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裴歌其实是头疼的。
莫向西这小子太热情了。
这一会儿喂香蕉，一会儿递水的，这不知道的进来看了还以为他这位导演编剧外加主演，直接给自己谋福利。剧组还没进呢，就已经跟某小帅哥不清不楚了。
还好，莫向西骄傲大少的架子那也是不会丢的。
看到下一个人进来了，他一秒正襟危坐，将胸前挂着的墨镜拿起戴上，特别高冷地坐在那里。
那小范儿，让裴歌都忍不住给他点了个赞。
就说么，这颜值，去演男二，根本就没说服力。
今天来面试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没什么名气，可让莫向西惊讶的是，还真来了一些有实力的人。
有时候，一位没怎么在屏幕上见过的人，试戏的片段让莫向西都看愣了。
过往他拿角色，那多半都是一早就定好的，不需要他亲自去试戏。
就算是去，走个过场就行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完整地看大家试戏。
越看，莫向西那酷酷的范儿就越坍塌。
他忽然想：他要不是柠华的太子爷，真凭能力来试戏，那怕是真的干不过这些人。
不过，他演技一般，这张脸那还是很优越的。
当今活跃在荧屏上没有演技没有颜值的小花小生都那么多，他至少还有脸。
所以，也不用太妄自菲薄吧？
他又自我安慰的想。
何况，会投胎那也是他的本事！别人想要，都还得不到呢。
这一下午，莫向西坐在裴歌身旁，脑子里胡乱想了一堆。
直到裴歌起身。
“嗯？？”
不只是他意外了，另外两位导演都很诧异。
这还是今天裴哥第一次主动表示要上去跟人搭戏吧。
那位叫郑彦的，真的表演得那么好？
“怎么回事啊？”刚才尽顾着发呆了，莫向西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说，小少爷，你戴着个墨镜是在那里偷偷睡觉呢？”
敢情刚才台上那表演，他是一点都没看啊。
“我没睡觉，就是发了一会儿呆，什么情况，跟我说说啊~”
“那个叫郑彦的，他也是来试镜男二的。就刚才，给我们来了一段戏。演的是真好啊，裴哥都主动上去了。”
“！”
莫向西哪里还淡定得住？
只恨自己分心，没看到方才那段表演。
他是真想知道，同样的角色，什么样的表演才能打动裴哥。
郑彦，出道有十年了。
但这十年，始终没有红起来。也演了一些让人记住的角色，但他是个剧抛脸，也没有什么营销，角色被记住了，本人仍然不温不火。
主角几乎轮不到他，还演了很多讨嫌的人物，以至于让大多观众看到他这张脸都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部分人对他印象是：有印象，但不知道叫什么。对，某某剧中特别讨厌的那货是不是他演的？
面相有点阴沉，尽管五官还是周正的，仔细打扮起来也有点帅气。
但在帅哥辈出的娱乐圈，他这样的长相那实在是太难冒头了。身高也不突出，只有175cm左右。
如果郑彦演的是反派大boss，那观众的印象还会深刻一点。关键是他的面相看着坏、又不够狠辣、气势上也差了点。所以演的多半是反派小头目，这种人既讨嫌，又很难吸粉。
这么多年，郑彦受制于自身形象还有资源，事业一直都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境地。
许多人都劝他，别演戏了，他根本就不适合，也很难火的。
郑彦却告诉他们：“我只是喜欢演戏，只要还有角色给我演，那我就会继续演下去。”
虽然他总是一副看开了的模样，可郑彦心里始终未曾放弃过。
也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机会。
这一次的男二，已经是他能够到的最好的角色了。
裴歌在看到郑彦时，就觉得男二这个角色有了脸。
与郑彦过去的形象还是挺符合的，最关键的是郑彦的演技，也让他感到了惊喜。
这就是他要选中的人。
只不过，在定下他之前，他还需要再验证一下，同时也想让郑彦帮他一个忙。
让莫向西看看，这个角色应该是怎样的。
第403章
裴歌一只手放在腰上，另一只杵在下巴上，姿态随意且放松。
他告诉郑彦。
“现在给你临时加一场戏，这一场你刚被狠狠揍了一顿，一个人关在小黑屋子里。”
