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夏油杰脸上写着「你有病吧」,说:“我们这不就是在东京吗?”
一连抒自顾自道:“总之,我带小樱回老家一趟,学长,麻烦您帮我照看凹凸教了。”
夏油杰死死钳住她的肩膀,面目狰狞:“别想跑!不准把凹凸教丢给我!”
一连抒震声:“夏油学长!你太肤浅了!”
夏油杰:“?”
“我知道哦,去年九十九由基在学校对你说的话,你一直耿耿于怀吧,”一连抒表情庄重,“你到底要纠结道什么时候?你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你真的有找到能让自己认同的道路吗?”
夏油杰震惊:“我……”
一连抒认真的看着他:“学长,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夏油杰不由自主道:“有这么明显吗……”
他叹了口气:“我确实有一些疑惑和不解,一连,你说普通人和咒术师是对立的吗?”
“原来如此,”一连抒说,“学长你的问题本质上是对「共同体」的认知有误啊。”
夏油杰惊讶:“什么?”
一连抒:“你把人类分为咒术师和普通人,然后去探究这两类人之间的压迫关系,对不对?”
夏油杰:“啊……嗯。”
一连抒冷声道:“你这样的想法,不就和凹凸教把男人和女人分为两类的极端派一样吗!”
夏油杰震惊:“哪里一样了?!”
一连抒:“我们先假设这个世界有外星人。”
夏油杰:“?”
一连抒问:“那么外星人和地球人打起来,学长你站哪边?”
夏油杰莫名其妙:“当然是地球人。”
一连抒:“没错,欧洲人和亚洲人打起来,你站亚洲人,□国人和日本人打起来,你站日本人,京都人和东京人打起来,你站东京人,陌生人和熟人打起来,你站熟人,外人和亲人打起来,你站亲人……”
夏油杰:“你在说什么啊?”
一连抒掷地有声道:“夏油学长,是你太缺乏安全感才会这样不断的分化身边的一切!你的问题根本不是谁对谁错或者谁好谁坏。而是你的思考逻辑和方向本身就是扭曲、极端的。”
“夏油学长!”
一连抒:“你有精神病!”
◎作者有话要说:
夏油杰:啊?
——
之前说快完结了,其实也没有那么快。因为我存稿存了几章,然后还没写完。所以正文看到4月中旬应该是没问题的。【绿心】
观影体会写的,么么哒^3^。
——
第25章 二者之间
“一个群体仅仅是存在着,就已经在对另一个群体造成持续的迫害,”一连抒说,“你以为这是很罕见的事吗?不,我告诉你,这种事情就像杂草一样遍地都是。”
一连抒:“普通人压迫咒术师,你就觉得应该消灭普通人。但咒术师的内部难道就不存在相互迫害吗?御三家压迫普通咒术师怎么办?把御三家杀掉,总监部压迫普通咒术师怎么办?把总监部杀掉,诅咒师压迫咒术师怎么办?把诅咒师杀掉,强大的咒术师压迫弱小的咒术师怎么办?把强大的咒术师杀掉,弱小的咒术师压迫辅助监督怎么办?把弱小的咒术师杀掉……这个世界还剩下什么?”
一连抒:“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当你杀了一些人。但你并没有解决问题,你就会发现前面的努力都是白费,你会在错误的从前和错误的未来之间踌躇不前,最后死于自身信念的崩溃。”
夏油杰愣住。
一连抒叹气:“唉,真是拿你没办法,跟我来吧。”
她暂停了时间,让夏油杰召唤了一只飞行咒灵,两人来到田野边。
一连抒:“这是田。”
夏油杰等了等,说:“田我还是认识的。”
一连抒:“你知道君王和平民的区别吗?”夏油杰说:“这个时候就不要谈论《死神》了。”一连抒皱眉:“夏油学长,那个是王和坐骑。”
夏油杰:“哦,君王和平民吗……君王享受平民的供奉,平民接受君王的管理,差不多是这样吧。”
一连抒:“君王和平民就像人和汽车一样。”
夏油杰:“啊?”
一连抒:“人开车的时候只需要凭借方向盘、油门和刹车,就可以让车动起来。但车自身的运行是很复杂的,爱惜车的人会极力避免损害车的行为,这样也能让车开得更久。但是不爱惜车的人完全不想为车费心,只希望车为自己服务。”
一连抒:“夏油学长觉得咒术师是君王还是平民呢?”
