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云销,还残存着些许讲道理的良知,他向众妖解释过自己霸占这块土地的原因。
云销说,如果和重要的人走散了,那就要站在最显眼的地方,等她来找你。
中都是妖域的腹心之地,自然便是“最显眼的地方”。
听到这样的话,众妖都觉得......这狗东西实在有毛病!
占着妖域灵气最馥郁的地方不拉屎,就为了等一个人来找他?最讨厌这些搞伤痛文学的青春期小屁孩!
于是众妖群起而攻之。
又一起皮青脸肿地屁滚尿流。
在不停掀翻对手的同时,云销又等了两百年。
他一直等到精红族的新圣兽出世。
其他妖族的圣兽都在忙着开拓疆土、带领族人走向兴盛,但历代精红圣兽却几乎连面都不露,只顾云游四海、终日游戏,远离喧嚣。
故而,妖域众人都是在新圣兽明确出山的时候,才知道上任精红圣兽“红伞”已经身死,继而新一任圣兽应天命所唤而诞生。
云销不再等了。
他确定自己要等的她,真的死了。
“那个时候,紫殿的心情真的很差。”
苟温思索了一会如何形容,然后道:“感觉就算是解雨霁本妖出现,都会被他骂一顿的程度。”
解雨霁:“......”
小狗骂人应该是一边哭,一边摇尾巴,一边嘤嘤嘤汪汪汪。
苟温:“还好后来,辽还,也就是现在的中都提督找到他,不知与他说了什么,让小狗的心情好了起来。”
“自那之后,小狗不再继续折磨自己,而是登基称帝,开始折磨别人了。”石遗接话,“具体例子可以参考仙域的花枝上,以及妖域的迟归。”
在听到这五百年中,小狗经历的事情之前,解雨霁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一直等他。
算起来,她也不过是从紫雷下顺手救了他一命。
后来把他留下来,也只是因为他隐匿气息的能力。
从头到尾,让解雨霁费了心思的,也只有那一把雷刃。
......她还根本没做完,便被男主花枝上给打得闭关消失了。
解雨霁“啧”了一声,眉间疑云深重。
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值啊......”
“什么不值?”
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解雨霁一惊,连忙回头。
便见到紫殿一边整理自己因对战而乱了的衣袖,一边向解雨霁他们的方向走来。
他的身形很挺拔,靠近时,几乎带着庞大的阴影。
紫殿看着解雨霁,眼神澄澈而疑惑。
了解到这些,解雨霁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实话实说,“我是觉得,陛下等红伞等了五百年,不太值。明明你们之前也没有相处很久。”
紫殿的下巴微微抬起来。
那双本就强势的丹凤眼,露出居高临下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本座和主人相处得不久?”
他的头歪了歪。
“本座很早就来了,并不曾听到苟温和你……提及此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32 如何能自证
穿云雪山。
迟归正与辽还站立在山巅之上。
“那只狗与解雨霁纠缠了四百九十九次, 之间的羁绊很深,想要离间他们,不能着急,必须要徐徐图之。”
虽然在灵界的肉身, 被紫殿拔光了鸟毛, 目前仍是站都站不起来的程度。
但拜神宫中的迟归仍然风光依旧。他已经穿上了拜神长使的衣袍, 完全接任了解雨霁的职务。
辽还站在他身后, 微微低着头, 以表示尊敬与礼数。
他道:“是。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
“我之前告诉紫殿那些预言,通通应验,他现在已经非常相信我,知道只有听我的建议,才能将真正的解雨霁寻回。几日之前, 我将现在灵界中的精红圣兽是冒名顶替之事, 告诉了紫殿之后, 他果然马上找借口出兵了。”
“告诉紫殿一些会应验的剧情,是我们为了得到他的信任, 必须要做出的牺牲。”迟归微微侧眸,“但是你也要注意分寸,不要把太主要的事情告诉了他,以免他日后不受我们的控制。”
辽还垂眸答是。
“紫殿目前虽然知道了很对天书的内情,但并没有做出过出格的事情。”
迟归冷冷地反问, “是吗?”
