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遂微微一笑,“那就一起。三日后出发。京都这边的工作,阿正和不期盯一下进度。我不在期间,总部事宜由阿正代管。”
钱正和不期点头应下。
出了正月,京都城又如往常般,车水马龙热闹起来。一队马车行出城门。盛遂、云泽与叶无咎坐在马车中,商讨着茶具的合作方式,凌风带着两名侍卫骑马护在车外,向着景州方向而去。
景州知州府衙。
许立行得知叶无咎今日到景州,早早的便等在了府门前。晌午时分,一队车马驶来。许立行心中雀跃,他十分希望能够将这商机留在景州。他立刻整了整衣衫,欣然上前迎接贵客。
叶无咎与许立行并不见外,热情地介绍了安王与侧妃后,众人便直切主题。
许立行道:“王爷,我已将景州这边一些没有量产的精品瓷收集了来。请您过目,这些瓷因为造价太高,所以一直没有流到市面上。”
盛遂道:“那先看一下精品瓷。”
一众人直奔正堂。
正堂中几张大条案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各种茶盏。云泽轻拿起一个细细端详,心中感叹,这精品瓷器比市面上流通的那些货色强太多了。
盛遂凑到云泽耳边低语:“这瓷不同凡响。若此品未在市面上普及,那到是个机会。阿泽觉得这品质可配我们的茶?”
云泽点了点头,“这瓷甚合我意。”
许立行见安王一脸满意,心中又多了几分期盼。热情介绍:“景州瓷窑有二百多家。因为百姓购买的多为粗瓷,生活用具,所以慢慢得大家也就不产精瓷了。”
盛遂点头道:“那倒是可惜了。这精瓷若是有了市场,那这一定可以产出许多精美的收藏品。”
许立行认同:“眼下景州名窑大家,都盼着有贵人慧眼识物。发现他们的手艺,给他们些营生,给这艺术指一条能够传承的路。”
盛遂思索了一下:“我这倒是有条路。看你们愿不愿意走。”
许立行赶紧道:“请王爷明示。”
盛遂与云泽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闲适地坐在主位上,悠悠阐述:“知州想要增加税收,提升业绩。百姓想要手艺扬名,生意兴隆。”
许立行毫不掩饰自己的迫切,认真地道:“确如王爷所说。”
盛遂笑道:“那我们合作。我在你景州建安泽堂分号。你景州府与我安泽堂方便,我每年付2成营收税费。景州各家瓷窑入我安泽堂名号,府衙每年核验一次窑户的入堂资格。”
许立行问:“如何入安泽堂,如何核验?”
盛遂道:“以府衙名义召集全景州窑户,每年定期竞窑。拿出他们当年烧的最精致的瓷器参与评比。景州排名进前一百名的窑户,有资格入安泽堂商号。
安泽堂会给他们放订单,制规要按照安泽堂的标准。出品瓷器上印安泽堂商号,下方可留窑号。
这样,安泽堂负责提出需求,窑户负责按规生产,再由安泽堂负责出售。经营赋税也由安泽堂来承担。”
许立行听完嗖的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华,他躬身一礼,“王爷睿智!愿给景州百姓一条财路,我代景州百姓谢谢王爷了。”
叶无咎在旁边笑呵呵地道:“许师兄可要让府衙把好资格审核关,莫要损了安泽堂的名声。”
许立行连忙点头应下:“我府衙一定帮安泽堂与景州百姓牵好这条线。”
云泽与盛遂对视一眼,满心崇拜。盛遂在商业上的心机更盛朝堂。这一下就拢的官商合作,生意做起来更会如鱼得水。
盛遂一行人在景州逗留了几天,参观了附近一些名窑大家。周边的窑户们得了知州大人的消息,都献宝似的赶到府衙,将自家珍藏品拿出来献给安王,想讨得入堂资格。
一时间,景州瓷要入安泽堂的消息不胫而走,州府还未放通知榜举办甄选大会,各窑户们便都自发开始烧制参选作品了。
景州瓷安顿好后,盛遂交代了叶无咎后续事宜,便先带着云泽回了京都。叶无咎则按照云泽列的清单,又与许立行商议了紫砂壶及其它一些工具的生产问题。
这下连景州不善制瓷的百姓们都有了营生,许立行高兴的合不拢嘴,一个劲道谢。
第55章 我喜欢赚钱
转眼又是初春,乍暖还寒。京都的玉兰树开了花。云泽自出了年节,便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一头扎进茶艺流程中,忙的嘴角又起了泡。盛遂看着心疼的不行。
钱正未出二月,便将一百名茶艺师招募到位。钱正眼光高,高价招募的这些茶艺师。他们有些是乐师,有些是秀才,都是胸有笔墨,样貌清秀,谈吐儒雅。云泽对此非常满意。
接下来的一个月,云泽按照编制出的规程,对这一百名茶艺师,进行了系统性封闭培训。这一个月间,云泽和不期与这一百名茶艺师同吃同住,从诗词歌赋到言谈举止,每个细节都进行了严格调教。
盛遂看着云泽的工作热情,心中酸溜溜。这人一忙工作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新茶艺师们已经培训接近尾声。按照盛遂的要求,茶艺师们都签了身契,预计配置在三大区安泽堂分号中,隶属各分店掌柜,专门负责茗茶生意。
入夜,新月如钩。云泽从总部大宅的办公房中走出,他仰了仰头,活动酸痛的脖颈。忽有一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云泽转头一看,竟是盛遂,盛遂一直在隔壁房静候他忙完。
盛遂一边拉着云泽坐上回王府的马车,一边给他揉捏着肩颈,凑上来抱怨道:“阿泽最近是不是太忙了些?”
