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疼没?”盛遂赶紧过去搀扶。脑子中适时的浮现出了管事嬷嬷的详尽叙述。看云泽这第二日反应,倒是很像昨晚被他这样那样了。
盛遂将云泽安置在桌前坐下,关心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云泽笑嘻嘻的摆摆手道:“我这又不是怀了六甲的身子,没什么不舒服。”
盛遂看他恢复往日模样,心中稍稍有些失落。他轻咳了一下道:“从现在起,你就是安王府侧夫人了。一会咱们要进宫向父皇母后问安。今日咱们得演好这场戏,以后才能安稳生活。”
云泽不屑的挑眉笑道:“不怕演的太过了,外面都传我们伉俪情深,琴瑟和鸣,届时严重影响你王妃的位置?”
盛遂无语道:“跟你说认真的呢,别闹。”
云泽也不再逗盛遂,认真下来:“王爷请说。”
盛遂看着云泽叹了口气,继续道:“昨日换亲一事,估计黄妍那边已经闹到皇后处。一会我们进宫咬定花轿一事与我们无关,我们也是入了洞房才知接错了亲。但堂已经拜了,由宫中证婚,这门亲就得认。按照皇后的风格,或许会想办法赐你鸩酒。你记得只要表现的与我亲密无间,父皇那边便会保你平安。父皇认了你的身份,你从此便是名正言顺的安王府侧妃了。”
云泽听罢,撇撇嘴道:“还想赐死我?进你安王府还得冒着要命的风险。”
盛遂看着云泽那娇嗔样,忍不住伸手戳了他脑门一下。笑道:“你当我安王府那么好进的!”
云泽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这也算舍生取义,帮你挡次烂桃花。”
盛遂道:“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云泽不屑笑道:“不用客气。”
皇宫中。
皇后黑着脸端坐在皇帝身边。黄妍还站在一边啜泣着。
“皇后娘娘,我昨晚跟刘盈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我还是清白身……”黄妍急切地解释着。
皇后扶额咬牙切齿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御赐姻缘上动手脚!”
皇帝坐在一边喝着茶,一言不发。
黄妍又急道:“娘娘,我可还能再进安王府?”
皇后叹了口气,侧眼看向皇帝的神色。她现在也不太敢说黄妍能不能进安王府,毕竟是安王侧妃,名誉若是有损也不能入皇室。
正在这时,门外小太监来报,安王携侧妃来给皇上皇后问安了。
皇后心中正是火气无处发泄,倒是要瞧瞧这顶了他侄女位置的人是何妖物。
盛遂牵着云泽的手,满面春风地步入皇帝的寝殿,一进门便掀袍跪下给皇帝行了个大礼。云泽也无二话,配合着一起跪了行礼。
盛遂抬头道:“父皇母后,儿臣今日携侧夫人前来问安。父皇、母后安好!”
云泽也起身拱手跟随道:“父皇母后安好!”
皇帝在看清云泽面容时,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心道天下绝色啊!难怪老三发现了新人不对,也不想去换回来。不过可惜了,是个男子。
皇帝抬了抬手,对着盛遂稍一抬眉。
盛遂看到了皇帝给他的眼色,心下安了大半,他侧身扶起云泽,满眼爱惜的将云泽护在身前。
皇后忍不下去了,黑着脸劝道:“陛下,身份不明之人,怎能当安王侧妃。”
皇帝眯了眯眼,对着盛遂问道:“遂儿,这是怎么回事啊?”
盛遂拱手道:“儿臣不知。儿臣昨日只在府中等候,安王府无一人外出。送亲的队伍是柱国公府出来的,由宫里的送亲嬷嬷全程陪同,至我府上还有杜公公证婚。就连送入洞房都是送亲嬷嬷和随嫁丫鬟亲自将人扶进去的。所以儿臣就寝之前,都不知床上是何人。”
“娘娘……呜呜呜……”黄妍在边上听了,百口莫辩。
皇后忍着怒火又问向云泽:“这位公子,你又如何进了安王府?”
云泽一脸无辜地回道:“回禀皇后娘娘,在下昨日莫名中了药,醒来便在安王床榻上了。”
“你胡说!”黄妍指着云泽叫嚷道。她恨极了云泽,要不是顾忌皇帝还在,她都能上去撕了云泽。
皇后怒瞪了黄妍一眼,黄妍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旁边继续默默落泪。皇后道:“那你是如何坐上花轿的?”
