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艾斯很像他的母亲。尤其是脸上可爱的小雀斑,简直如出一辙。艾斯身上那种独特的温柔应该也是来自他的母亲,那种温暖简直能把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融化。
「艾斯,你看到了吗?她真的很漂亮啊」阿弗摩挲着照片喃喃自语,嘴角挂着一丝怀念的笑容:“要是你在那个世界看到她了,要记得替我问声好。我们的约定,我有好好地实现呢”
阿弗又在屋里找了几番,但没什么新的发现了。时过境迁,那些过往早就随风而散了,仅余下点点蛛丝马迹悄悄告诉人们,这里曾有一位年轻的母亲坐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给自己的孩子轻声吟唱吟游诗人的诗歌,那些艰深晦涩的文字句句都是她不得未来的深沉爱意。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开心快乐,可他从小忍受谩骂。她祈求自己的孩子平安长大,可他早亡于盛大华丽的二十岁。
这些未来,没有她的参与,她是会痛心还是后悔?那个早早被深埋土壤的年轻母亲,她的故事再没人知晓了,她的存在再没人在乎了。因为那个最后深爱她的人,也不在了。
一抔黄土,遮断过往。
阿弗把照片仔细放好,走出屋子,小心地关好房门。玛莎夫人已经收拾好花草了,看到阿弗走出来便把她手中包好的几束玫瑰递给她,阿弗疑惑地接过来:“这是?”
“那个,因为我是露玖小姐的邻居嘛。既然你是露玖小姐的儿子的恋人的话,我就自作主张地替她送你一份礼物,你可以把它送给露玖小姐的儿子——啊,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玛莎夫人有些不好意思。
“艾斯。波特卡斯·D·艾斯。”
「艾斯啊,你可以把它送给艾斯哟,愿你们一生相爱」玛莎夫人愉快地说道:“以后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把艾斯一起带来看看露玖小姐啊”
阿弗抱着怀里的玫瑰,目光微微闪动,摸着自己的钻石项链轻轻点头:“谢谢。我们一定会一生相爱的。以后再有时间我也会回来再看看露玖桑的”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要离开了」一轮烈日已经爬上天空,阿弗礼貌地对玛莎夫人鞠了躬,便告辞离开了。
玛莎夫人看着她消失在远方,回身拿过早就准备好的扶桑花放到露玖的墓前。
「艾斯?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呢」她轻轻嘀咕道。
◎最新评论: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开心快乐,可他从小忍受辱骂。她祈求自己的孩子平安成长,可他早亡于盛大华丽的二十岁。可二十岁正是意气风发冲动叛逆与不羁的时候啊】
第38章 第三十八朵花
◎痛苦的梦境,也是她的珍宝◎
天上突然下了小雨,不到必须要打伞的程度,但足以把头发和衣服都微微打湿。阿弗收起翅膀落到地上,看了看逐渐阴沉的天空,走到街道旁边的屋檐下躲起来。
不出意料的话,一会儿雨势便会大起来了。她身后的店铺在售卖手工制品,成列的柜台上摆着一些很精致的木雕、小巧的绣品、五彩缤纷的玻璃手串还有泥塑的小人偶等等。收银台后站着一位年轻的女性店员,前面还有一位中年妇女,看起来像是顾客。应该是因为突然的降雨而打算在店里多留一会儿。
两个人大概是认识,站在那里相谈甚欢。小雨的街道很是安静,在细微的雨声里阿弗分辨出她们的谈话声。
“真可怜啊,菲尔德太太……”
“可不是嘛,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呢,索菲似乎还在瞒着她”
“也是,这种事情让她知道可能很难活下去吧”
“但是也瞒不了多久吧,毕竟那些人知道她的儿子不在了,就开始……”
菲尔德太太。阿弗注意到这个名字。她在尼尔布岛停下就是想要看看菲尔德太太。她有一个儿子,名叫卡尔·凯南,他的名字就记录在白胡子团参与战争的记录本的第一页,名字已经被黑线划去了。
阿弗曾和他一起出过几次任务。他个头很高,皮肤黑黑的,看起来很壮。但性格颇为温和,几乎从不与人生气,爱吃甜甜的草莓派,以前不敢向人吐露他的这个口味,怕大家打趣他,阿弗来到莫比迪克号后倒是经常私下拜托阿弗给他做草莓派,一来二去,阿弗也和他熟悉起来。
顶上战争后他没能跟其他人一起撤退,他是倒在了马林梵多的废墟上,还是坠入了巨大裂缝的深渊中,也无人知晓了。白纸黑字上名字被轻飘飘地一划,这一生的故事便匆匆宣告终结。