郑彦在看到裴歌起身，还给他临时布置了考核任务时，是有点受宠若惊的。
因为这就意味着他被导演记住了，很有可能这个角色真就落到了他头上。
他深吸一口气，一定要好好表现把握住这难得的机会。
“那我要演的是刚被抓进去，还是已经进去有段时间了？”郑彦心里虽然很激动，但他这些年已经经历过太多次失望了，对于调整心态那是很有一手的。
哪怕是一些别人眼里的小角色，竞争也是相当激烈的。
再往上一点，那就更难了。
过去他经常在各个剧组试戏，最多的时候一年试过两百个戏，能拿到角色的可能也就三四个。
这两年好一点，因为郑彦也算是观众比较熟悉的老面孔了。典型的坏人脸，再加上他业务好又敬业，合作过的导演有合适的戏都会找他。
只是这些戏很多都是同个类型的，也没有太多他发挥的空间。
向风，在看到这个人物设定时，郑彦的内心毫无征兆地悸动了一下，有一种这个角色仿佛就是为他准备的那种狂喜。
虽然目前能拿到手的只是部分剧本和桥段，但郑彦已经做了大量的准备，为了能更了解主人公们所遭遇的困境和身处的环境，也看了很多相关的视频资料。
甚至，他为这个还没有向他完全敞开的角色，写了几千字的人物小传。
他是做好充足准备而来的，同时也做好了失望而归的准备。
裴歌扬扬手，“我只给你这条最基础的信息，其他的你自己来设定。提示一下：你演完后我会问几个问题，你来演，向西来回答。”
“我来回答？”这里面还有他的事情呢？
被cue到的莫向西也走到了台上，站到了裴歌的身旁。
“对啊，待会儿你认真看。”
裴歌想了想，有点风趣地指指他们两人。
“郑彦是吧，如果你待会儿表演完后，我问向西的问题他都答对了，那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因为这说明你演得相当到位，一个有眼光的导演没道理会拒绝你。”
郑彦蓦地摒住了呼吸。
两位副导演都有点头疼。
裴哥还真是任性啊，通常试戏完那都是让人回去等消息的，毕竟后面还有人要表演呢，说不定有更合适的啊？
还有，郑彦演的好不好，能不能被选上，怎么就跟莫向西挂上钩了呢？
假如这小子又一个走神没有认真看，或者是他故意答错，那不就坑了郑彦么。
要知道，莫向西原本就是想试这个角色的。郑彦表演得好，他觉得没面子，稍微有一点小私心，给人使绊子怎么办？
“还有你，如果我问你的问题你都答对了，那就说明你还是有悟性的，我给你一个更有发挥和挑战的角色。你演不好，我慢慢帮你调，保证给指导到位，怎么样？”
“这可是你说的啊！”莫向西根本不给裴歌反悔的机会，走过去跟郑彦击了一下掌。
“兄弟，看咱们的了！”
郑彦愣愣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这人这么自来熟的吗？
郑彦不善交际，平时也很少应酬，他不认为跟人喝酒就能拿来重要角色，那样也没意思。
他骨子里还是有一份清高自傲的，只是想单纯演好戏。
是，没错，他过去出演的都是一些没太大份量的角色，可这些也都是他凭着自己的能力拿到手的，他可以很骄傲地对每一个人说。
而对于整个浮华的娱乐圈，像郑彦这样的人，还是与大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所以郑彦也没太多的朋友。
他也不愿意去跟那些比他名气大的人结交，因为这样会让人感觉他在巴结对方，更多的还是担心会给对方造成困扰。
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十年，郑彦始终游离在这个圈子边缘。
“准备好了吗？”裴歌问郑彦。
“嗯！”他早早就开始准备了。
“那就开始吧！”
裴歌带着莫向西走回到台下，将那个舞台留给了郑彦一个人。
灯光、道具，什么都没有。
郑彦就干演。
莫向西眼睛睁得大大的，非常认真地盯着台上的表演。
这不只是关系到郑彦，同样也关系到他本人呢。
只见台上的郑彦，原本站姿是很挺拔的，精气神也不错。在副导演喊了一声“a”后，他劲健的身体骤然如一滩烂泥般，被人推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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