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们满身狼狈,但他们的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亮,像在食堂等饭的小学生一样,冲着她中期十足地大喊:“我们也要吃饭!”
明媚的阳光从城堡的窗户上斜斜洒下,露西娅能够听到哗啦啦的海潮声,还不时夹杂着贪婪海鸥的叫声。
“砰!”
露西娅从身后搬出一个比人还高的桶,嘴角高高扬起,“都有都有!”
......
可能是白日的劳动太繁重,露西娅当天晚上做了一个光怪陆离却面目模糊的梦。
在满世界的屎黄色中,她唰得一下睁开眼,嫌弃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谁啊,吃屎了!?
第289章 木香花与咸蛋黄:别闹。
还不等露西娅从目睹一个不知名男人吃屎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就发现脸侧夏姆洛克的呼吸很不规律。
她抬起头,只见夏姆洛克眉头紧皱,嘴唇微微翕动,好像也在做什么噩梦。
露西娅赶忙将那条不知不觉间被她抢走了的被子盖回他的身上,她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却怎么也揉不开,露西娅将手轻轻下移,掌心一下一下地拍着他那剧烈起伏的胸口。
“你不会也梦到人吃屎了吧。”露西娅靠在他的颈窝,用气声自言自语,青草香和木头的冷香纠缠在一起,在温暖的被子里揉成了一股森林的味道。
突然,露西娅觉得腰后一紧,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贴到了夏姆洛克身上,他仍是闭着眼,却以一种近乎慌乱的模样寻找着她的唇。
像是怎么都没寻到她,夏姆洛克搂着她的手下意识地越收越紧,露西娅见他眉头都快拧成一团了,便捧住他的脸颊,迎上了他的嘴唇。
“我在呢......”安抚的声音刚出口就被他急切地吞下。
城堡有些阴森的复古床帘重重地晃了晃,那条露西娅重新为他盖上的被子被甩了出来。
高高的床垫骤然下陷,夏姆洛克一个翻身,将露西娅死死按在怀里。
好嘛,这下被子都别盖了......
扣子被扯开的撕拉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露西娅半阖着眼,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紧绷的脖颈。
然而下一秒,一滴滚烫的液体蓦地砸在了露西娅的眼角,那温度烫得她心口一颤,愕然地睁开了眼睛。
透过朦胧的月光,露西娅看见夏姆洛克死死闭着眼,眼泪却大颗大颗地从他通红的眼角砸落下来。
“咯吱。”
雷德·佛斯号上,贝克曼猛地从床上弹起,这位大副脸上是罕见的惊恐。
他......他在梦里吃屎了?!
受惊了的贝克曼点起一支烟,走到甲板上吹风,大海漆黑一片,雷德·佛斯号的风帆全部张满,正以最高速度航行,目的地却不是露西娅生命卡的指向,而是莫比迪克号。
冰凉的海风扑在贝克曼身上,他嘴角含着的烟倏地一顿,深夜的甲板上,有人。
那只信使海豹在甲板上翻着肚皮,朝着香克斯讨吃的,自从那天被香克斯喂了一条小银鱼后,这小家伙好像赖上了他们。
香克斯蹲在地上,将一条猪猪鲈鱼举在它的鼻子前,海豹圆圆的绿豆眼瞬间亮起,正当它张大嘴巴就要咬下的时候,香克斯突然抽回手,看着吃了一口海风的小海豹气得嗷嗷直叫,他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昏黄的煤油灯在他身上投下一圈圆圆的光,他十分坏心眼地逗着海豹,这幅样子竟渐渐与露西娅重合了起来,贝克曼仿佛再度看到了莱马岛上,那个一边告状他下药,一边得意洋洋地挑眉斜睨着他的露西娅。
在收到露西娅的纸条后,香克斯好像重新恢复了正常,但贝克曼却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他不止一次见到香克斯一个人坐在船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好像在想些什么。
而此时,在这个孤单的甲板上,香克斯的侧脸被灯光映成了朦胧的暖黄色,他虽然笑着,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却带着某种沉静,仿佛砂石从滚滚的海流中落下,终于回到了宁静的海床。
贝克曼嘴边的烟气被风打散,无声地吹向这个悄然变化的世界......
“砰!”
莫比迪克号,马尔科猛地踹开萨奇的房门,一把将还在梦里的萨奇扯了起来,“萨奇!你还活着!”
某个小镇的旅馆里,躺在沙发上的多弗朗明哥猛地起身,脸上的清单哗啦啦地摔在地上,不大的房间里满是他急促的喘息声。
良久,他拿起一旁的葡萄酒,咬开瓶盖就往嘴里灌,他的喉结剧烈滚动着,鲜红的酒液顺着他的脖颈滑下,消失在了他的衬衫下。
......
