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先把这些桌椅板凳擦了。凳子倒扣着放在桌子上,要做到整齐、干净,待会儿我来检查。”
老者安排好工作,果断闪了。
工作人员看他走得这般急,便问了一句:“先生,你这是?”
“我要如厕!”
“啊?!”
工作人员一呆。
如厕?
该不会那什么如厕咒,真的管用吧?
“好累啊~~”
莫向南平时体力就很差,今日已经表现相当好了。
能划船那么久,还跟裴歌在太阳底下聊了那么久的天,都还是清醒状态。
只是现在让她干活,那她真的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她眼巴巴地瞅着一边的裴歌,好希望这时候他主动提出“你休息,这些事情交给我”。
很巧。
裴歌也是这么想的。
但他没想着去让莫向南来做这件事,这妹子已经没什么精力了,他清楚。
他瞄准了另一个冤大头——裴宣!
他抓到了在他的意识海里看书的裴宣。
“想到外面去透透气吗?”裴歌问。
裴宣坐在窗前,一缕阳光投进他的院子里,让他的脸庞都明亮了起来。
他摇摇头。
“说实话吗?不是很想。”
“但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会儿,你去帮我把活干了。”
“呃?”
还不等裴宣抗议,一股冲击力袭来。他的灵魂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一下子给拉了过去,在短暂的失重感过后,裴宣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附在了实体之上。
他,有实感了?
磨搓着手背,手的温热感一点点传到他的指尖。
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不再是寄托于别人的梦中和意识海内。
“这是怎么回事?”裴宣疑惑地问。
“你现在的灵魂状态,这种模式下最多能保持三个小时。你的灵魂强度变强,这种状态就能维持得更久。”
“想要完全回到你自己的身体里去,还需要一些时间,但现在就让你提前体验一下吧。”
裴歌伸着懒腰,已经躺沙发上去了。
“活就交给你了,我要休息了~”
“欸——”裴宣伸出手,想问他就这么把他唤出来,他要是不小心露馅了怎么办?
而裴歌,压根就没操心过这个问题,又像是露馅了也不怕,一副全权交给他的模样?
裴歌的心里想法是:露个毛馅啊,人家可是正儿八经、正牌的裴宣!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这个后来的就别操心这些事情了。
更何况,在他这段时间的努力下,观众们已经相当适应他各种各样的画风了。
但裴歌这话显然还是说早了……
好长时间没有暴露在真实的日光下,也没接触过生人,这让裴宣不可避免地有些拘谨。
好在他是个演员,很善于调节自己的情绪和状态。
加上这段时间也看了不少裴歌的相关画面,对他的事情也知道不少,小心点,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裴神让他出来的目的,主要就是干活的。
他好好把活干了,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裴宣践行着少说话、多做事的风格,把水桶搬了进来。
将抹布放进去然后拧干,就开始从前到后卖力地擦桌子了。
这种活他过去经常做,即便是成为大明星之后,裴宣也不习惯事事都让别人做。
他每张桌子都擦得很认真很用心,那叫一个纤尘不染、干净锃亮。
莫向南看着有些愣。
这人刚才还一副不想动直犯困的模样,怎么突然这么有精神了?
被莫向南盯着,裴宣总算意识到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你……休息,这些、我来就好。”
“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
“嗯。”
“那就谢谢啦,我先休息会儿,待会儿我来替你。”
“好。”
“?”
很正常的一问一答,但莫向南就是感觉有丢丢异样。
可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也就不管了,找了个角落小睡一会儿。
总算不用应付其他人了。
一人忙活的状态,反而让裴宣更自在。
他从前到后,将每一张桌子板凳都擦干净了。
再里里外外那么一打扫、并且拖干净。
沉默着做着事情,不偷懒耍滑,也没什么肢体上的小动作。心无旁骛,将手边上的每一件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
监视器后的金成溪,都有些不适应了。
裴帝能有那么乖那么配合?