闲聊的时候凯南曾跟阿弗提起过自己的家乡尼尔布岛。即便是在温馨的莫比迪克号上,人偶尔也会想念自己的家乡,而所谓的想念家乡,更重要的是想念还留在那里的人。路过尼尔布岛的时候,阿弗想起他来,便停了下来,想去看一看凯南挂念在心头的母亲和妹妹。
没想到这么快就听到了有关他母亲的消息,不过想一想也能理解,在这样的小岛上有一个人在白胡子海贼团做海贼,而且最近白胡子海贼团还出了这样的大事,大家大概都把它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吧。
不过听她们议论的话,似乎菲尔德太太家还遇到了什么麻烦。雨势已经大起来了,这会儿走不出去,阿弗有些焦急起来。
“那个……你们说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注意到有人探进门来说话,店里的两人停下交谈,向阿弗看去。“打扰了,我是菲尔德太太的儿子凯南的朋友,听到你们在说这个,就想问一下”
听到阿弗是凯南的朋友,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在,这等于是在承认她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残党。不过两人还是客气地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些地痞流氓,之前因为畏惧凯南而不敢搞事,现在听说白胡子海贼团已经不行了就跑出来作妖了。
阿弗向她们打听了菲尔德太太家的住址,等雨停了之后就赶了过去,她没有贸然登门。作为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她登门未必是什么好事。阿弗只是隔得远远的,确认了一下她的生活。
虽然儿子常年不在身边,但有女儿索菲陪着菲尔德太太,她们的生活还算安然平静。阿弗打算在她们的房子周围守几天,把那些搞事的流氓们解决了再离开。
但是,菲尔德太太的女儿索菲先找上了她。
「那个」索菲提着买菜的篮子拘谨地叫了声:“请问你是白胡子海贼团的吗?”
“……”阿弗没想到她身上的海贼气息现在都这么浓厚了。
“请不要误会,只是看你一直守在这里,就猜测了一下。毕竟这种时候还会想来保护我们的应该只有哥哥的伙伴了”提到哥哥时索菲眼里情不自禁泛起泪花,她眨了几下眼把它们忍了下去。
“请进来坐一下吧”
面对索菲的邀约,阿弗没有再拒绝,跟着她走进屋子。屋子不算很大,但是宽敞明亮,看起来很舒心。菲尔德太太正坐在沙发上看剪报。
客气地打过招呼后,阿弗注意到,那本剪报几乎全是有关白胡子海贼团的新闻。索菲没有说出她的身份,只说是来做客的普通朋友,帮阿弗沏了杯茶后就去厨房准备午饭了。
阿弗坐在沙发上和菲尔德太太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菲尔德太太已经有些年纪了,两鬓生出白丝,但仍旧精神矍铄。
外面突然传来吵嚷声,菲尔德太太脸色猛地就变了,索菲也一脸焦急地从厨房跑出来,是那帮搞事的终于来了。
阿弗活动了一下很久没动作的手腕,面容沉静地把手搭在腰间的素阿上:“你们等我一下”然后冲出门去。
一些在阿弗看来仿佛在玩过家家一样的小混混。不论什么时候她都不会放在眼里,但这群人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欺负白胡子海贼团的家属,已经触到了阿弗的逆鳞。白胡子海贼团的每一个人都是家人。尤其是已经死在了战场上的,活下来的人决不可能看着他们的家人被人欺负。
甚至不需要拔出素阿,阿弗一脚就把带头的人踹得在空中飞了一会儿才撞到后面的墙壁上,在一片烟尘里滑落地上,猛烈的动作带得周围的人也被撞得七零八落的。
阿弗冷着脸向他们走去,众人吓得战战兢兢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你是谁?”
「咳咳」带头的那人倒在地上不住咳嗽,从胸腔里呕出一大口血喷在地上。刺目的血红色突兀地闯进阿弗的视线,她的步子猛地顿住了。众人看她突然停下脚步,低着头,金发挡着脸看不清神色,更拿不准她要干嘛。
“滚!”阿弗低哑着嗓音发出恶狠狠的声音,像在压抑着什么,声音低沉,如同某种诅咒:“再来找事就杀了你们!”
在犹如天堑的巨大实力差距面前,小混混们忙不得点头哈腰,一窝蜂撤走,还没忘记拖走倒在地上的头头。
地上的那摊鲜红的血,即便是闭上眼也会出现在阿弗面前,如同回到了战场上。无论她怎么做,看向哪里,都是四处漫漶的血色世界。那些窟窿她堵不住,逃不开,只能任由它们捉住她,拖住她的脚腕往下坠,一次次把她溺在海里。胸腔仿佛都被红色的血海堵住,她想要呼吸,又不得法门,妄图呼救,又发不出声音。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