云泽回头望着盛遂温柔如水的眼眸笑道:“春茶马上上市,我们这是在做最后的准备。为王爷的市场部署添最后一把柴。”
盛遂拉起云泽的手道:“放轻松,一切有我。”
云泽心中觉得甜蜜又柔软,盛遂总是会让他觉得心安。这种感觉让云泽迷恋,似漂泊的旅人找到自己的家,无根的落叶在土中生了芽。
每次有盛遂陪着,他便觉得心落到温暖的窠巢中,脚踏在坚实的大地上。可靠、可信、可恣意,因为盛遂疼惜他。
云泽轻轻垂下头,额头点在盛遂的锁骨上,低低笑着。盛遂又闻到了熟悉的清甜花香,一股共振自云泽胸腔传来,震着他的锁骨,牵着他的心跳。盛遂轻抚云泽的后背,发出缱绻的喟叹。
阳春三月,柳条抽芽,又是一年梨花盛开。京都大街大街的商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安泽堂的茗茶项目前期准备已就位,第一批茶具也运到京都总号。
不期带着新培训出来的茶艺师们,上手操作演练着新制茶具。钱正为茶艺师们定制了安泽堂统一的茶服,将一众茶艺师装扮的像世外仙人,各个仙风道骨超凡脱俗。
叶无咎又去了一趟北境,这次没等叶大将军赶他,放了粮草自己便匆匆回了京都。闫管家理顺了财务团队的运作,一众账房老伙计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将财务账务管理的井井有条。
这半年时间,安泽堂四个事业部的万人规模基建,总部团队组建,三大区分号扩建,新品筹备,市场铺设,一项项工作都跟吞金兽一样,银钱如流水般花出去。
幸好去年营收的两百多万两银,即使如此规模的花销,也支出从容。
云泽在盛遂房中刚刚用完晚膳,翻看着每日数额减下去的财务报,不禁哀叹:“再等两个月,等我茗茶上市,定赚个盆满钵满!”
盛遂好笑的抚了抚云泽的脑袋道:“小貔貅饿了。没事,你家王爷还有之前攒的私库,够你花的。”
云泽懒懒地趴在桌上,歪头哼唧道:“可我喜欢赚钱。喜欢那种天天数钱的感觉。喜欢天天看着报表,入账数字蹭蹭上涨的感觉。”
盛遂忍俊不禁道:“快了,马上就能让你天天欢喜了。我已跟钱正偷偷潜入钱太傅的国子监,吹了一阵茶乐禅意风了,学子间玩意境传播的才叫快。”
云泽笑道:“你太会控场,引领潮流了。”
盛遂笑笑又道:“现在还差一步。近期我在坊间高价收曲,就看哪个新曲作的好,到时买来引得沧澜先生出马。那就完美了。”
云泽琢磨了一下,这边世界多是沉闷的古曲,再怎么收都是一个风格。其实自己还欣赏不来这边古曲的韵调,只觉得还是自己听过的流行乐更为好听。
云泽忽的想到一个主意,他点了点盛遂手背道:“我倒是有些曲子,就是不知道符不符合你们的欣赏标准。”
盛遂宠溺一笑道:“那唱来听听。”
云泽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哼了几首曲带点古风的流行曲。袅袅轻音,如清冽溪水流过。曲调有的婉转悠扬,有的情意绵绵,有的淡泊致远,有的超脱深邃。
盛遂静静地听着,痴痴的望着,只觉得云泽哼出的曲调让他开启了曲风意境的大门。曲艺的演绎竟然可以如此多变和美妙,且这种曲风更能引得聆听者情感相连,心灵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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