盛遂知道皇后是想引着云泽说出“明知花轿上错,还将错就错进了王府”,以此给他定个欺瞒君上的罪名。他上前一手轻抚着云泽的后腰,满眼爱怜地望着云泽道:“阿泽怎知过程,我揭开盖头时,他还昏睡着。儿臣见他美貌,一时不能自已,所以就没给他赶出府。”
盛遂转头又对皇帝躬身一礼道:“儿臣对云泽一见倾心,阿泽入王府乃是随了父皇赐的姻缘,都是柱国公府抬进儿臣府中的新人。儿臣与他拜过堂,入过洞房,如今他已是儿臣的人。望母后莫要再疑侧妃来路不正,望父皇母后成全。”
第39章 一入侯门深似海
皇帝闻言,不禁笑出声来。他心中暗自思量,不知黄妍究竟如何得罪了老三,老三这次竟把黄妍摆了一道。
皇后看着皇帝,只笑不语,接着说道:“安王怎可被美色迷惑了心智。怎能娶个男妃!这件事有些蹊跷,不能就此罢休。万一这人故意接近皇子,意图不轨呢?”
盛遂挑了挑眉,说道:“母后所言极是!男妃倒是次要。我们应该从云泽怎么中的药开始查起,这样才能揪出幕后黑手,审讯一番。那人定是对皇室有所图谋。”
皇后一愣,随即冷眼看向黄妍。只见黄妍已经收起了先前的傲气,一副心虚的模样望着皇后,轻轻摆手。
皇后心知肚明,只能将这口气咽下去。怪谁呢?只能怪黄妍不争气。若是黄妍下的药,查出来便是德行有亏,一样不配进入皇室。
皇帝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他温和笑道:“遂儿纳侧妃,你自己开心就好。不过这男妃就仅此一位吧,别乱了心性。”
盛遂开心道:“谨遵父皇教诲。”
安王府侧妃这事算是落下帷幕。但当日花轿自柱国公抬入安王府的事情太过显眼,皇后为了维护柱国公府的面子,只能替镇西将军收了云泽作义子。
这样一来,这门婚事就变成了从一开始被指婚的就是云泽,与黄妍的名誉也没有损坏。
另一面黄妍确实也被送至刘盈榻上了,所以皇帝号称为了皇后家声誉,干脆将黄妍指婚给了户部刘尚书家的儿子刘盈。
刘尚书接了圣旨后,在家愁眉苦脸,刘盈更是天天哭闹要死要活。
盛遂遣人退了云泽住的宅子,将仅有的几件行李带回了王府。自此云泽便名正言顺的住在了安王府中。
闫管家按照侧妃的规格,将云泽的住处安排在了后宅的偏室。室内摆设却是极其用心,配置齐全。除了柳叶外,又给云泽安排了两个小厮两名丫鬟,伺候日常起居。
云泽坐在房厅中的桌前,提着纸笔正发呆,忽的想起什么,又低头从怀中掏出一封未署名的信笺。云泽抽出信封中的纸张,细细端详。
这是那晚盛遂为他写下的和离书,是对他自由的承诺。云泽看着信上苍劲有力的字迹,心中暗笑:“还不是怕娶王妃时我赖着不走,耽误你俩相亲相爱!”
云泽嗤笑着抿了抿嘴,又将信纸叠好放回信封中,起身走到厢房,小心的将信笺放置在了储物箱柜中。
“念叨什么呢?”盛遂在前厅忙完王府的事宜,便匆匆赶至云泽住处。一进门便听得云泽小声嘀咕。
云泽打趣道:“念叨一入侯门深似海啊。”
盛遂闻言,抬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瞎想什么呢!”
云泽捂着额头,歪在床上笑道:“我以后是不是还得排队侍寝?”
盛遂轻咳两声,顿时脸就红了。脑子里时不时的浮现出成亲那晚的片段。
云泽看着他绯红的耳尖,笑到肚子疼,他拍拍床沿逗道:“过来,哥哥疼你。”
盛遂咬牙切齿的大步过去,一把拽过被子,把云泽蒙头包了起来,羞赧道:“你快给我闭嘴吧!”
云泽咯咯笑着,反扑盛遂,俩人相互戳着痒痒肉,闹了好一阵。闫管家来到门户大敞的侧夫人房门前,抬眼看到的就是扭打在床上的两人。
闫管家一脚已经踏进房门,一脚还在屋外。他抬头看了眼天色,还是白天。闫管家觉得自己犯了职业生涯中最低级的错误,虽然云公子是男子,相处时不用像女子那么避嫌,但他现在是侧夫人啊!是王爷的妃子啊!
闫管家思索着,准备鸟悄地把踏进屋的那条腿撤出来。
“闫管家?”云泽一把掀开头上的被子,歪头看向屋外。
闫管家闭了闭眼,整理了一下心思,挂回职业微笑进了屋。“侧夫人,刚茶庄来话了,说按照您要求,第一批货量已备出。”
盛遂也从床榻上跃下,拽了拽闹歪了的衣衫,从容的坐在桌前问:“安泽堂的店铺装修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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