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起逃出圣地的伙伴惊喜地大喊,那个男人猛地抱住了他们,眼泪夺眶而出。
“我好想你们啊!”
“米娅!”“伊芙琳!?”“威尔?”
一个又一个被时光掩埋的名字,在战场上重新响起,
“艾迪!?”
弗戈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激动的男人,那颗星星形状的红痣在他的眼角晃动着。无需多问,他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就是他的艾迪。
“父亲!”
大战前夕,那确保了所有人安全的誓言球已然完成了它的使命,这些改头换面,在各方势力中潜伏的奴隶们也终于得以以本来的样貌重新出现在世间。
“这些奴隶,不是都死了吗?”
与此同时,一些天龙人也认出了那些被露西娅等人从他们手里买走或碰瓷走的奴隶,那个长得像螺丝一样的天龙人老头死死地瞪着艾迪,毕竟,他的这颗红痣实在是太特殊了。
“布里安娜......”
就在他们惊疑之际,嘶哑又阴沉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
加林看着这些死而复生的奴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能将奴隶“尸体”不被人注意地运出去的,露西娅的好友里,恰好就有这么一位。
“原来,一直是你。”
“是你,帮了露西娅。”
一道紫黑色的剑气猝不及防地暴起,直冲人群中的布里安娜而去。
真是没想到,这些孩子竟然那么早,那么胆大包天地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做了那么多小动作。
“轰隆!”
天云丛剑骤然亮起,黄猿从漫天的光点中出现,挡下了即将劈向布里安娜的斩击。
与此同时,皎洁的银光落下,和一颗裹挟着霸气的子弹一起,贯穿了加林的身体。
“看来现在你的箭术是比不过我了啊,布里安娜。”安妮轻盈地落在布里安娜的身侧,她晃了晃手中的长弓,挑衅似地挑了挑眉。
“哼,是吗?”碧绿的箭光骤亮,和那瀑布一样的八尺琼勾玉一起,将周围瞬间清空,只留下一个好似陨石砸过的深坑。
黄猿站在布里安娜的另一侧,这位向来懒散的海军大将,终于向世界展露了自然系闪闪果实真正的力量,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斜而出,敌人一片片地倒下。
布里安娜有些傲娇地轻哼一声,别开眼,不看这个好像装起来了的黄猿。
自从露西娅“死”后,她就“被迫”接过了送奴隶离开的任务,而与她联络的,就是这个从来就没有个正形的海军。
布里安娜金色的发丝在激光的气流中飘起,几乎和黄猿身上的光熔在了一起,映亮了伊万科夫等人颤动的瞳孔。
他知道黄猿是他们革命军的人,他的身边就有把一直空着的座椅。
而这把座椅的主人......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那个看起来很傲慢的天龙人大小姐身上。
拓普曼·布里安娜......
弗戈怔愣的目光穿过黄猿和布里安娜。
露西娅站在刺目的激光后,她抬起手,仿佛从头上取下了一顶不存在的帽子,对着被按回地上的加林,优雅地倾身。
就像一位完成了人生最绚丽的演出的魔术师,于盛大的谢幕中,向她那震惊的观众脱帽致意。
几乎可以是说是被一群小辈耍了整整二十多年,可加林的嘴角却缓缓勾起。
自从露西娅回来后,他就知道大势已去。
但这个孩子,做得远比他想象得,还要好。
“咔哒。”
保险栓被拉开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头儿。”
耶索普等人陆续落在香克斯和贝克曼的身侧,他们的目光却不由地瞥向那道颤抖的身影。
那个在关键时刻将剑对准路亚的弗戈被他儿子抱着,跪倒在地,他的脸上堆满了悔恨与痛苦,原本上翘的白发凌乱地耷拉着,坠在树杈子一样干瘦的身体上。
那个原本精神矍铄的老头,仿佛真的老了。
【你想要的,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个结果。】
“路亚......”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仿佛下一秒那被拉扯到极致的声带就要崩裂开来。
香克斯的剑尖指着加林的喉咙,眼睛却一错不错地望着露西娅。
露西娅从不在意世人对她的评价,崇拜、惊惧、唾骂,于她而言毫无意义。
可他却不能不在意。
所以,他让贝克曼把弗戈带来了。
金红色的霸气奔涌而出,那光芒如此澎湃,将那些曾被天龙人奴役的、刻进灵魂里的恐惧尽数驱散。在曾经庇护着他们奔向自由的光明之中,这些曾经被压迫的人们向这个不公的世界,发起了势不可挡的冲锋。
“露西娅宫!”“露西娅宫!”