至少也哼唧两声啊。
这副勤勤恳恳、认认真真、最敬业打工人的形象,怎么放在裴帝身上,就那么的让人不适应呢?
还有点受宠若惊。
而此时,直播间弹幕上出现得最频繁的一个词,是让裴歌眼前一黑的程度。
[嗷嗷嗷!这个人夫裴帝好带感,我抱回家了!]
还有一群最喜欢跟风凑热闹的观众,已经开始嚷嚷着:老婆好美腻好贤惠了~
居家人夫?裴帝,谁不爱呢?
第391章
莫向南已经靠在角落里睡着了。
要接替裴宣的事情自然就算了,而裴宣也没有要把人叫醒的意思。
安排的活,他都一个人做完了。
忙完这一切的裴宣,也有些累了。
他坐在甲板上,静静看着湖上的风景,还有水面上泛起的涟漪。
就这样坐着,安安静静,仿若没有一丝声息。
他就好像是一个已经被这个世界所抛弃、短暂回来的旅人。谈不上恨意,只是用他清淡的眼眸去看待周围的一切。
不去施加恶意与负能量,也没有了所谓的归属感。
裴歌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默默观察着裴宣。
他没有惊动他,更没有现在就去接替他的意思。
他现在反倒是暗暗希望有个人来打破这份宁静,让他去看清楚如今的裴宣内在里更多的东西。
“奇怪啊~”金成溪反复打量着镜头前的这个人。
要说这个节目上,谁对那个人看得最仔细、盯得最久,那肯定就是身为导演的金成溪了。
他镜头前的人,他会不了解?
可这股奇怪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导演,你说什么奇怪?”副导在忙别的,还不忘接了一句茬。
“我在说裴哥~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啊?裴哥?”副导演将脑袋凑过来,瞅了瞅,“这不很好吗?就是累了,发发呆而已。”
“不一样的。”
再怎么多变,与生俱来气质上的某些东西是很难变化的。
裴宣被无数粉丝称之为优雅的贵公子,身上有种得天独厚的清冷感,好像与每一个人都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
不过分接近,却也不会让人感到太冰冷。
用一个词来形容,像是一块球形冰。
不会有尖锐的棱角刺伤人,可触摸上去,就是会感觉到冰凉。
这其实也是一个内心善良的人。
只有善良的人,在竭力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同时,又不忍去对外界施加伤害和恶意。
裴宣就是这样的。
他缺乏安全感,被许多人恶意针对过。
但他不会像那些伤害他的人那样,去做同样令人不齿的事情。
再加上他这些年遭遇太多,甚至被身边亲近的人插刀,这就给这人身上染上了一种悲伤的气息。
用现在流行的话说,裴宣身上有股破碎感。
裴歌显然不是这样的。
他性格多变,是个孤寂了数千年的大神。
这方面的东西,裴宣跟他有点相似。
游离于人间烟火之外,用一种清醒又平静的目光去看待着他们。
可两人最大的不同是,在这条独自前行的路上,裴歌看似孤寂,却是走得最坚定最不动摇的那个。
他眼眸坚定、安全感这种东西,他从不缺少。
就在金成溪觉得自己隐隐要抓住什么的时候,其他的船只过来了。
好不容易才将船划出出发点,折腾了大半天累得够呛的谢飞扬、傅香雪这一组,在接近这艘大船时都快哭了。
不管能不能拿到香囊,先让他们上去歇会儿吧。
孩子都累得没气了。
“喂裴哥——”
谢飞扬还看到了坐在甲板上的裴宣,就更加开心了。
将划船的浆一扔。
“哥,你快拉我一把,我实在划不动了,让我上去躺会儿呜呜——”
谢飞扬嗷呜嗷呜地说。
这一路上,实在是太艰辛了。
傅香雪有些晕船,别说划船了,只是坐着人都难受。
谢飞扬没法依靠别人,就只能自己卖命地划船。
不但没搭把手的人,就算想撒两句娇喊两句累都不合适。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