辽还:“除了害您在灵界的肉身被拔光了毛......”
迟归抬手打断,“这个不重要。我灵界羽毛的作用, 不过是用来与柳枕绵表白,说起来,也只是一个信物罢了。紫殿他拔光了我的这一个信物, 我换一个便好了。”
“我已经改换用心尖血,与柳枕绵深深诉情了。我日后为她牺牲,必然重创她的心境。不过是改换了个形式,只要能达到最终的目的,便没什么所谓。”
“真正棘手的,是危无芳和花枝上。”迟归蹙眉,“危无芳至今仍然没有化形,也没有与花枝上成亲。”
辽还的头低得更深,“我确实没想到,向紫殿透露危无芳的秘密,会让他做出那般荒谬的捣乱之事......明明他与危无芳毫无交集。”
迟归冷声打断,并不想听他辩解,“神女已经因此降下惩罚了。”
“危无芳和花枝上的事情,必须马上解决。”
辽还:“是。仙域众人很快便会去小狗温泉主持公道,到时候我会让紫殿对危无芳使出至阴之毒,必须通过阴阳调和来解毒,这样,危无芳必然要化形,花枝上也有了‘英雄救美’的机会。两人在这次感情升温,必定好事将近。”
闻言,迟归的脸色才缓和下来,“你确定紫殿会听你的?”
辽还的语气很是笃定,“会。我已经成功将紫殿拿捏。在他的认知中,依靠我是找到解雨霁的唯一办法,所以,他一定会对我言听计从。”
*
解雨霁完全没有预料到紫殿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毕竟他是一副逻辑很差的样子,眼下却如此敏锐了起来。
解雨霁觉得脑海中有些空白,“没、没说吗?”
一旁的苟温贴心地回答道:“没说。”
解雨霁:“......”
紫殿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垂眸看着她。
与五百年前相比,他眼眸的飞扬轮廓变得更加清晰,瞳色仍是淡淡的金,聚拢着疑惑又专注的神色。
他并不掩饰自己对问题答案的渴望。
在现在这样的氛围下,她产生一种很强烈的、直接坦白的冲动。
解雨霁抿唇,微微开口。
在她还没来得发出声音的之前,苟温便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陛下。”苟温的神色很是认真,“她是解雨霁殿下的女儿,应该是从妈妈那里听到的。”
紫殿:“......”
解雨霁:“......”神经病啊!
紫殿垂眸看她,神色竟然有几分当真,“你是本座主人的女儿?”
解雨霁摇头摇成拨浪鼓,“当然不是。”
紫殿目光中带着几分怀疑,“嗯......可是苟温的占卜一向很准。”
解雨霁:“?”
苟温认真地推测着,“说不定是解雨霁殿下当初,随便甩在哪里的孢子,所以就连你自己都不清楚你和解雨霁殿下的关系。”
解雨霁怒道:“我不是!”
苟温表示理解,“解雨霁殿下对你确实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你不认她,我们不怪你。”
解雨霁:“胡说八道!!”
见她如此嘴硬,一直沉浸在悲伤中而沉默的石遗都忍不住开了口,“你方一出场,苟温乾坤袋里,曾经用来占卜解雨霁殿下的龟壳便疯狂震动。你必定和解雨霁殿下有关系。”
解雨霁咬了咬牙,“我和解雨霁不是‘有关系’,我就......”
她险些直接被激出实话,那边的紫殿突然“嘶”了一声。
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他身上。
只见他蹙眉看向自己的手,黑色的毒液从他指侧一点点滑落,勾勒出他手部漂亮的线条。
紫殿面无表情,想要把手上的盔甲卸掉,不过因为双手都有伤,动作得甚为费力。
解雨霁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腕,帮他拆卸。
话题就这样被打断。
解雨霁一边拆,一边冷静了下来。
......她现在连帮紫殿把这种腐蚀之毒吸出来,都做不到。
就算她说自己就是精红圣兽,有人会信吗?怎么会有如此弱鸡的圣兽?
天书的封印极大地限制着她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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