暴了, 根本就是大量的暴力软色、情刺激而已。
格雷觉得乔伊提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棘手了，要知道威尔史密斯是华纳磨了多久才磨下来的一张王牌啊……
乔伊再度开口，“不过如果你真的舍不得威尔史密斯这个名字，那么你得允诺我，不会强迫我给他过分的镜头。这是一部群戏，他的镜头不会太多。”
格雷这才舒展了眉头, “这没问题，你是导演你可以决定怎么使用这张牌。”
乔伊最终绽放了一个微笑，“好了，我没问题了，其他是我要和编剧探讨的，你只需要回答了之前的几件事即可，记得出了结果及时告诉我。”
在和格雷确认完了几件事后，乔伊就离开了华纳。
走之后她并没有继续思考《自杀小队》的事，在华纳给她反馈前，她都不打算去想了，因为她提出的几个要求似乎有些过界，也不会知道华纳会不会答应。
不过华纳显然还是很重视乔伊的，因为除了她的BVS和诺兰的蝙蝠侠前传三部曲，华纳所有的DC超英电影全你妹扑街了啊！
诺兰已经走远不再回头了！乔伊现在是唯一的希望了！
所以当天晚上格雷就组织了高层的会议，重新讨论了乔伊提出来的几个问题。
“这个乔伊格兰特，确实想法很多，其他导演都只是根据我们的要求来拍就行了，偏就她，每次都喜欢挑战制片商的权威。”
“但是你不能否认，她是眼下唯一能带DC走出困境的人。”
“这个导演，确实有两把刷子，提出来的疑问，都是最棘手的。”
“我一直都很喜欢乔伊，她的眼光和眼界，和一般导演确实是不同的。”
随后，针对风格问题以及PG13，各方开始了激烈争论。
到底是R18还是PG13，最后采取了投票的方式。
而到底是黑色幽默和FUN一点的，还是像蝙蝠侠前传三部曲那样黑暗到底的，双方也是各执一词。
最终，在风格问题上，华纳还是决定可以拍得FUN一点，不用太过黑暗，但是还需要尚存一些思辨性。
第二天，乔伊就接到了格雷的回馈。
格雷在电话里和乔伊说道：“你赢了，R18已经确认了。”
乔伊很惊讶，她认为这件事应该没那么好解决，“你们不想圈钱了？”
“不，其实是，原本高层的内部投票，R18比PG13输一票。现在，PG13比R18输一票。”
乔伊眼睛转了转思考着，“所以多出来的两票？是我的，还有……”
格雷平静说道：“我的。我认为乔伊你说的很对，这部电影生来就是为了R18而存在的。我们应当尊重艺术性和口碑的价值。”
“那我还得感谢你，那么风格呢？”
“可以拍得FUN一点，不用太过黑暗，但是还需要尚存一些思辨性。这样总可以了吧？”格雷询问乔伊。
乔伊微微一笑，“可以，我也不喜欢拍毫无深度的电影，尚存一些思辨性也是可以的，但是不会太过深入去探讨，这也算是一个折中的办法。”
格雷又问道：“那么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乔伊语气轻轻地回答，“我想应该没有，接下去，我可以愉快地去寻找我中意的编剧了。”
“希望你能尽快找到那个人。”
乔伊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自信，“放心吧，那个人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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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估计这辈子也没想到，他还能再见到乔伊。
事实上，自从被《真探》剧组扫地出门之后，他曾一度失业了。但是又因为乔伊那化腐朽为神奇的实力，把《真探》拍成了史上第一高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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