宫......
这个久违的称呼在浪潮中翻涌。
不是讥讽、不是愤恨。
莱恩哈特·露西娅,她无愧于这个尊称。
亮得几近透明的发丝在香克斯眼中飞扬,如同流泻的阳光,给予了这个世界最为光辉灿烂的自由。
她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她合该,站在光里。
......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我了吗?“
突然,冰冷的呓语再度响起,天地间,血一样的红渐渐漫开。
所有人的动作不由地一滞。
扭曲的怪物扇动着翅膀,悬于暗红的天空之上,与此同时,那条赤红的大蛇也重新直起了身体,无尽的黑暗从两个怪物身上蔓延开来,冻结了所有的温度与光明。只剩下那两双猩红又冰冷的眼睛,如同通往死亡的入口,笼罩在所有人的身上。
汹涌的波涛横扫着大地,仿佛下一秒就将整个世界淹没。
所有活物的灵魂都不由地颤抖起来。
一点暗红在黑暗中亮起,随后,越来越亮。赤蛇张开巨口,骇人的血光闪烁,让这片天地都扭曲了起来。
在如临大敌的人群之中,夏姆洛克身侧的露西娅缓缓抬起手,用牙齿咬住了右手的袖口。
血色的气息映在她的眼底,她将那颗半掉不掉的扣子吐在地上,不紧不慢地将破碎的袖口挽起。
金色的光芒顺着她的经脉,缓缓地攀上了她的小臂。
“轰隆!”
地狱一样的业火轰然落下,如同赤红的深渊,将整座玛丽乔亚吞噬。
安妮等人猛地一咬牙,各色的攻击奔涌而上,在血色的黑暗中绽开五光十色的花,罗西南迪扛着不断炸响的火箭炮,那遮天蔽日的业火却没有半分停滞,不详的火舌已然舔上了他的发梢。
多弗朗明哥额角满是青筋,整个人绷得像块石头,手指痉挛般地蜷缩了一下,丝线挂在他的指尖,却终究是没有动。
“多弗。”
清冷的声音倏地在他耳旁响起,柔软的掌心贴上了他的手背。
他那抽搐着的手指被人强硬地掰开,比成了一个手枪的姿势,对准了即将被业火吞噬的罗西南迪。
凛冽的雪花割着多弗朗明哥的脸颊,和米尼翁岛的一样锋利。
但莫名地......没有米尼翁岛那样冷。
“这次记住。”
“枪,要这么开才对。”
露西娅牢牢握着他的手,金红的霸气缠绕在丝线之上,如同一颗灼灼的子弹,撞上了罗西南迪耳旁的业火。
“砰砰砰砰!”
那些名为“神圣凶弹”的丝线此刻如同真正的子弹一样,从这孩童玩闹一样的手枪手中射出,他们破开黑暗与血光,与罗西南迪的火箭炮一起,将这焚天毁地的业火寸寸堙灭。
那副仿佛永远在挑衅的的墨镜没有焦点,多弗朗明哥的瞳孔虚虚的,如同凝固的血泊,不知看着哪份回忆。
爱恨对错分崩离析,时间坍缩成碎片,只剩下本能的“开枪”。
罗西南迪骤然回头的,这个从小就很爱哭的男人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光。
露西娅望着咬着牙的罗西南迪,在多弗朗明哥耳边轻轻说道。
“无论如何,你们永远都是家人。”
整个世界再度亮起,金光照亮了血色,将这无数年来被埋在阴影之下的白骨与血肉,摊在光天化日之下。
长棍从露西娅的手中滑下,棍顶的金箍在地上拖过,迸开一串金红的火花。
“两个难看的动物而已,杀了就是了。”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她朝着那两个怪物,狂奔而去。
世界政府的军队齐齐调转方向,如同洪水一样,在刹那间,便将露西娅淹没。
密密麻麻的剑刃划过露西娅的眼睛,她往地上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旋转的流光,所过之处,敌人一片片地飞起。
一阵极其动感的摇滚乐从露西娅的身后追了上来,一辆好似是用玻璃做的车杀入敌阵。箭矢、炮火、各类暗器从车子的各个角落射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将周围的敌人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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