两天后,正式更名为锦鲤岛的帆船正式驶入了水之都所在的海域,露西娅合起派报鸥送来的报纸,眼中有些出神。
“奇怪......”
娱乐早报专门设有一个投稿栏目,而就在这两天,这一页上基本被各种关于预言的小故事填满,小到明天某个人会在什么地方被一块石子绊倒,大到某一场台风会在哪一天登陆,无所不包。
这一切已然在那部分细心的群众中引发了热烈的讨论,大海上神秘的果实数不胜数,可这些“预言家”遍布世界各地,彼此之间毫无交集。一时间众说纷纭,谁也找不到一颗果实能解释这一切......
突然,杂草被放下的声音在露西娅耳旁响起,她回过神,看向了将这片区域的坟头草全都清理干净了的夏姆洛克,他的眉毛微微拧着,眼下蒙着一层青黑。
“头还在痛?”露西娅放下报纸,走到他的身后替他揉起了太阳穴。
这两天,他每晚都在做噩梦,露西娅问他梦见了什么,他却说记不清了,只是头痛。
想到这里,露西娅垂下眼睫,手里的动作越发轻柔。
她也一直在做梦,只不过与夏姆洛克的噩梦相比,她的梦说实话挺搞笑的,有个男的一直在倒霉,要不就是吃拉面喝牛奶差点把自己撑爆了,要不就是被猴子的呕吐物淋了满脸......
“夏姆?”久久没有等到夏姆洛克的回应,露西娅往前探了探,只见夏姆洛克的瞳孔没有聚焦,有些失神地看着她。
露西娅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胸口忽然有些发闷,紧接着,竟开始莫名痛了起来。不过片刻后,她敛起心头那些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夏姆洛克嘴角亲了一口,“吃早饭去啦,今天可是有爱心三明治哦。”
原本都是夏姆洛克做饭的,只要他在,露西娅什么活都不需要干。可这一次,露西娅见她的苦力们干得热火朝天,良心难得有点疼痛,就把受伤后唯一能干的做饭给承包了下来。
“走喽!”露西娅拉起还有些恍神的夏姆洛克,跨过巨大的船帆从高空投下的影子,笑着朝城堡跑去。
洁白的船帆上,一条条金红的鲤鱼在晨曦中跃动,它们由真锦鲤安妮亲手绘制,彰显了露西娅改运招财的决心。
奇奇怪怪的鸟类在森林里鸣叫,各种声线混杂在一起,让露西娅的视线一点点地旋转起来,就像这个虽然悄无声息,但的的确确在发生着某种惊人变化的世界。
吃饭吃到一半猛地抓住伊凡的阿莱西亚、莫名其妙抱着她哭嚎起来的萨瓦托尔、突然眼眶泛红的布里安娜.....就连安妮最近也对她紧张了起来。
食物的香气渐渐传来,露西娅甩开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朝着城堡门口,那群早已等着开饭的苦力们挥了挥手,“吃饭啦!”
下界的生活其实和玛丽乔亚区别并不大,只不过以前是被迫给别人打工,如今是给自己打工,夏姆洛克在圣地的时候就每天雷打不动地去打理那片樱花树和果园,而露西娅则会替他擦汗、喂小点心......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只会给他捣乱。
午后的天气热了起来,一颗挡在路中央的大树应声倒下,夏姆洛克穿着一件薄衬衫,坐在刚砍完的树墩子上喝水,黑色的衬衣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男人精壮的肌肉线条。
而被要求看着他工作的露西娅挤在他的旁边,她百无聊赖伸出手,在他的腹肌上东戳戳西戳戳。
别看夏姆洛克一副贵公子模样,他其实怕痒,露西娅感到手下的肌肉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恶趣味地笑了起来。
“别闹。”夏姆洛克另一只手探下来想要抓住她,但早有准备的露西娅手腕一晃,继续在他的腰上熟练地戳了起来,夏姆洛克被呛了一下,一缕还未来得及咽下的水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但为了所谓的面子和形象,哪怕腰上的肌肉都快要抽筋了,夏姆洛克硬是不躲。见他这幅样子露西娅反而更来劲了,五指像弹琴一样地戳了起来。
正当露西娅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空空荡荡的水瓶被扔在了地上。
“呵,”伴随着夏姆洛克的轻哼,露西娅整个人骤然腾空,被夏姆洛克一把抱到腿上,他低下头,封住了那张还在笑的嘴,“你自找的。”
他的嘴唇上带着未干的水,传来一阵阵清凉的触感,露西娅一边躲闪,一边咯咯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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