夏油杰想了想,说:“普通人制造了咒灵,而咒术师却要为他们的错误负责,甚至付出生命。”
一连抒:“所以你认为咒术师是平民?”
夏油杰:“没错。”
一连抒:“学长觉得,是君王需要臣民,还是臣民需要君王?”
夏油杰不假思索:“君王失去臣民,就与凡人无异。”
一连抒指着他说:“正是如此!那学长觉得是咒术师需要普通人,还是普通人需要咒术师?”
夏油杰卡住。
“这是非常简单的问题,也是非常普遍的问题,”一连抒说,“老板和员工、父亲和母亲、丈夫和妻子、大人和孩童……哪个更享受?哪个更痛苦?哪一方被哪一方榨取了更多的价值?”
两人来到静止的十字路口。
“从1874年日本设立警察制度以来的近150年间,约有5600名警察殉职。”
“去年因为【工作原因】自杀死亡的警察就有1919人。”
一连抒转头看向他:“现在提问,警察的死亡一部分是因为普通人中产生了犯罪者,一部分是因为警察工作内部的压力,那么是否消灭了所有普通人,警察们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夏油杰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脸,茫然道:“我……我真的有精神病吗?”
第26章 千本樱
一连抒安慰他:“没关系的,夏油学长,想要把空气过滤得只剩下氧气的这种人也是有的。”
夏油杰:“别说了,你这样不是更显得我像个傻瓜了吗。”
他缓了缓,接着说:“我已经不知道我到底该做什么了。”
“那为什么不从最基础的开始做起呢?”一连抒笑了笑。
夏油杰:“最基础的?”
一连抒循循善诱:“一个群体仅仅是存在就已经对另一个群体造成了实质上的迫害,然而这两个群体又密不可分。夏油学长为什么一定要从咒术师和普通人这样狭隘的关系下手呢?”
“你的意思是?”夏油杰疑惑。
一连抒掏出一本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与国家的起源》,郑重的交给他:“学长,性别是最初的阶级,人与人之间的所有矛盾都会出现在两性之间,执着于小群体之间的对立而忽视更加巨大且顽固的问题,跟进米其林餐厅一个劲舔黑胡椒有什么区别?”
夏油杰:“……”这话也太难听了吧。
一连抒拉着他的手按在书面上,诚恳的说:“加入凹凸教吧,夏油学长,让不对等的两个群体达到真正的融合,不正是你所追求的吗?”
夏油杰恍然:“我……”
普通人产生的咒灵伤害咒术师,而咒术师之间也在互相伤害,御三家的男性压迫女性族人。身为父亲的禅院扇为了私心想要改造女儿的性别、甚至杀死另一个女儿……
他能在凹凸教找到他真正的道路吗?
夏油杰心情复杂的接过那本书:“或许你是对的……或许…我确实应该加入凹凸教……”
“我很高兴你的选择。”
一连抒微笑:“那凹凸教就拜托你啦,夏油学长。”
话音刚落,学妹已经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走过来:“呦,杰你跟学妹说了没啊,小樱那丫头怎么办?”
夏油杰失意体前屈,面目狰狞的捶地:“可恶!被算计了!”
“啊……”五条悟幸灾乐祸,“她又把凹凸教甩给你了吗,哈哈哈。”
——另一个世界——
“咚咚——”
“嗨嗨-马上来。”
志村新八拉开门:“咦?人呢?”
他的裤腿被扯了扯,低头一看,是一个粉发绿眼的小女童。
小孩?
他蹲下,温和的问:“小妹妹,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说:“爸爸去另一个世界了,她说让我来万事屋,拜托你们照顾我一年,这是委托费。”
她拿出一块金砖。
志村新八带她进去。
小女孩说:“我是天人和地球人的混血,妈妈一直躺在病床上,我没有和他说过话,爸爸说妈妈永远不会醒过来,他把我送到地球之后,就离开了这个世界,爸爸担心我以后变坏,想让我跟着好人学习,就让我来万事屋了。”
万事屋诸位的想法:
妈妈是植物人,爸爸刚去世,担心女儿变成街溜子,想让她在万事屋安全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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